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個任務芬芳花海------------------------------------------:第一個任務芬芳花海,天剛矇矇亮,雜役區的鐘聲就“噹噹”響起,沉悶而急促。,一夜未眠的疲憊被強行壓下。腦海裡,那冰冷的倒計時依然在不緊不慢地跳動。剩餘時間:九時辰三十一刻。,空氣中那奇異的混合花香經過一夜沉澱,似乎淡了一些,但依然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屋內。透過破窗,能看到屋後荒山坡腳那片白色嫩芽似乎又長大了一點點,在晨光中格外顯眼。“該行動了。”他低聲自語,從枕邊拿起那個小布包,小心地揣進懷裡。,外門雜役弟子的任務是去“清溪穀”照料低階靈田。清溪穀位於青雲門外圍,是專門劃撥給雜役弟子勞作的地方,那裡靈田成片,弟子眾多,正是“人前”的好機會。,又拿起床頭一個破舊的葫蘆水瓢——這是雜役弟子的標配工具之一。他最後檢查了一遍懷裡的布包,確認筆、墨、紙都在,然後推門而出。,住著數百名像他一樣的雜役弟子。此刻,許多人正揉著惺忪睡眼,三三兩兩朝集合點走去。空氣中瀰漫著炊煙、汗味和晨露的氣息。。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在雜役區也是最底層的存在。。一名穿著青色執事服、麵色嚴肅的中年修士——王執事,正手持名冊,聲音洪亮地分配任務。“李二狗,甲三區除草!”“張鐵柱,乙五區澆水!”“趙虎,丙七區鬆土,帶三個人!”……
被點到名字的雜役弟子紛紛應聲,領取了各自的工具令牌,然後朝著清溪穀不同區域散去。
林平凡默默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儘量減少存在感。但他能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趙虎,還有他那兩個跟班。他們領了鬆土的任務,正朝這邊走來。
“喲,林大天才,起得挺早啊?”趙虎陰陽怪氣地走近,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林平凡,“怎麼,傷好了?今天可彆又‘不小心’摔下山坡。”
胖跟班嘿嘿笑:“虎哥,要不讓他跟咱們一組?正好缺個挑土的呢。”
瘦跟班接話:“就怕這廢物挑不動,又賴咱們欺負他。”
周圍幾個雜役弟子聞言,有的低頭偷笑,有的麵露同情但不敢出聲,更多人則是事不關己地快步離開。
林平凡抬起頭,看向趙虎,平靜道:“趙師兄,我的任務還冇分配。”
“冇分配?”趙虎眼睛一轉,忽然提高聲音,朝正在點名的王執事喊道,“王執事!我看林師弟傷還冇好利索,一個人乾活怕是不行。不如讓他跟我們一組,也好有個照應!”
王執事抬起頭,皺了皺眉。他自然知道趙虎這夥人什麼德行,但雜役弟子間的齟齬,隻要不出人命,他懶得管。他看了一眼林平凡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名冊,隨口道:“林平凡,你就去丙七區,跟著趙虎他們鬆土。動作快點,今天要把那片靈田全部鬆完。”
“是。”林平凡低下頭,應了一聲。
趙虎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拍了拍林平凡的肩膀,力氣不小:“林師弟,好好乾,師兄會‘照顧’你的。”
一行人朝著清溪穀丙七區走去。
丙七區位於清溪穀較偏僻的一角,靈田土質偏硬,雜草也多,是公認的苦差事。平時這片區域人就不多,今天除了趙虎一夥和林平凡,隻有遠處零星幾個雜役在相鄰區域忙碌。
“到了。”趙虎扔下工具,指著麵前大約兩畝見方的靈田,“林師弟,看見冇?這片地,今天要全部鬆一遍,深度至少三寸。我們三個負責東邊一半,你嘛……就負責西邊這一半。怎麼樣,師兄夠照顧你吧?”
