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春末,梧桐抽出了新的嫩芽,陸家別墅的院子裏,晚櫻開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隨風飄落,落在鋪滿羊絨地毯的落地窗上,溫柔得不像話。
二樓的主臥裏,暖黃色的燈光鋪滿了整個房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艾草香,是陸澤淵特意讓人準備的,驅散月子裏的寒氣。蘇念靠在柔軟的大床上,懷裏抱著剛滿月的小女兒陸念希,小家夥閉著眼睛,小嘴一張一合地喝著奶,軟乎乎的小身子縮在媽媽懷裏,乖得不像話。
旁邊的嬰兒床裏,小兒子陸念安正睡得香甜,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極了陸澤淵嚴肅時的模樣。床沿邊,四歲的陸念辰正拿著繪本,小聲地給妹妹講著睡前故事,陸思顏則趴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嬰兒軟乎乎的臉蛋,奶聲奶氣地跟蘇念說:“媽媽,妹妹好小呀,比我當年的洋娃娃還軟。”
蘇念騰出一隻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發,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距離生下這對龍鳳胎,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裏,陸澤淵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全程守在她身邊,把她和孩子們照顧得無微不至。
月子裏不能碰水,他就親自給她擦手擦臉,給孩子們換尿布、洗奶瓶;她夜裏要起來餵奶,他永遠會第一時間醒過來,給她披上外套,端來溫好的紅糖水;她孕期落下的腰痠,他每天雷打不動地給她按摩,手法比專業的按摩師還要熟練;就連月子餐,他都親自跟著金牌月嫂學,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不重樣又溫補,把她養得氣色紅潤,半點月子病都沒落下。
“哢噠” 一聲,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陸澤淵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桃膠羹走了進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睡著的小嬰兒。他先把碗放在床頭的恒溫桌上,才俯身過來,伸手輕輕摸了摸蘇唸的額頭,又探了探懷裏小女兒的體溫,才低聲問道:“寶寶乖不乖?有沒有鬧你?累不累?”
“很乖,喝了奶就快睡著了。” 蘇念抬頭看向他,笑著道,“不是讓你在樓下處理工作嗎?怎麽又上來了?”
“沒什麽要緊的工作,陸氏的團隊能處理好。” 陸澤淵坐在床邊,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懷裏睡著的小女兒接過來,輕輕放進嬰兒床裏,蓋好小被子,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不放心你,兩個小家夥剛滿月,正是磨人的時候,你剛出月子,不能太累著。”
他說著,端起恒溫桌上的燕窩羹,用勺子輕輕攪散,吹到溫度剛好,才遞到蘇念嘴邊,像過去的一個月裏的每一天一樣,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旁邊的陸思顏捂著小嘴偷偷笑,跟哥哥咬耳朵:“爸爸對媽媽,比幼兒園老師對小朋友還溫柔。”
陸念辰一本正經地點頭:“爸爸說,媽媽是我們家的大功臣,要一輩子好好疼媽媽。”
蘇念聽著孩子們稚嫩的話語,看著眼前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鼻尖微微發酸,心裏卻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她忍不住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她剛失去孩子,躺在醫院裏坐月子的時候。那時候的傅家,沒有半分關心,隻有無盡的指責和冷眼。傅景深隻來看過她一次,丟下一句 “你自己不小心,沒了孩子也是活該”,就轉身去照顧假裝崴了腳的蘇語然了。傅雨柔帶著傅家的親戚,跑到病房裏,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 “不下蛋的雞”,是 “掃把星”,毀了傅家的名聲。
那時候的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一口熱乎的月子餐都吃不上,隻能一個人躲在被子裏哭,以為那就是人生的至暗時刻。
而現在,她被人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地嗬護著,有愛人相伴,有四個可愛的孩子,有蒸蒸日上的事業,活成了當年的自己,連想都不敢想的樣子。
也正是因為經曆過那樣的冷漠與絕望,她才更明白,陸澤淵給的這份愛與偏愛,有多珍貴。他把她曾經缺失的所有溫柔與尊重,都加倍地補給了她,讓她知道,原來被人好好愛著,是這樣踏實又溫暖的感覺。
“怎麽又紅眼睛了?” 陸澤淵注意到她眼底的水汽,立刻放下碗,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濕潤,語氣裏滿是緊張,“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馬上叫家庭醫生過來。”
“我沒事。” 蘇念回過神,笑著搖了搖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輕聲道,“就是突然覺得,有你在,真好。”
陸澤淵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伸手緊緊抱住她,動作小心翼翼地避開她還沒完全恢複的腰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又堅定:“傻瓜,我會永遠在你身邊,永遠陪著你,護著你和孩子們。你和孩子們,就是我這輩子全部的意義。”
兩個小家夥見爸爸媽媽抱在一起,也嘻嘻笑著撲過來,圍在床邊,一家六口依偎在暖黃色的燈光裏,窗外是飄落的晚櫻,屋內是滿室的溫柔與幸福。
可這份歲月靜好,並沒有持續多久。
第二天一早,蘇念剛哄睡了兩個小嬰兒,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曬太陽,她的特助林薇就臉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加密的全球緊急報告,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焦急。
“蘇總,出大事了!歐美那邊又搞動作了,這次來勢洶洶,直接衝著我們的全球能源網命脈來的!”
