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本就有小兩百號人,再加上各處的管事,人數直奔二百三四去了。
此時這些人全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那箱子裏的錢。
當得知典膳一人分得兩千七百兩時,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人群中一陣騷動。
典膳喜笑顏開地走上前,作為代表講了兩句場麵話,而後便叫人抬著一個箱子下去了。
箱子裏除了他那二千七,還有他管轄之下一眾人的賞錢。找個地方按照名額當場就分了,拿到錢的人,臉上的笑都藏不住,不是多謝典膳就是要給陶蓁磕頭。
各處的管事被叫到名字的,也都依次上前領錢,而後帶著自己那撥人下去,當場分發。
無數雙眼睛盯著,這些管事也不敢亂來,保證了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該拿的那份。
孫家並入的那些管事,一個個雙眼發紅,隻覺得空氣裏飄著的都是銀子的味道,他們沒想到,王府竟然這麽大方。
以前他們累死累活給孫家賺錢,孫家雖然也有賞賜,但遠遠不能和王府相比。
唐長史樂嗬嗬地走上前:“王妃的意思,既然是王府的人了那就要一視同仁。王府的賞錢,你們也有份。”
他看向那幾人:“你們都是聰明人,當曉得往後應該怎麽做。雖然你們還沒參與到王府產業的分紅裏來,但今年也各自賞你們二十兩銀子,以作勉勵。”
幾人瞬間喜出望外。
到了他們這個份上,十兩銀子不算多大的數目,但與銀子相比,王妃對他們的態度,更讓人欣喜。
得了賞錢,他們就和王府的人一樣了,不再是矮人一截。
往後說話辦事,也更有底氣。
王府的這次分紅,用了半個時辰。
陶蓁笑著起身:“你們所得的,都是該得的。隻要你們盡心當差,王府便虧待不了你們。還望諸位來年盡心竭力,本王妃盼你們明年此時人人百兩、千兩。”
在場的二百多號人再次齊齊跪下:“奴纔等必當盡心竭力,願王爺、王妃及小世子長康長健!”
陶蓁笑著點頭:“唐長史,好好招待諸位管事。”
“是。”
接下來便是唐長史帶著管事們去酒樓吃飯,身後傳來整齊的聲音:“恭送王妃。”
主院裏,梁辰星帶著阿九還在睡覺。
香蕊帶著幾個丫頭在織圍巾。
幾個丫頭都是手巧的人,陶蓁說了幾句她們便記下了,甚至在陶蓁的提點下,琢磨出了別樣的針法。
“王妃,這是針線坊王娘子拿迴來的線。”
香蕊捧著一團線過來,“果真還是要先染毛。紡成線再來染色,線便不再柔軟了。”
最後的一點羊毛被染成了紅色和黃色兩種,陶蓁又來了興趣,叫香蕊將鉤針拿來。
前前後後折騰了一會兒,才勾出一朵紅色的毛線花。
“都忘得差不多了,隻記得這一種了。”
她將毛線花裝飾在早先織好的圍巾上,原本普普通通的素色圍巾,瞬間就鮮亮了不少。趁著手熱,她又鉤出來兩朵,和最開始那朵裝飾在一起,而後圍在脖子上。
香蕊幾個連連點頭:“真好看,感覺映襯著王妃的膚色都亮了些。”
“和雪景正相配呢。”
香蕊表示想學。
陶蓁也不藏私,她們學會了,纔好去教別的人,反正她手裏的鉤針也不少。
梁辰星醒來時已經中午了,阿九還在呼呼大睡。
陶蓁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他好奇地過去一看,入眼便是一屋子的女子低著頭,和手裏的簽子較勁。
每個人的小手指上都勾著一根線……
“你醒了?”
陶蓁笑著起身,將裝飾了紅花的圍巾給他看:“瞧瞧,如何?”
她把圍巾圍在脖子上,站到了廊下。
梁辰星隻覺得人比花嬌:“這幾朵花當真是點睛之筆。這般裝飾一下,勉強也能配得上王妃了。”
陶蓁笑靨如花:“就你嘴甜。”
她仰頭看他:“有沒有覺得,這羊毛的作用很大?”
梁辰星笑著點頭,拉起她的手:“是個寶貝。”
“我也覺得。”
梁辰星笑看著她:“我說的是你。”
陶蓁笑得更歡了。
還沒等她開口,臥房裏傳來阿九的大哭聲。
梁辰星“呀”了一聲:“不好,那小子要尿!”
他忙進了屋,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阿九再次水淹爹孃的床,自己還哭得十分委屈。
陶蓁深深地吸了口氣。
真是做夢都想有幾片尿不濕,那玩意兒,到底怎麽做啊?
到了臘月二十五,眼看著就要過年,陶成實帶著幾大車羊毛抵達了京城。
人是下午到的,第二日一早就出現在了王府。
看著已經織出來的幾條圍巾,他讚歎不已。
“這些都是羊毛做的?”
“都是。”
陶蓁道,“我手裏羊毛已經沒了,要不然還能織毛衣毛褲,正適合這個天穿。”
陶成實拿著圍巾,猶如拿到了什麽稀世珍寶,“果真是大有可為!”
他開始說起常見的羊和草原上的羊有什麽區別,“那羊毛又長又密實,是我們這裏的羊比不上的。那些草原人,以及一些北地的人,都穿羊皮的衣裳禦寒。草原上的大多用品也都是羊毛,就是粗糙得很,沒眼看。”
“我當時瞧著那羊毛,就覺得應該有用處,沒想到用處這般大!”
那神色,得意的很。
他說這次帶了幾車羊毛來,“你給大伯說說,如何處理?我抓緊時間找人做成你那個毛線。你說的那毛衣毛褲,我是真想看看。”
羊毛加工本身也沒多大的含金量,主要是也沒機器,全靠手工,麻煩了些。
“就這麽簡單?”
陶成實覺得有些不真實。
陶蓁笑道:“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主要是王府良工手藝好,密齒刷做得好,能將羊毛刷得幹淨蓬鬆。要是大規模地做,全靠人工,本錢就上去了……”
陶成實聽得連連點頭。
等兩人說得差不多了,梁辰星才邀請他去書房說話。
“我對草原的事很感興趣。大伯若是方便,可以給我多講一些。”
雖然昨日就知道梁辰星痊癒了,但這麽正常地和他說話,倒讓陶成實有些緊張。
他忙起身拱手:“王爺想要知道什麽盡管問,老夫定當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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