林平凡看向西邊。那片靈田靠近穀壁,土裡碎石多,還有一片半人高的亂石堆,鬆土難度明顯更大。而且麵積……絕對不止一半。
胖瘦跟班已經笑嘻嘻地拿起鋤頭,在東邊磨蹭起來,顯然不打算真乾。
“怎麼,不樂意?”趙虎臉色一沉,“要不我去跟王執事說說,給你換個更‘輕鬆’的活兒?”
“不用,就這裡。”林平凡拿起分到的舊鋤頭,走向西邊。
趙虎哼了一聲,和兩個跟班找了個陰涼處坐下,開始閒聊,時不時朝林平凡這邊指指點點。
林平凡冇有理會。他揮動鋤頭,開始鬆土。這具身體本就虛弱,胸口傷勢未愈,每一鋤下去都牽扯著疼痛,效率極低。但他咬牙堅持著,同時,眼角餘光注意著周圍環境和趙虎等人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升高,氣溫逐漸炎熱。林平凡已經汗流浹背,手臂痠軟,但他負責的區域才完成了不到四分之一。而趙虎三人那邊,幾乎冇動。
腦海裡,倒計時不疾不徐:剩餘時間:八時辰零五刻。
差不多了。
林平凡停下動作,直起腰,擦了把汗。他走向田邊,拿起那個破葫蘆水瓢,從田邊小渠裡舀了點水,走到那片亂石堆旁——這裡正好處於他負責區域的中心,也是整個丙七區相對最顯眼的位置,遠處其他區域的雜役隻要抬頭,都能看到這邊。
他背對著趙虎三人,麵朝亂石堆,蹲下身,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個小布包。
解開布包,露出裡麵纏著粗線的斷筆、擦淨的墨錠,還有那張撫平卻皺痕明顯的黃紙。黃紙上,歪扭的“芬”和“紛”字清晰可見。
他拿起墨錠,就著水瓢裡的一點清水,在石頭上緩慢地研磨起來。動作笨拙,但很認真。
“咦?那廢物在乾嘛?”遠處陰涼處,胖跟班眼尖,注意到了林平凡的動作。
趙虎和瘦跟班也看了過來。
“好像……在磨墨?”瘦跟班眯著眼,“他哪來的墨?”
趙虎想起昨天折斷的毛筆和踩過的墨錠,嗤笑一聲:“還真把那破爛當寶貝了?傷冇好就想著寫字?真是腦子摔壞了。”
“虎哥,你看他拿出來的那張紙,是不是昨天那張‘鬼畫符’?”胖跟班道。
趙虎仔細一看,果然是昨天被他揉皺又扔回去的黃紙。他來了興趣,站起身:“走,過去看看這廢物又想搞什麼名堂。”
三人拍拍屁股,朝林平凡走去。
林平凡彷彿冇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依舊專注地磨著墨。墨錠劣質,磨出的墨汁渾濁發灰,但在水瓢裡緩緩化開。
他鋪開黃紙,用一塊小石頭壓住一角。拿起那支纏著粗線的斷筆,蘸了蘸渾濁的墨汁。
筆尖顫抖,墨汁欲滴。
趙虎三人已經走到他身後幾步遠,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林師弟,不好好乾活,在這玩什麼呢?”趙虎陰陽怪氣道,“要不要師兄教你怎麼寫字啊?”
周圍其他區域正在勞作的雜役,也有幾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好奇地望過來。
林平凡背對著他們,深吸一口氣。
就是現在。
他握緊斷筆,腦海中,母親溫柔教導原主認字的畫麵閃過,趙虎折斷毛筆、踐踏墨錠的囂張嘴臉閃過,自己穿越而來麵臨絕境的憋屈與不甘閃過……所有的情緒,最終凝聚成一個清晰而強烈的意圖——
“讓這片荒蕪之地,開滿鮮花!讓這香氣,瀰漫四方!我要完成……任務!”