蘇念端著花茶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她,神情依舊沉穩,示意她坐下慢慢說:“別慌,天塌不下來。慢慢說,他們又搞了什麽名堂?”
這半年來,從太空能源到深海能源,蘇氏集團把歐美老牌能源巨頭打得節節敗退,他們不甘心就此落敗,搞出什麽小動作,都在蘇唸的意料之中。
林薇深吸一口氣,把手裏的報告遞到蘇念麵前,語速極快地匯報道:“昨天深夜,以米國為首的 22 個歐美國家,聯合雪弗石油、殼牌能源等 30 多家全球頂級能源巨頭,還有米聯儲、環球銀行,共同發布了聯合公告,成立了‘全球能源結算聯盟’。”
“他們的核心手段,就是利用環球跨境結算係統,把我們蘇氏集團,還有所有接入我們全球能源網的 87 個國家、上千家合作企業,全部排除在環球結算係統之外!禁止所有聯盟內的金融機構,為我們和我們的合作方,提供任何跨境結算、匯兌、融資服務!”
一句話,讓蘇唸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早就料到,歐美在技術和市場上都輸給了她之後,一定會動用最擅長的金融武器,隻是沒想到,他們會做得這麽絕,直接動用了環球結算係統這個大殺器。
環球結算係統,是全球跨境貿易最核心的結算通道,全球 90% 以上的跨境貿易,都要通過這個係統完成結算。一旦被排除在係統之外,就意味著蘇氏集團的全球業務,無法進行跨境收付款,所有的海外專案資金無法回籠,合作方的款項無法支付,整個全球能源網的資金鏈,都會瞬間陷入癱瘓。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圍堵,而是釜底抽薪,想直接從金融層麵,徹底掐死蘇氏集團的全球業務,逼得蘇氏的全球能源網徹底崩盤。
林薇的語氣更加焦急:“蘇總,他們這招太狠了!公告發布之後,全球金融市場瞬間震動,我們的港股和美股股價開盤就跌了 5 個點,不少中小合作方都慌了,紛紛發來郵件詢問情況,甚至有幾個小國家的合作方,已經提出了暫停專案的申請。”
“更麻煩的是,我們在海外的十幾個在建專案,都需要跨境支付工程款和裝置款,現在結算通道被鎖死,資金根本轉不出去,專案隨時麵臨停工的風險。法務部和金融部的團隊已經緊急開會了,但是環球結算係統一直被歐美牢牢把控著,我們根本沒有反製的餘地啊!”
林薇說著,急得額頭都冒出了汗。她跟著蘇念這麽多年,經曆過無數次的商業圍剿,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直接被人掐住了資金結算的命脈。這就像是你開了一家全球連鎖的超市,結果別人直接把你所有的收銀通道都封死了,就算有再多的客戶,再多的貨,也根本做不了生意。
可出乎林薇意料的是,蘇念看完了整份報告,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放下手裏的報告,端起桌邊的花茶喝了一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我還以為他們能拿出什麽新花樣,搞了半天,還是隻會玩金融霸權這一套。他們以為,靠著環球結算係統,就能掐死蘇氏的全球能源網?未免太天真了。”
林薇愣住了:“蘇總,您…… 您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
“早在三年前,啟明星一號衛星發射成功,我們開始佈局全球市場的時候,我就料到了會有今天。” 蘇念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歐美靠著美元霸權和環球結算係統,收割全球幾十年,但凡有哪個企業、哪個國家,觸動了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就會用這一招,屢試不爽。我怎麽可能不提前做準備?”
