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護士的叫聲在他的身後響起。
“蘇小姐血壓掉到了40！會有失血性休克！”
“她在昏迷前一直哭著喊您的名字，說她好怕，說她不想死…她在等您去救命啊！”
顧言的手猛的停在了半空。
剛剛升起的一絲疑慮瞬間消失殆儘。
他的眼神重新變的冰冷堅硬，甚至比剛纔更狠。
“該死！”
他低聲咒罵道，然後像是甩開什麼臟東西一樣鬆開了我的手。
我被摔回采血椅上，後腦勺磕在鐵架上疼的我眼前發黑。
“既然偷了東西，那就用你的血來還！”
顧言轉過身背對著我。
他不再看那張B超單，也不再看我一眼。
“加大抽血量！抽800CC！立刻送到VIP病房！”
“隻要這個凶手還有一口氣，就給我繼續抽！這是她欠蘇然的！”
“是…是…” 小護士被嚇的連忙跑過來，調大了輸血管的流速。
顧言！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你抽的是雙胞胎的命啊！
我開始瘋了一樣掙紮，但是顧言卻依舊決絕的離去了。
隨著血液的快速流失，我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我的身體裡被硬生生剝離。
那是寶寶在掙紮...他們在向媽媽求救。
我彷彿聽到他們在說：“媽媽，好冷… ”
“媽媽，爸爸為什麼要殺我們？”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我漸漸停止了掙紮，視線開始模糊。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我透過采血室的玻璃門看到了走廊儘頭的那個身影。
顧言正焦急的衝進VIP病房。
再醒來時，我是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潑醒的。
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疼。
尤其是小腹，那種下墜的抽痛感並冇有消失，反而變成了連綿的絞痛。
“醒了？”頭頂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
我費力的睜開腫脹的眼皮。
這裡不是病房，而是一個堆滿雜物的保潔間。
空氣裡瀰漫著發黴拖把的酸臭味，讓人作嘔。
顧言就站在我麵前。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西裝，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像是在看一隻肮臟的臭蟲。
“顧言…”
我下意識想要去抓他的褲腳，想問問他有冇有看那張B超單，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那是我們的孩子。
“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顧言皺著眉後退一步，一腳踢開了我的手。
鞋尖正好踢在抽血留下的淤青上，疼的我渾身一顫。
“蘇然醒了。”他冷冷道。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哭著找她的孕檢單。”
什麼？
我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說，那是她給我準備的週年驚喜，卻被你這個瘋子連包帶人一起撞飛，還搶走了她的單子。”
顧言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麵對他。
“我真冇想到，你不僅是個殺人犯，還是個心理變態。”
“偷彆人的孕檢單放在身上，你是想假裝自己也懷孕了？以此來逃避法律的製裁？”
“不！唔唔！！”
我瘋狂的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不是的！
顧言你信我！那是我的！那是從我肚子裡照出來的！
“彆裝了。”
顧言眼裡滿是譏諷，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團被揉成皺巴巴的紙團。
正是我的那張B超單。
“這種沾了臟東西的垃圾，蘇然看了會做噩夢。”
說完，他當著我的麵將那張紙團扔進了旁邊裝滿嘔吐物和廢棄針頭的黃色垃圾桶。
“不要！！！”
我發出一聲悲鳴，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手腳並用的向垃圾桶爬去。
那是我的孩子啊！
那是證明我身份的唯一證據啊！
“啪！”
顧言一腳踩在我的背上：“省省力氣吧。”
“警察馬上就到。既然你這麼喜歡模仿孕婦，那就去監獄裡好好演個夠。”
話音剛落，我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的從我的雙腿間湧了出來。
它浸透了我的褲子，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這一次不是鮮紅的血。
而是暗紅色的血塊。
我的身體僵住了。
身為母親的本能告訴我，有什麼東西…好像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