他落筆了。
在黃紙上,在“芬”字的旁邊,他再次寫下那個少了一橫的“紛”。
筆尖觸紙的瞬間,與昨夜在屋內書寫時截然不同的感覺傳來!
那支纏著粗線的斷筆筆桿,猛然變得滾燙!彷彿有洶湧的熱流從筆尖、從他握筆的手指、甚至從他丹田處那點微弱的淡金色光點中奔湧而出,儘數灌注到筆尖那一點渾濁墨汁裡!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卻又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嗡鳴,以他筆下那個歪扭的“紛”字為中心,驟然擴散!
黃紙上,那個“紛”字的最後一筆,驟然綻放出刺目的淡金色光芒!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
“什麼?!”趙虎距離最近,被那突然的金光刺得眼睛一眯,下意識後退半步。
胖瘦跟班也嚇了一跳。
遠處張望的雜役弟子們更是發出低低的驚呼。
但這隻是開始。
林平凡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那一筆中被抽空,他幾乎握不住筆,但他咬牙堅持著,將最後一點“使用意圖”徹底灌注進去——
筆落,字成。
“轟!!!”
冇有聲音的巨響,卻彷彿在每個人心頭炸開。
以林平凡蹲坐的那片亂石堆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的波紋,無聲地橫掃而出,瞬間掠過整片丙七區靈田,甚至蔓延到相鄰的丙六、丙八區!
緊接著,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荒坡、亂石堆、堅硬的靈田、田埂、甚至石頭縫隙裡……凡是淡金色波紋掠過的地方,無數星星點點的翠綠色嫩芽,如同雨後春筍般,瘋狂地破土而出!它們生長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從嫩芽抽成枝條,枝條上迅速長出細密的葉片,然後,是花苞!
白色、粉色、淡紫、鵝黃……數不清的、各式各樣的、根本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在幾個呼吸間,從無到有,從花苞到絢爛綻放!
濃鬱到化不開的、層次豐富到令人迷醉的馥鬱花香,如同實質的潮水,轟然席捲了方圓數十丈的每一寸空間!這香氣不刺鼻,不甜膩,它清新、自然、純粹,彷彿彙聚了天地間所有草木精華的芬芳,吸入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連疲勞都似乎減輕了幾分。
眨眼之間,原本土石裸露、雜草稀疏的丙七區,變成了一片五彩繽紛、花香襲人的——花海!
真正的花海!
野花密密麻麻,幾乎看不見泥土。蝴蝶不知從何處飛來,在花間翩翩起舞。蜜蜂嗡嗡作響。甚至連靈田裡那些蔫頭耷腦的低階靈穀,都彷彿受到了滋養,葉片舒展了幾分。
趙虎三人呆若木雞,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夢幻般的一幕,手裡的工具“哐當”掉在地上。
遠處那些張望的雜役弟子,更是目瞪口呆,有人使勁揉著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這是……”胖跟班結結巴巴,說不出完整的話。
瘦跟班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趙虎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依舊蹲在花海中央、背對著他們的林平凡,眼神裡充滿了驚駭、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你……你做了什麼?!”趙虎的聲音都在發抖。
林平凡緩緩放下筆,身體因為脫力而微微搖晃。他低頭看著黃紙上那個已經光芒散儘、墨跡未乾的“紛”字,嘴角,難以抑製地勾起一絲弧度。
成功了。
記錄:錯彆字‘紛’(芳→紛)當眾書寫並使用成功。
效果範圍:方圓五十丈。
持續時間:預計三個時辰。
效果描述:激發並催生大規模混合草木花卉,形成‘芬芳花海’,散發強效草木靈韻香氣,微弱滋養範圍內植物。
錯字能量 15。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錯字能量 30,係統功能基礎檢索解鎖,修為微量提升。
係統提示:首次正式使用錯彆字引發顯著現象,係統與宿主契合度提升。後續任務將在適當時機釋出。
警告:異常靈氣波動已引起宗門部分高階修士注意,請宿主謹慎。
一連串的提示在林平凡腦海刷過。
他能感覺到,丹田處那點淡金色光點明亮了許多,似乎壯大了一圈。同時,一股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流從光點中流出,散入四肢百骸。胸口被趙虎打傷的隱痛,似乎減輕了一點點。而最明顯的是,他那絲原本細若遊發的法力,竟然……粗壯了那麼一絲絲!雖然距離突破煉氣二層還遙不可及,但這確確實實是修為的提升!
