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也沒和她說結婚了,還有孩子了啊!
“奶,我回來了,這是您曾孫女兒,小靜。”
傅煜辰像是沒看到焦白風的震驚,笑著和她說。
又低頭,對著懷裏好奇看焦白鳳的周小靜說:“這是你太奶奶,快叫人,你太奶奶可會做飯了,等會兒我們父女就能吃到好吃的了。”
周小靜怯生生的看向焦白風,糯嘰嘰的喊:“太……太奶。”
焦白風努力讓自己扯起一抹和善的笑。
這一刻,她都不知道孫子回來是驚喜還是驚嚇了!
她該怎麼和溫大姐說?
前腳剛說自家孫子沒結婚沒物件,轉頭就有了個這麼大的孫女。
焦白風覺得這話她有點兒說不出口。
她瞪了傅煜辰一眼,都是這小子!不早點兒告訴她!
被瞪的傅煜辰摸摸鼻子,看天看地,他也知道直接把周小靜帶回來給他奶的衝擊有些大,但這不是沒辦法嘛。
焦白風開門,帶著傅煜辰和周小靜進門。
雲獵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門一開,衝著傅煜辰直叫,把他懷裏的周小靜嚇得不輕,直往傅煜辰懷裏的鑽。
“看看,讓你幾年不回來,雲獵都不認識你了。”
“我這不回來了嗎?”傅煜辰討好的衝著焦白風笑笑。
焦白風回給他一個皮笑肉不笑。
焦白風把手上的骨頭放在雲獵飯盆後,說:“去給自己……,還有這孩子收拾收拾,我去給你們做飯。”
這個時間回來,肯定沒吃,餓著大人沒事,孩子不經餓。
焦白風去廚房煮麵,傅煜辰抱著周小靜,提著兩人的行李,其實主要是他自己的,回了臥室。
這大熱天的在火車上待幾天確實有些埋汰了。
一大一小收拾好,焦白風的麵條也煮好了,沒做太複雜,簡單的番茄雞蛋打滷麵,麵已經被焦白風用涼白開過濾,又放在剛從水井裏壓出來的涼水中冰著。
看著跟在傅煜辰腿邊,伸手拽著他短褲一角,一步不離的周小靜,焦白風問傅煜辰:“要喂嗎?”
“不用,她能自己吃。”傅煜辰說著,先給周小靜拌好麵條,筷子塞她手裏,“自己吃。”
周小靜乖乖接過,小小手緊緊握著大大的筷子。
焦白風看著筷子,總覺得像是馬上要掉。
看過不過眼的她,直接拿過周小靜手中的筷子,挑了一根麵條喂她。
周小靜有些緊張,怯生生的看看焦白風,又轉頭看看傅煜辰。
傅煜辰像是沒看到,隻管吃自己的。
最熟悉的人沒反應,周小靜動動沒多少的腦容量,想起離開前村裡嬸娘們說的話,又想著路上辰爸爸和她說的話,她朝焦白風露出甜甜的笑,“謝謝,太奶。”
“吃吧!”焦白風喂她。
一根麵條,周小靜像是吃了什麼山珍海味,“好次!”
一直注意著一老一少動作的傅煜辰放下心,放心地埋頭苦吃。
他也快餓死了,早就想他奶做的飯了。
周小靜跟著傅煜辰跑了好幾天,累得沾床就睡了。
安頓好周小靜,焦白風叫傅煜辰出來。
“說說吧!這小丫頭怎麼回事?”
“她爸是我戰友,前兩年在戰場上替我擋子彈犧牲的。
我之前一直給她們母女寄錢,這次接到通知過去一看才知道,她媽被孃家人逼著早就再婚了,還捲走了她爹的撫卹金。她奶奶也在年初的時候去了,大伯家隻想要錢,不想養她,她母親再嫁的丈夫不允許她將小靜接回去。於是,隻能暫時由大隊幹部輪流照顧著。一直到前段時間通知我過去。”
“所以你就給帶回來了?”焦白風問。
傅煜辰點頭。
焦白風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丫頭是一定要養在他們家了。
多養個孩子沒什麼,關鍵是這小子沒結婚,那家姑娘願意剛結婚就當媽?
“你想過這小丫頭誰來照顧嗎?她還那麼小,才兩歲吧?”
“三歲。”傅煜辰說。
焦白風:……她想強調的是這個嗎?
“行,三歲。你在部隊,平時根本沒多少時間照顧,不會是想著要我或者找個媳婦兒來吧?”
焦白風說到最後,死死盯著傅煜辰。
見傅煜辰想點頭,焦白風一巴掌呼他頭上:“打死你個死小子!乾的都是什麼事兒?我拉扯大你和你爸,還想讓我幫你帶孩子?怎麼凈想好事!”
傅煜辰被打後,還湊近焦白風,好方便她打。
有些生氣的焦白風,很快又被他哄好了。
“我的電報白髮了。”
發電報的錢都夠她買多少食材了。
“您給我發電報幹什麼?”
傅煜辰看著好好站在自己麵前的焦白風問。
他奶除了捨得在食材上花錢,愛吃了些,平時不是個多奢侈的人,和他聯絡也是寫信為主,還真沒奢侈到沒事兒給他發電報的地步。
焦白風看著打破她想讓溫初夏成為孫媳婦夢想的孫子,沒好氣道:“我給你找了個好媳婦兒人選,你見了肯定喜歡,就想叫你回來相看。”
謊稱自己病危的事兒就不說了,就算等他回去知道了,也不能再說她了。
“我現在帶了小靜回來,是一定要收養她的,您確定女方還願意相看嗎?”
“等我問問再說。”
焦白風也不確定溫老太太他們願不願意。
她要是女方家長,她就不願意。
不等焦白風和溫老太太說傅煜辰現在的情況,溫初夏次日就到了焦白風的院子。
前兩天不僅焦白風忙,溫初夏也忙,忙著給她的考試補習班的學生輔導。
考試在今天上午,王新之不放心,還硬拉著她到了現場。
一直等到中午出結果,她們和考上的兩人去吃了一頓慶祝,結束後才徹底分開。
溫初夏想著兩天都沒來刷雲獵的好感了,趁著下午空閑過來一趟。
“焦奶奶,雲獵,快來看看我帶什麼來了!”
廊簷下,傅煜辰聽到小姑娘嬌俏的呼喚,瞬間轉頭。
就見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漂亮小姑娘站在自家門口,像一枝傲立枝頭的純白梔子花苞,在喧囂燥熱的初夏等待綻放,等待懂她暗香的人。
雲獵瘸著一條腿,汪汪叫著奔向她,圍在她身邊的轉圈。
一人一狗,一邊鬧著,一邊往院內走。
溫初夏注意力都在雲獵身上,根本就沒注意到院子裏除了焦白風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