她早就知道,核心技術要握在自己手裏,金融結算的命脈,更要握在自己手裏。從佈局全球市場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經在為今天做準備了。
看著林薇依舊茫然的眼神,蘇念淡淡開口,一條條指令清晰地從她口中發出,每一條都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眼前的困局:
“第一,立刻召開全球線上發布會,今天下午三點,我親自出席。同時,通知所有合作方,召開線上閉門會議,告訴他們,不用慌,蘇氏有完整的解決方案,所有的專案結算,不會受到任何影響,誰要是在這個時候臨陣倒戈,未來永久失去和蘇氏合作的資格。”
“第二,金融部立刻啟動我們的跨境結算備用係統,對接所有合作方的金融機構,完成係統切換。同時,聯合華國四大行、金磚國家新開發銀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發布聯合公告,為我們的新結算體係,提供全額的資金擔保和匯兌支援。”
“第三,法務部同步向世貿組織、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提起申訴,控告歐美國家濫用環球結算係統,搞金融壟斷和不正當競爭,要求他們立刻解除非法製裁,同時準備好反製措施,對所有參與製裁的歐美企業,在全球範圍內提起反壟斷訴訟。”
“第四,風控部立刻監控全球資本市場,聯合國內的資本機構,做好市值管理,同時盯著那些惡意做空的機構,準備好資金,等他們上鉤,直接打爆他們的空頭倉位,讓他們有來無回。”
四條指令,環環相扣,攻守兼備,不僅完美化解了眼前的危機,更是直接亮出了反殺的獠牙,沒有給對方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林薇瞬間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眼裏的焦急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激動與敬佩。原來蘇總早就布好了局,難怪麵對這麽致命的圍堵,依舊如此從容淡定!
“是!蘇總!我立刻去安排!” 林薇立刻應聲,轉身快步離開,去執行蘇唸的指令,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林薇剛走,陸澤淵就從屋裏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件薄外套,披在了蘇唸的肩上。
“都聽到了?” 蘇念抬頭看向他,笑著問道。
“嗯,在門口聽了全程。” 陸澤淵坐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微涼的指尖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語氣裏滿是寵溺與驕傲,“我的太太,永遠都是這麽深謀遠慮,運籌帷幄。他們這點小伎倆,在你麵前,根本不夠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陸氏全球金融體係、海外所有的銀行渠道、跨境支付牌照,全都給你開放。陸氏的千億流動資金,已經全部準備到位,隨時可以呼叫。他們想玩金融霸權,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蘇念轉過身,伸手環住他的腰,仰頭看著他,眼裏滿是笑意:“陸總就這麽相信我能贏?不怕我把你的家底都賠進去?”
“賠了也沒關係。” 陸澤淵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聲音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我的錢,我的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別說千億,就算是傾家蕩產,我也陪你一起。更何況,我永遠相信,我的太太,永遠不會輸。”
蘇唸的心瞬間被暖意填滿。無論她麵對什麽樣的驚濤駭浪,他永遠都會第一時間站在她身邊,做她最堅實的後盾,給她最無條件的支援。這份愛,是她永遠的底氣,是她敢和全球金融霸權叫板的最大資本。
就在蘇念緊鑼密鼓地籌備發布會的時候,別墅的門口,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保安打來電話,說門口有一位叫傅雨柔的女士,哭著喊著要見蘇念,說有天大的事情要求她,不見到她就不走。
傅雨柔。
這個名字,讓蘇唸的眼神冷了幾分。
傅景深的親妹妹,傅家當年最嬌縱的大小姐,也是當年欺負她最狠的人之一。
當年她在傅家的十年,傅雨柔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張口閉口就是 “你這個攀高枝的賤女人”“我哥根本不愛你,你就是個暖床的工具”。蘇語然挑唆她找蘇唸的麻煩,她次次都衝在最前麵,把蘇唸的東西扔出別墅,在宴會上當眾羞辱她,甚至在她失去孩子躺在醫院的時候,帶著人去病房裏罵她是 “不下蛋的雞”。
當年傅家破產,傅景深入獄,傅雨柔的富二代老公也跟著破產,還欠了巨額的高利貸,她就卷著僅剩的一點錢,跑到了國外,從此銷聲匿跡。沒想到,時隔五年,她竟然又回來了,還找上門來求見自己。
“蘇總,要不要我讓保安把她趕走?” 電話裏,保安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念沉默了幾秒,淡淡開口:“讓她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她想跟我說什麽。”
她倒想看看,當年那個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傅家大小姐,如今變成了什麽樣子。
十幾分鍾後,傅雨柔被保安帶到了院子裏。
看到傅雨柔的那一刻,蘇念都差點認不出她了。
當年的傅雨柔,一身名牌,妝容精緻,走到哪裏都是眾星捧月的傅家大小姐,驕傲得像隻孔雀。而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廉價衣服,頭發枯黃毛躁,臉上沒有絲毫妝容,眼角爬滿了細紋,眼底滿是疲憊與憔悴,哪裏還有半分當年的囂張模樣,活脫脫一個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落魄婦人。
看到坐在藤椅上的蘇念,傅雨柔的眼睛瞬間紅了,“噗通” 一聲,直接跪在了蘇念麵前,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著喊道:“蘇念!不,蘇總!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當年錯了,我給你磕頭道歉,求求你幫幫我吧!”
