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開門,暖黃的燈光立刻裹住了兩人。
傅斯年小心翼翼抱著溫知予,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生怕顛到她受傷的小腿,一路穩穩將她放到客廳柔軟的沙發上。
他先拿過軟枕,輕輕墊在她的傷腿下,把腿抬高放穩,又飛快取來薄毯,仔細蓋在她身上,動作細致得不像平日那個冷硬的傅總。
小年年從寵物包裏鑽出來,小短腿噠噠噠跑到沙發邊,踮著腳扒著邊緣,用濕漉漉的鼻子輕輕碰溫知予的手,小聲“嗚嗚”著,像是在擔心她。
“年年乖,我沒事。”溫知予彎著眼摸了摸它的頭,聲音軟乎乎的。
傅斯年蹲在沙發前,輕輕捲起她的褲腳,仔細檢視包紮好的傷口,眉頭依舊微微蹙著,眼底的自責還沒散去。“還疼不疼?要不要再敷一會兒冰袋?”
“不怎麽疼了。”溫知予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裏又暖又軟,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你別一直皺著眉啦,我真的沒事,隻是小傷。”
他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輕輕一吻,語氣沉而認真:“在我這裏,你受一點傷,都是大事。”
說完,他起身走進廚房,沒一會兒就端來一杯溫溫的蜂蜜水,遞到她唇邊:“先喝點水,我去給你煮點清淡的粥,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
溫知予小口喝著水,看著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隻懂商場決斷的男人,如今係著簡單的圍裙,認真淘米、開火、熬粥,動作不算熟練,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小年年趴在她腳邊的小窩裏,安安靜靜陪著,時不時抬眼看她,乖巧得讓人心疼。
粥煮好後,傅斯年盛出一碗,吹到溫度剛好,才遞到她手裏。怕她坐著累,還特意在她身後墊了兩個靠枕。
“慢點喝,燙不到。”他蹲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像是怕她一眨眼就會不舒服。
溫知予喝著軟糯的小米粥,暖意從胃裏一直蔓延到心底,忍不住笑:“傅斯年,你現在好像我的專屬看護。”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沾到的一點米漬,指尖溫柔:“不止是看護,是一輩子照顧你的人。”
吃完飯,溫知予有些犯困,靠在沙發上眼皮微微發沉。
傅斯年見狀,立刻拿來冰袋,用毛巾裹好,輕輕敷在她的傷處:“再敷十分鍾,消腫快一點。”
他就這麽蹲在沙發前,一動不動地托著冰袋,生怕移位碰到她的傷口,姿勢保持得穩穩的。
溫知予低頭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從前她以為,愛情是轟轟烈烈的驚喜,現在才懂得,真正的愛,是受傷時寸步不離的照料,是細節裏藏不住的心疼,是平凡日子裏無微不至的溫柔。
敷完冰袋,傅斯年把冰袋收好,轉身拿來毛毯,仔細蓋到她身上,又把小年年抱到沙發邊,讓它陪著溫知予。
“你睡一會兒,我在旁邊陪著,有事隨時叫我。”他坐在沙發一側,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溫熱而安穩。
溫知予點點頭,閉上眼睛。
身邊有他沉穩的氣息,腳邊有小年年暖暖的小身子,屋裏燈光柔和,安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
她睡得很沉,沒有一點不安。
醒來時,窗外已經暗了下來,屋裏隻開了一盞暖光小燈。
傅斯年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一直沒離開,見她睜眼,立刻俯身:“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水果?”
他早已切好草莓、芒果,裝在白瓷碗裏,插上小叉子,遞到她手邊。
溫知予咬著甜甜的草莓,看著他眼底淡淡的紅血絲,知道他一直守著沒休息,心裏微微發酸:“你也去坐一會兒呀,別一直守著我。”
“我不累。”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隻要你好好的,我怎樣都沒關係。”
小年年也醒了,蹭到她手邊撒嬌,毛茸茸的小身子暖乎乎的。
溫知予伸手,輕輕環住傅斯年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聲音輕而軟:
“傅斯年,有你在,我真的什麽都不怕。”
他側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綿長的吻,手臂輕輕攬住她,小心翼翼避開她的傷腿,將她護在懷裏。
“我會一直這樣陪著你,照顧你。
等你傷好了,我們再帶年年去公園,去看花,去吃你喜歡的甜品。
以後每一天,我都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傷,一點委屈。”
夜色溫柔,小屋安靜。
一屋兩人一犬,
傷痛被溫柔照料,不安被愛意撫平,
隻剩下細水長流的陪伴,和歲歲年年的安心。
腿上的傷口結痂掉了,溫知予試著在地上走了走,不疼。
她轉過身,對傅斯年笑:“好了,不疼了。”
傅斯年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膝蓋,又看了看她的腿:“真的不疼了?”
“嗯。”溫知予晃了晃腿,“可以去店裏了。”
傅斯年笑了,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小年年圍著兩人轉圈,尾巴搖得飛快,最後趴在溫知予腳邊。
三人去了花店。
推開門,陽光灑進來,滿室都是花香。
溫知予整理花材,傅斯年擦桌子、換水,兩人配合得很順。
“好久沒這樣幹活了。”溫知予伸了個懶腰。
傅斯年從身後抱住她:“以後沒事。”
中午,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傅斯年把小年年抱到門口墊子上,溫知予靠在他身邊。
“我覺得現在很好。”溫知予輕聲說。
傅斯年點頭:“我也是。”
他握緊她的手:“以後我會一直守著你和年年。”
溫知予笑了笑,抬頭看他:“好。”
小年年伸了個懶腰,肚皮朝上睡在地上。
風鈴響了,花開了,人在身邊。
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