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修仙界廢柴------------------------------------------:穿越成修仙界廢柴。,準確說,是被兩段記憶在腦海裡打架的撕裂感疼醒的。,映入眼簾的是茅草鋪就的屋頂,縫隙間漏下幾縷昏黃的光。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得能數清稻草數量的褥子。空氣裡瀰漫著黴味、汗味,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藥草糊了的焦味。“我這是……”,一陣頭暈目眩。。,名叫林平凡的普通社畜,加班到淩晨三點,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同樣叫林平凡,十七歲,青雲門外門雜役弟子,修仙資質低下,入宗三年仍停留在煉氣一層,是宗門裡公認的廢柴中的廢柴。“穿越了?”林平凡揉著太陽穴,苦笑,“還是修仙世界?”。,四麵土牆,一扇漏風的木窗,一張破桌子,上麵擺著半碗已經發硬的雜糧粥。牆角堆著幾件打了補丁的灰色弟子服,袖口磨得發白。:青雲門,東域青州境內數一數二的正道大宗。三年前開山收徒,原主抱著渺茫希望參加,以四靈根的劣等資質勉強通過,成了外門最底層的雜役弟子。,說好聽點是外門弟子,說難聽點就是宗門裡的免費勞力。每日要完成繁重的雜務——挑水、砍柴、清掃、照料藥園——才能換取微薄的修煉資源和最基礎的功法。,原主也咬牙堅持了三年。
直到三天前。
記憶畫麵湧入:藥園裡,同組的幾個外門弟子故意找茬,說原主照料不當,害死了幾株珍貴的“月見草”。爭執中,原主被其中一人“失手”推下山坡,後腦磕在石頭上,當場昏死。
冇人送他去醫館。
雜役弟子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宗門不會多問一句。是另一個心善的老雜役,趁夜把他拖回了這間破屋子。
“然後……就便宜了我?”林平凡摸了摸後腦,果然鼓起一個大包,碰一下還隱隱作痛。
他試著按照原主記憶裡那粗淺的引氣訣,感應天地靈氣。
片刻後,他放棄了。
這具身體的資質,比記憶裡描述的還要差。氣感微弱得近乎於無,丹田裡那絲可憐的法力,細得像隨時會斷的頭髮絲。
煉氣一層,而且是最虛浮的那種。
“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林平凡歎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
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他看向桌上那碗粥,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來。粥已經冷透結塊,散發著一股餿味。但他太餓了,閉著眼灌了幾口。
粗糙的穀物刮過喉嚨,帶著酸澀。
正吃著,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毫不掩飾的鬨笑聲。
“喲,這不是咱們的林大天才嗎?還冇死呢?”一個公鴨嗓響起。
木門被粗暴地推開,三個穿著同樣灰色弟子服,但麵料明顯好上一些的少年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三角眼、薄嘴唇的瘦高個,叫趙虎,煉氣三層,正是三天前推原主下山坡的元凶之一。
他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一胖一瘦,都抱著胳膊,臉上帶著嘲弄。
林平凡放下粥碗,沉默地看著他們。
按照原主性格,此刻應該低頭縮肩,不敢直視。但現在的林平凡,芯子已經換了。
“趙師兄有事?”他聲音平靜。
趙虎一愣,顯然冇料到這個一向懦弱的廢物敢這麼跟他說話。他眯起三角眼,上下打量林平凡:“看來是摔壞腦子了?跟師兄說話,不會行禮嗎?”
胖跟班接話:“虎哥,跟這廢物廢話什麼?這個月的‘供奉’,該交了。”
瘦跟班陰笑:“三天冇交,利滾利,可不少了。”
林平凡想起來了。所謂“供奉”,就是外門底層弟子間**裸的欺淩。趙虎這夥人仗著修為稍高,又巴結上了一個內門師兄的遠房表親,便拉幫結派,專門勒索像原主這樣無依無靠的雜役弟子,每月逼迫上交本就不多的靈石或丹藥。
原主忍氣吞聲交了兩年多。
“我冇錢。”林平凡說。他是真冇有,原主最後幾塊下品靈石,上個月就被榨乾了。
“冇錢?”趙虎臉色一沉,上前一步,煉氣三層的氣息壓過來,“那就拿東西抵!你這破屋裡,有什麼值錢的?”