她說著,就真的跪在地上,給蘇念磕起了頭,額頭撞在石板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沒幾下,額頭就紅了一片。
蘇念坐在藤椅上,端著花茶,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絲毫的動容,甚至連讓她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當年她跪在傅雨柔麵前,求她不要把自己流產的事情鬧大,求她不要在傅景深麵前搬弄是非的時候,傅雨柔隻會踩著她的手,笑得一臉嘲諷。如今風水輪流轉,她跪在自己麵前磕頭求饒,蘇念心裏沒有半分報複的快感,隻有無盡的漠然。
不是原諒,而是她的人生,早就和這些人不在一個維度了。這些人,連讓她恨、讓她報複的資格,都沒有了。
等傅雨柔磕了十幾個頭,額頭都滲出血跡了,蘇念才淡淡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別磕了,我不吃你這一套。說吧,找我什麽事?”
傅雨柔抬起頭,滿臉的淚水和鼻涕,哭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說著自己的遭遇。
當年她跑到國外之後,手裏的錢很快就揮霍光了,隻能在國外打零工度日,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前段時間她老公在國外欠了巨額的賭債,被高利貸扣下了,要是三天內還不上錢,就要被卸胳膊卸腿,甚至丟了性命。她走投無路,隻能回國,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可傅家早就樹倒猢猻散,沒有人願意幫她。走投無路之下,她隻能厚著臉皮,來找蘇念求救。
“蘇總,我知道,我當年不是人,我對不起你,我混蛋!” 傅雨柔哭著,又要給蘇念磕頭,“我求求你,看在我哥當年和你在一起十年的情分上,幫幫我吧!隻要你肯幫我還了這筆三千萬的賭債,我給你當牛做馬,我這輩子都給你做牛做馬!”
聽到 “情分” 兩個字,蘇念終於笑了,隻是那笑意裏,沒有半分溫度,隻有無盡的嘲諷。
“傅雨柔,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蘇念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跪在地上的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哥和我之間,從來沒有什麽情分,隻有血海深仇。你和你傅家的人,當年是怎麽對我的,你都忘了?”
“我失去孩子躺在醫院裏,你帶著人去病房裏罵我是不下蛋的雞,是掃把星;我父母車禍去世,屍骨未寒,你就帶著人抄了蘇家,把我父母的遺物扔到大街上;我在傅家的十年,你哪一次不是變著法地欺負我,羞辱我?這些事,你都忘了?”
傅雨柔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你走投無路了,想起我來了?想起你哥和我那十年的‘情分’了?” 蘇唸的聲音越來越冷,“我告訴你,當年你傅家欠我的,我早就一筆一筆地討回來了。我沒找你算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老公的賭債,跟我有什麽關係?”
“當年你高高在上,把我踩在泥裏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有一天會跪在我麵前求我?”
傅雨柔徹底慌了,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想要抓住蘇唸的褲腳,卻被旁邊的保鏢攔住了。她哭得撕心裂肺:“蘇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悔改了!求求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救救我吧!不然我老公就死定了,我也活不成了啊!”
“可憐你?” 蘇念冷笑一聲,“當年我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流落街頭,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的時候,誰可憐過我?我父母含冤而死,蘇家被你們毀於一旦的時候,誰可憐過我?”
“路是你自己選的,苦果也該你自己嚐。當年你做的那些惡,不是磕幾個頭,掉幾滴眼淚,就能一筆勾銷的。”
蘇念站起身,對著旁邊的保安吩咐道:“把她趕出去。以後,不許她再靠近別墅半步,否則直接報警處理。”
“是!蘇總!”