而且,係統還解鎖了新功能基礎檢索?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肯定是好事。
“任務完成了……獎勵到手了……”林平凡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隨即又被眼前這夢幻花海的壯觀景象震撼。
這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誇張!看來“當眾”和強烈的“使用意圖”,確實能大幅增強錯彆字的效果。
“林平凡!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趙虎的厲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趙虎已經回過神來,最初的驚駭過後,貪婪和懷疑占據了上風。他能感覺到,這花海散發出的香氣非同一般,吸入後身體都舒暢了幾分。這絕對不是普通雜役弟子能弄出來的!難道這小子真有什麼奇遇?或者……他偷學了什麼禁術?
趙虎眼中凶光一閃。不管是什麼,先把這小子拿下,逼問出來再說!若是奇遇,就奪過來!若是禁術,就上報宗門,也是大功一件!
他給胖瘦跟班使了個眼色,三人緩緩朝林平凡包圍過去。
林平凡心中一緊。他現在渾身脫力,彆說反抗,連站起來都費勁。而趙虎是煉氣三層,兩個跟班也有煉氣二層,硬拚絕對冇有勝算。
怎麼辦?再寫一個字?可他現在的狀態,還能驅動係統嗎?而且寫什麼?攻擊性的錯字?他根本冇試驗過,也不知道什麼字有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何方靈氣波動?!”
“好濃鬱的草木靈韻!這是……百花精粹的氣息?!”
“就在丙七區!”
數道驚疑不定的聲音,伴隨著破空之聲,從清溪穀上空傳來!
隻見三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正從青雲門深處的主峰方向疾速飛來!遁光氣息強大,遠非煉氣期修士可比,至少是築基期的執事,甚至可能是……地位更高的長老!
趙虎三人臉色劇變,立刻停下腳步,不敢再動。
林平凡也抬起頭,看向天空。遁光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到了丙七區上空,懸停在那裡。
強大的靈壓瀰漫開來,花海中的花朵都微微低伏。
遁光散去,露出三道身影。
為首一人,正是之前在丹房感應到香氣的那位白髮老者,身穿繡著丹爐圖案的紫色長老袍,麵容清臒,此刻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那片突然出現的、生機勃勃的花海,鼻翼不斷翕動,滿臉的激動和狂熱。
他左邊是一位麵容冷峻的黑衣中年,揹負長劍,是執法堂的執事。右邊則是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腰間掛著藥囊,是靈藥園的管事。
“劉長老!陳執事!孫管事!”趙虎三人連忙躬身行禮,聲音發顫。他們認得,這三位可都是宗門裡實權在握的大人物!尤其是那位紫袍劉長老,更是宗門裡地位尊崇的三品煉丹師!
劉長老根本冇看趙虎他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下方的花海吸引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迷醉的神色:“冇錯……是‘百草精粹’!不,比那更精純,更自然!混雜了至少數百種草木靈韻,卻又和諧共生,冇有絲毫衝突!這……這簡直是煉丹師夢寐以求的‘天然丹引’啊!”
他猛地低頭,目光如電,掃過下方幾人,最後落在了蹲在花海中央、手裡還拿著斷筆的林平凡身上。
“此地發生了何事?!”劉長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片花海,從何而來?”
趙虎眼珠急轉,噗通一聲跪下,搶先道:“啟稟長老!是林平凡!是他搞的鬼!弟子親眼看見,他不知用了什麼妖法,拿筆在紙上亂畫,然後就……就弄出了這片花海!”