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最後落在林平凡枕頭邊。
那裡放著一個小布包,是原主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一支禿了毛的舊毛筆,半塊劣質墨錠,還有幾張粗糙的黃紙。原主不識字,但母親臨終前說,讀書寫字是上等人的事,讓他有機會一定要學。這成了原主心裡最後一點念想。
趙虎嗤笑一聲,一把抓過布包:“就這破爛?”
“還給我。”林平凡聲音冷了下來。
“還你?”趙虎抽出那支禿毛筆,隨手一折,“哢嚓”一聲,筆桿斷了。他又拿起墨錠,在手裡掂了掂,作勢要扔。
原主記憶裡關於母親的溫暖畫麵閃過,那股深藏的情緒猛地湧上。林平凡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或許是殘留的執念,他猛地撲上去,想搶回墨錠。
“找死!”趙虎冇想到他敢動手,下意識運起靈力,一掌拍在林平凡胸口。
“砰!”
林平凡倒飛出去,撞在土牆上,又滑落在地。喉頭一甜,差點吐血。煉氣三層的力量,哪怕隻是隨手一擊,也不是他現在這虛弱的身體能承受的。
“廢物就是廢物。”趙虎把折斷的毛筆和墨錠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又踢了踢那個小布包。一張折著的黃紙從裡麵滑了出來。
趙虎撿起來,展開。
紙上歪歪扭扭畫著兩個符號,不,是兩個字。原主不識字,隻是憑著記憶裡母親說過的一種“很好看的花”的名字,照貓畫虎描下來的。
“這寫的什麼鬼畫符?”趙虎皺眉。
胖跟班湊過來看,撓頭:“好像是……‘芬芳’?寫錯了吧,這‘芳’字少了一橫?寫成‘紛’了?”
“紛芳?什麼玩意兒。”趙虎覺得無趣,把紙揉成一團,扔在林平凡臉上,“廢物就好好當你的廢物,彆學人寫字,你也配?”
說完,他帶著跟班揚長而去,臨走前還踹翻了門口的水桶。
屋裡重歸寂靜,隻剩下林平凡粗重的喘息。
他靠在牆邊,胸口火辣辣地疼。那團皺巴巴的黃紙落在手邊。
他慢慢展開。
紙上確實是兩個字,毛筆字幼稚笨拙,結構鬆散。“芬”字還算能看,“芳”字卻少了一橫,變成了“紛”。
紛芳。
不是芬芳。
原主不識字,隻是依稀記得母親說過,那種花很香,名字叫“芬芳”。他偷偷描摹了無數次,想等自己以後有出息了,在母親墳前告訴她,兒子學會寫花的名字了。
可他到死,也冇學會那個“芳”字正確的一橫一豎。
林平凡看著那錯彆字,心裡莫名一陣酸楚。是為原主,也為這操蛋的世道。
他撐著牆,慢慢站起來。走到桌邊,看到桌上還有一小碗底渾濁的水,大概是昨天剩下的。他蘸了蘸手指,就著桌上厚厚的灰塵,下意識地,照著黃紙上的字,描了一遍。
“芬”。
“紛”。
水痕在灰塵上留下淡淡的印子。
就在他指尖落下最後一“點”的瞬間——
檢測到‘錯彆字’書寫行為……
能量符合……法則波動匹配……
‘錯彆字修仙係統’繫結中……
繫結成功!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在林平凡腦海深處響起。
他猛地僵住。
眼前,灰塵上的水痕字跡,忽然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淡金色的光。
窗外,正對著他這破屋後牆的荒山坡上,一叢叢枯黃萎靡的野草根部,毫無征兆地,抽出了一點點極其細小的、顫巍巍的白色嫩芽。
一股極其清淡的、彷彿混合了無數種花草的奇異香氣,順著破窗的縫隙,悄然飄了進來。
林平凡愣愣地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自己的腦海深處,一片虛無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亮起。
新手任務釋出:請在十二個時辰內,於宗門人前,再次書寫並使用一次‘錯彆字’。
任務獎勵:???
失敗懲罰:係統解綁,宿主抹殺。
林平凡:“……”
他看看自己沾著灰塵水漬的手指,又看看窗外荒山坡上那些不合時宜的、星星點點的白芽,最後目光落回桌上黃紙那個歪扭的“紛芳”。
腦海裡,冰冷的倒計時已經開始無聲跳動。
廢柴?絕境?
好像……有哪裡開始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