保安立刻上前,架起癱在地上的傅雨柔,就往外拖。
傅雨柔徹底絕望了,一邊被拖著走,一邊歇斯底裏地喊著:“蘇念!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哥當年是對不起你,可他到死都在後悔!他在監獄裏給你寫了那麽多懺悔信,他到死都愛著你啊!你怎麽能這麽鐵石心腸!”
聽到這話,蘇念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他愛不愛我,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他的後悔,他的懺悔,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傅雨柔,你記住,我蘇唸的人生,早就和你們傅家,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們是死是活,都跟我無關。別再來我麵前刷存在感,不然,我不介意讓你為當年做的那些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完,她再也沒有看傅雨柔一眼,轉身走進了屋裏。
傅雨柔被保安拖出了別墅大門,扔在了馬路邊,看著緊閉的大門,終於癱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終於明白,當年那個被她隨意欺辱、隨意拿捏的蘇念,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姑娘了。她如今站在雲端,而她,早就爛在了泥裏,連讓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
而屋裏,陸澤淵正站在玄關處,等著蘇念。看到她走進來,他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把她攬進懷裏,輕聲道:“別為了不相幹的人生氣,不值得。”
“我沒生氣。” 蘇念靠在他懷裏,笑著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挺可笑的。當年的那些人和事,如今回頭看,就像一場笑話。”
她曾經以為,那些愛恨糾葛,會是她這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可現在,當傅雨柔跪在她麵前,提起傅景深,提起當年的那些事的時候,她的心裏,竟然沒有半分波瀾。
不是原諒,而是徹底的放下。那些人,那些事,早就被她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再也無法撼動她分毫。
陸澤淵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地擦去她臉頰上被風吹到的碎發:“都過去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些爛人爛事,來打擾你的人生了。”
蘇念笑著點頭,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是啊,都過去了。她的人生,早就翻篇了,再也不會回頭了。
下午三點,蘇氏集團的全球線上發布會,準時召開。
這場發布會,吸引了全球超過 6000 家媒體的同步直播,全球觀看人數突破了 10 億人次。所有人都想看看,麵對歐美國家史無前例的金融封鎖,蘇念和蘇氏集團,會如何破局。
發布會的鏡頭前,蘇念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西裝,長發利落地挽在腦後,雖然剛出月子,卻依舊氣場全開,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從容而淡定。
她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絲毫的憤怒,隻是平靜地對著鏡頭,宣佈了一個震驚全球的重磅訊息。
“針對今日歐美部分國家和機構,濫用環球結算係統,對蘇氏集團及全球合作方實施的非法金融製裁,蘇氏集團在這裏,正式做出回應。”
“我們聯合全球 87 個國家的央行、金融機構,以及上千家能源企業,共同成立的全球新能源跨境結算聯盟,從今日起,正式成立。同時,我們自主研發的新能源跨境結算係統,正式上線執行。”
“未來,全球所有接入蘇氏全球能源網的國家、企業,所有的新能源跨境貿易、專案結算,都將通過這套全新的結算係統完成。這套係統,支援全球 120 種貨幣的直接兌換與跨境結算,全程可追溯,無任何交易壁壘,結算效率比環球結算係統提升 80%,結算手續費降低 90%。”
“同時,華國四大行、金磚國家新開發銀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將為這套結算係統,提供總額超過 5 萬億人民幣的資金擔保與匯兌支援,保障所有交易的安全與穩定。”
一句話,像一顆重磅核彈,在全球金融市場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傻眼了。
歐美國家以為,用環球結算係統封鎖蘇氏,就能掐死蘇氏的全球業務,逼得蘇氏跪地求饒。可他們萬萬沒想到,蘇念竟然早就布好了局,直接推出了一套全新的跨境結算係統,繞開了環球結算係統,徹底打破了他們的金融壟斷!
這哪裏是被逼到了絕境,這分明是早就挖好了坑,等著他們跳進來,然後直接掀了桌子!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彈幕瘋狂刷屏:
“我靠!這纔是真正的降維打擊!歐美想拿結算係統卡脖子,結果蘇總直接搞了一套新的係統,把他們的桌子都掀了!”
“太牛了!蘇總這是早有預謀啊!三年前就開始佈局了,難怪這麽淡定!這波操作直接封神!”
“笑死,歐美以為自己拿著王炸,結果蘇總直接不跟他們玩了,自己開了一桌新的,還拉走了 87 個國家,這波歐美徹底輸麻了!”
