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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那張草稿,釘在蕭祈安書房的正中央。
手在抖,紙在抖。
幼年上元初遇。
滿府的湘妃竹。
他讓我練的瘦金體,他盯著束髮的我說“像了”。
那幅在宮宴上掉落的小像——那張與我和長姐七分相似的臉。
不是因為像我們姐妹中的誰。
卻是因為我們姐妹,像他。
畫上那張臉,淩厲的下頜、高挑的眉峰,冇有經過任何柔化的骨相。
——不是女人。
是我無比熟悉光風霽月的兄長,宋清持。
蕭祈安的心上人,竟是兄長!!
第一世臨死冇聽完整的那句話,此刻自動補全——
“畫上根本不是你是你的哥哥。”
我把草稿連同其他的一些檔案塞進袖中,跌跌撞撞從王府跑出來,扶著牆走了許久纔回到馬車上。
丫鬟把我扶上去時,我的手還在抖。
回到閨房關上門,我蹲在地上乾嘔了很久。
第一世的畫麵在真相之下重新過了一遍——
在宮宴上掉落小像,他怕被人窺破他禁忌的情感,便謊稱那人是我。
他從不碰我的臉,隻在熄燈後靠近我,給我穿寬袍、束高馬尾、係墨色緞帶,盯著束髮的我說像了。
那一絲溫柔不是給我的,是給我這層殼裡盛著的影子。
我討好了八年,不是我不夠好,是我從頭到尾就不是他要的人。
我也不是冇有懷疑過,他心另有所屬。
可成婚多年,他從未有過其他女人,外人都道我好福氣,原來他竟有斷袖之癖!
我擦乾臉,連夜入宮。
偏殿裡,草稿攤在長姐麵前。
長姐看了一眼,臉白了:“這是大哥?”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這些時日收集的資料中翻出一份宮中舊檔:
“蕭祈安剛封世子,翰林院派宋清持做他的伴讀,伴讀按製半年輪換。兄長六年冇被換過——”
“因為每次輪換前,蕭祈安都上書翰林院申請續任。六年十二次,一次不落。”
長姐開口了,聲音很穩,但攥著舊檔的指節泛白。
“他他竟然是個斷袖?”
“他覬覦的,竟然是我們的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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