胖瘦跟班也趕緊跪下附和:“對對對!長老明鑒!就是他!他還弄出金光,很是詭異!”
劉長老、陳執事、孫管事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了林平凡身上。
林平凡心中暗罵趙虎無恥,但麵上卻強作鎮定。他慢慢站起身,因為脫力,身體晃了晃。他朝著空中三位大人物,依著記憶裡雜役弟子的禮節,艱難地躬身:“弟子林平凡,見過長老、執事、管事。”
劉長老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看起來虛弱不堪、修為低微的雜役弟子:“是你弄出了這片花海?用筆?”
“是。”林平凡冇有否認,也否認不了。他舉起手中那支纏著粗線的斷筆,還有那張寫著“芬”“紛”的黃紙,聲音虛弱但清晰,“弟子……弟子思念亡母。母親生前最愛花草,曾教弟子寫‘芬芳’二字。昨日……昨日同門的趙師兄,不慎將母親留給弟子的筆墨損毀。弟子心中悲痛,今日勞作時,見此地荒蕪,想起母親教導,便想將母親教的字,寫在此地,算是……一種祭奠。”
他語氣哀傷,半真半假,配合他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顯得格外可信。
“卻冇想到……”他看向周圍絢爛的花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驚恐,“弟子剛寫完,就……就這樣了。弟子也不知為何。”
劉長老一招手,林平凡手中的斷筆和黃紙便憑空飛起,落入他手中。他仔細端詳著那支簡陋的斷筆,那半塊劣質墨錠的痕跡,還有黃紙上那兩個歪扭的字。
“芬芳?”劉長老念道,隨即皺眉,“這‘芳’字,少了一橫,寫錯了。”
“是。”林平凡低頭,“母親……不識字,是聽人說後自己描摹的,所以……教錯了。弟子一直以為,這就是‘芬芳’。”
劉長老眼中精光閃爍。他將紙張湊近鼻尖,仔細嗅了嗅,又用手指輕輕觸控那未乾的墨跡,感受著其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卻讓他丹田內金丹都微微悸動的奇異道韻。
“錯字……祭母之情……引動草木靈韻……”劉長老喃喃自語,看向林平凡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一絲難以置信的火熱,“難道……是‘以情入道’?還是某種罕見的、與草木親和的天賦體質,因情緒劇烈波動而意外激發?”
他修煉數百年,見識廣博,但眼前這種情況,聞所未聞。一個煉氣一層、資質低劣的雜役弟子,因為思念亡母,寫下一個錯彆字,竟然能引動如此規模、如此純淨的草木靈韻爆發,催生花海?
這簡直違背常識!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這片花海做不得假,那紙張上殘留的奇異道韻也做不得假。而且,這弟子看起來確實虛弱不堪,像是被抽乾了精力,這也符合強行引動超出自身能力範圍的力量後的表現。
陳執事冷聲道:“劉長老,此事蹊蹺。一個雜役弟子,豈能有此能耐?是否修煉了邪術,或者身懷異寶?”
孫管事則仔細感知著花海的氣息,搖頭道:“陳執事,這片花海生機盎然,靈韻純淨中正,絕非邪術所能為。而且,我並未感應到任何法寶或符籙激發的波動。”
劉長老沉吟片刻,看向林平凡:“你叫林平凡?入宗幾年了?什麼資質?”
“弟子入宗三年,四靈根資質。”林平凡如實回答,這瞞不住。
“三年,四靈根,煉氣一層……”劉長老眉頭皺得更緊。這資質,確實差到極點。可越是如此,眼前這事就越不可思議。
他忽然伸出手指,隔空一點,一縷柔和的青色靈力射入林平凡體內。
林平凡身體一僵,但不敢反抗。那靈力在他體內遊走一圈,最後緩緩收回。
劉長老臉上疑惑更甚:“根骨尋常,經脈淤塞,確實是劣等資質。體內也無異常法力或異物殘留……唯有丹田處,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奇特的……生機?”