“以前是歐美製定規則,我們跟著玩,現在蘇總直接自己製定規則,自己開新局,這纔是真正的底氣!太解氣了!”
緊接著,蘇念又放出了第二個重磅訊息:“從今日起,蘇氏集團全球所有的新能源專案、能源貿易,全部采用人民幣作為核心結算貨幣,不再接受美元結算。同時,我們的合作方,在新的結算係統內,使用人民幣結算,將享受手續費全免、融資利率優惠等一係列政策支援。”
這句話,更是直接捅破了歐美能源美元結算體係的根基!
幾十年來,全球能源貿易,一直牢牢繫結著美元結算,這是美元霸權的核心根基。而現在,蘇念帶著全球 87 個國家,直接用人民幣結算新能源貿易,等於直接挖了美元霸權的牆角,從根本上,打破了歐美對全球能源貿易的金融壟斷!
發布會的最後,蘇念看著鏡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我在這裏再次重申,全球能源的未來,是開放、共享、普惠的,不是壟斷、封鎖、霸權的。任何想用金融霸權、技術壟斷,來阻礙全球清潔能源發展的行為,都註定會以失敗告終。”
“蘇氏集團的大門,永遠向所有真誠合作的夥伴敞開。但如果有人想惡意圍堵、不正當競爭,我們也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迎接所有的挑戰。”
話音落下,直播間裏瞬間刷滿了 “蘇總威武”“中國牛掰” 的彈幕,全球各國的合作方,紛紛第一時間發布公告,宣佈加入全球新能源跨境結算聯盟,接入全新的結算係統。
發布會結束不到 24 小時,就有超過 100 各國家和地區的金融機構、企業,宣佈接入新的結算係統。原本慌了神的合作方,瞬間穩住了陣腳,不僅沒有暫停專案,反而紛紛追加了投資,生怕錯過了這場能源金融體係的變革。
而那些跟著歐美一起搞封鎖的機構,徹底傻眼了。他們本想鎖死蘇氏,結果沒想到,反而加速了環球結算體係的崩塌,自己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全球資本市場上,那些惡意做空蘇氏股價的機構,被蘇氏和陸氏聯合的資本,直接打爆了空頭倉位,單日虧損超過百億美金,血本無歸。
這場轟動全球的金融封鎖戰,最終以蘇氏集團的全麵勝利,落下了帷幕。
經此一役,蘇氏集團不僅徹底打破了歐美的金融壟斷,更是推動人民幣成為了全球新能源貿易的核心結算貨幣,改寫了全球能源金融的格局。蘇唸的名字,也徹底成為了全球能源行業,一個無法繞開的傳奇。
一週後,全球能源樞紐中心奠基儀式,在上海臨港新片區隆重舉行。
這個總投資超過 2000 億人民幣的全球能源樞紐,將成為蘇氏全球能源網的排程中心、結算中心、研發中心,全球 128 各國家將在這裏設立能源辦事處,未來這裏將成為全球清潔能源的心髒,掌控著全球能源調配的核心話語權。
奠基儀式上,蘇念懷著剛出月子的身體,親手鏟下了第一鍬土。看著眼前的工地,看著台下來自全球各國的嘉賓,她的眼裏,滿是璀璨的光芒。
從海城的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公司,到如今掌控全球能源格局的商業帝國,從被人困在別墅裏的替身金絲雀,到如今站在世界之巔,製定全球能源規則的女王,她用了八年的時間,把所有的不可能,都變成了現實。
儀式結束後,陸澤淵走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給她披上外套,笑著道:“恭喜你,蘇總,你的全球能源帝國,終於圓滿了。”
蘇念靠在他的懷裏,抬頭看向遠處的黃浦江,笑著搖了搖頭:“不,這不是圓滿,隻是開始。”
她的征途,從來不止於此。從地麵到深海,從深海到太空,人類對清潔能源的探索,永無止境。而她,會帶著蘇氏集團,帶著中國的技術,一直走下去,奔赴更遠的星辰大海。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黃浦江上,也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那些愛恨交錯的過往,那些黑暗裏的掙紮,終究都變成了身後的風景。她曾在泥濘裏仰望星空,如今,她早已站在了星空之下,活成了自己的光,也活成了照亮全世界的光。
第三卷的全球佈局,在打破金融霸權、定鼎全球規則的勝利中,迎來了全新的高峰。而屬於蘇唸的傳奇,還在繼續書寫。未來的山海萬裏,星辰大海,都有愛人相伴,有兒女繞膝,有無限的光明,在前方等待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