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份歪歪扭扭的書信，周欣瑤頓時感覺內心猛的一抽，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雖然周森將自己認作了妹妹，但是在此之前，他們是毫不相乾的兩個人啊。
現在這個男人掏心掏肺的對自己好，讓周欣瑤覺得有一些承受不來。
周森按照約定的地點來到了郊區的一家醫院。
門口邊清冷異常，根本冇有看到約定的那個人。
就在他左顧右盼之際，一雙大手從他背後伸來。
“周森，對吧？”，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低聲問道。
周森猛的轉過頭來，喜出望外的看著這個身材魁梧、左臉頰處還有一條深深刀疤的男人。
“哥，是我~我就是昨天晚上微信聯絡你的那個人。”
男人拍了拍周森的肩膀，說道：“跟我來吧。”
周森跟在了男人的後麵，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了醫院的後廳。
在後廳裡麵，幾個男人圍在一起聊著黃段子，發出陣陣猥瑣的笑聲。
看到刀疤男來了以後，這幾個人瞬間停止了鬨笑，亦步亦趨地圍了上來。
“牛哥，你可算來了兄弟，我們在這裡久等了。”
這個叫牛哥的男人冷笑一聲，“著什麼急，哪一次我爽過約？”
“牛哥說的也對，我們合作過多次了，我還是很放心的。”
“呐~這次的合同在這裡，你們簽了吧。”
牛哥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掏出了一遝合同，一一遞給了這些人。
最後還剩下一份，轉身遞給了周森。
合同隻有兩頁，但是各項條款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兩頁紙。
周深從小學習就不怎麼好，當看到滿篇文字的時候頭都大了。
但他又怕對方坑騙他，便硬著頭皮逐字不落的看著。
旁邊的幾個男人都已經簽完字把合同交上去了，周森還冇有看完一段話。
牛哥調侃道：“喂，兄弟，你這是打算把它背下來嗎？”
“哥，我總得看一下這合同吧，萬一有什麼注意事項我不知道的呢。”
“我操~哎……”
牛哥拍了拍周森的肩膀，一臉無語的樣子。
旁邊的幾個人看到周森這樣認真到笨拙的表情，瞬間也都捧腹大笑了起來。
“兄弟，你這是第一次來吧”，一個身材佝僂、麵色憔悴的老男人笑著問道。
周森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對啊，我是第1次來，什麼都不懂。”
老男人嗬嗬一笑，淡然自若的解釋道：“放心好了，牛哥這個人雖然摳門了一點，但是每次都能給到我們錢。是不是啊~牛哥？”
老男人說完，朝著牛哥意味深長的笑著。
大家都懂牛哥就是個黑中介，冇少在他們身上扒皮。
這些人也曾經想辦法繞過牛哥單獨跟試藥機構聯絡，但是冇有人願意跟他們合作。
無奈之下，這些人隻好再次成為了牛哥敲骨吸髓的物件。
“老逼登~你要是覺得我給你的錢太少，你去找彆人啊！我告訴你在這一片我給的價格是最公道的，不信你再打聽打聽”，牛哥似笑非笑的說著。
這種利益關係大家都懂，你幫我聯絡渠道，我甘願讓你抽成。雖然有時候會牢騷幾句，但最後大家還是合作的很愉快。
看到周森還在讀著合同，牛哥有些不高興了。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就彆試了。反正我去大街上隨便找一個人都可以的，這份錢你不想賺，有的人想賺。”
牛哥說著就要去搶周森手裡的合同。
周森趕忙笑著說道：“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什麼都不懂，所以說纔想多瞭解一下。”
“那你想瞭解什麼？說吧。”
“價格……還有……”
周森支支吾吾著。
他本來性格就內向，再加上牛哥這一訓斥，讓他有一些口不擇言。
“價格我昨天已經跟你說過了，3000塊。我告訴你，你找彆人，這個價格最少還要打8折，不信你試試。”
“我信，我信~”，周森惶恐不安的回答。
牛哥鄙視的瞥了周深一眼，隨後拿出了手機，說道：“都快7:30了，我冇時間跟你囉嗦，你要想賺這份錢就跟我走吧。”
牛哥轉身就走，幾個老男人簇擁在了身後。
周森愣了幾秒鐘，快步跟了上去。
幾個人乘坐電梯，來到了2樓的一間小屋子。
有幾個護士已經在這裡等候著了。
走在前麵的幾個男人輕車熟路的脫下了外套，將袖子擼到了上臂。
周森雖然上學不多，但還不至於太傻。他也看出來了這個試藥點好像冇有那麼正規，便準備再觀察一會兒，實在不行的話就跑路。
隻見前麵的幾個男人排著隊，來到了第一個護士的跟前。
護士跟前的盤子裡擺放了幾排透明的塑料杯，杯子裡放了一堆花花綠綠的藥。
隻見走在最前麵的是那個老男人淡定從容的端起塑料杯，將裡麵的藥全部倒進了嘴裡。隨後又拿起了一旁盛滿水的紙杯，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一個小時之後過來抽血啊”，護士提醒道。
老男人擺了擺手，漫不經心的回道：“放心吧，我都來這裡好幾次了，都懂~”
護士冇有搭理老男人，繼續看著下麵的人，確保他們把藥都吃下去。
最後，走在前麵的**個人都吃完了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休息了。
周森還愣在門口，猶豫不決著。
護士轉身看向了周深，催促道：“你是不是也來試藥的？”
站在視窗抽菸的牛哥聽到小護士的聲音後，緩緩的轉過身來，麵無表情的看著周森。
周森注意到了牛哥在看自己，又開始心慌了起來。
畢竟這個牛哥長得有點太凶神惡煞了，往那裡一站就讓他心生恐慌。
“我……”
“不試的話就給我滾蛋，彆在這礙手礙腳的”
牛哥雙指夾著煙，指著周深吼道。
“我試，我試~”
周森快步走到護士跟前端起塑料杯裡的藥，一片接著一片的放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