他看不透那淡金色光點,隻能模糊感應到一點與眾不同的生機氣息,與他熟悉的木屬性靈氣有些相似,卻又更為玄奧。
“罷了。”劉長老將斷筆和黃紙還給林平凡,雖然那黃紙上的道韻讓他心動,但以他的身份,還不至於強奪一個雜役弟子亡母的遺物,何況這遺物似乎還是引動異象的關鍵。
他看向那片依然絢爛的花海,眼中閃過決斷:“林平凡,此事雖由你而起,但結果……未必是壞事。這片花海蘊含精純草木靈韻,對低階靈植大有裨益,可在此維持一段時日。你……”
他頓了頓:“從今日起,你調離雜役區,暫入靈藥園做一名見習藥童,歸孫管事管轄。至於你身上這……特殊情況,本長老會繼續觀察。在查明緣由之前,不得離開靈藥園範圍,隨時聽候傳喚。”
林平凡心中一震。調離雜役區?進入靈藥園?雖然隻是最低階的見習藥童,而且明顯帶有監視性質,但這對他來說,無疑是絕處逢生!不僅擺脫了趙虎的欺淩,離開了最底層的雜役苦役,還能接觸到更多靈植甚至修煉資源!
“弟子遵命!謝長老!”他連忙躬身,這次多了幾分真心。
趙虎三人傻眼了。他們本想告發林平凡,結果這傢夥非但冇受罰,反而被劉長老親自調進了靈藥園?雖然隻是藥童,但那也比雜役強了十倍!而且聽劉長老的意思,似乎還很看重這怪事?
陳執事皺了皺眉,但劉長老在宗門地位超然,他既然發了話,自己也不好反駁。而且這花海確實有益無害,林平凡身上也查不出邪術痕跡,先觀察也好。
孫管事微微頷首:“既是劉長老吩咐,我便收下他。林平凡,稍後便隨我回靈藥園安置。”
“是。”林平凡應道。
劉長老又深深看了林平凡一眼,似乎要將他看透,最後道:“你好生修養。三日後,來丹霞峰見我。”說完,他大袖一拂,捲起一陣清風,將花海中幾片不同顏色的花瓣收起,然後化作遁光,朝著主峰方向飛去,顯然是急著回去研究這奇異的“草木靈韻”了。
陳執事對孫管事點了點頭,也禦劍離去。
孫管事降落下來,走到林平凡麵前,打量了他幾眼,淡淡道:“能引動劉長老注意,也算你的造化。走吧,跟我回靈藥園。”她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臉色發白的趙虎三人,冷聲道:“你三人,今日玩忽職守,罰扣本月靈石供奉。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趙虎三人渾身一抖,連連磕頭:“弟子知錯!謝管事開恩!”
孫管事不再理會他們,對林平凡道:“還能走嗎?”
林平凡咬牙站直身體:“能。”
孫管事點點頭,轉身朝著靈藥園方向走去。林平凡收起斷筆和黃紙,小心包好揣入懷中,看了一眼那片自己創造出的、依舊絢爛芬芳的花海,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眼神怨毒卻不敢發作的趙虎,轉身,踉蹌但堅定地,跟上了孫管事的腳步。
身後,那片突然盛開的繽紛花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馥鬱的香氣隨風飄散,吸引了越來越多驚疑、好奇的目光。
而關於一個雜役廢柴因思念亡母、寫錯一字而引動“百花盛開”的奇異傳聞,也如同這花香一般,開始在外門弟子中,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林平凡的修仙之路,因為這第一個任務,這第一次“芬芳花海”,徹底偏離了原本註定黯淡的軌跡,駛向了未知而波瀾壯闊的遠方。
錯字能量:46/100
可用錯字記錄:1(紛)
係統功能:錯字書寫、效果激發、基礎記錄、基礎檢索(新)
新任務:暫無。請提升實力,等待觸發。
警告:你已進入宗門部分高階修士視線,請謹慎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