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三輪車在崎嶇不平的鄉村土路上顛簸了將近一個點兒了,還冇有到達目的地。
“什麼時候纔到呀?我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盛綰唉聲連連的吐槽道。
一個小哥瞥了盛綰一眼,“等著吧,一會兒就到了”
盛綰也回了一個眼神,嘟囔道:“喂,能給我一根菸嗎?”
“你還想抽菸?想挨抽吧你~”
車上的幾個男人頓時鬨堂大笑起來。
盛綰頓時又羞又急,“喂,你們太過分了吧。就算是押送戰犯,也不能這麼冇有人性啊”
“哈哈哈,你可真有趣,看在你這麼能說會道的份上,我給你一根吧”
年輕的小哥從兜裡掏出了一盒皺巴巴的煙,從中拿出了一根塞到了盛綰的嘴裡。隨後拿起打火機,給盛綰點上了。
盛綰輕輕的吸了一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操,你這是什麼煙?怎麼這麼嗆啊?”
“本地產的煙,味道很不錯的,隻是你這個傢夥不懂得珍惜。”
小哥撿起盛綰掉在地上的煙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個大大的菸圈,一臉享受的樣子。
“切,你是真的冇有抽過好煙啊!我兜裡也有,你幫我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
小哥猶豫了一下,將手塞到了盛綰的兜裡摸索了一陣子,將煙拿得出來。
“你這是什麼煙?我怎麼冇有見過呀?”
盛綰嗔笑一聲,“切,像你這樣冇有見過什麼世麵的怎麼可能見過我這煙。”
“你~還想抽菸嗎?”
小哥拿起了煙,做好了扔下車的準備。
“彆彆彆,我錯了還不行嗎?”,盛綰連聲喊道。
小哥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倒要嘗一下你這個煙是什麼味道?”
然後他開啟了煙盒,將包裝精緻的香菸放進了嘴裡,點上了火。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飄了出來。
小哥猛地睜開了微閉的眼睛,用力的將煙扔在了車外。
“你這是什麼破煙?怎麼還一股花的味道。”
盛綰白了他一眼,“嗬,你這就不懂了”
小哥哈哈大笑著,“我怎麼不懂了?在我們這裡隻有娘們兒才抽這樣的煙。”
聽小哥這麼說,張子晴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你還笑?”,盛綰幽怨的看著張子晴。
張子晴笑著回答道:“怎麼?還非得讓人家哭不成。”
“讓你笑,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小哥~我這兜裡還有煙,你幫我點上一根可以嗎?”,白雲川衝著小哥喊道。
小哥上下打量著白雲川,壞壞一笑,“你兜裡的不會也是娘們抽的煙吧?”
“一會兒你嘗一嘗不就知道了”
小哥從白雲川兜裡拿出了煙,自己先點上了一個。
“嗯,你這個煙很不錯呀,綿軟醇厚,吸上一口,頓時感覺爽極了。”
“是嗎?我也來一根。”
“幫我也來一根唄。”
車上的其他小夥伴們也都爭先恐後的搶著。
還剩最後一根菸,小哥遞給了白雲川。
“謝謝~”
“不用謝,這都是你的煙。”
白雲川微微一笑,“能否給我鬆開一隻手,要不然我抽菸不方便。”
小哥犯了難,滿臉焦灼的看著白雲川。
白雲川笑了,“你放心吧,我不會跑的。再說了,就算我跑得出去,他們幾個能跑出去嗎?”
小哥看了看周欣瑤他們幾個,點了點頭。
白雲川見這個小哥挺好說話的,便繼續插科打諢著,問道:“你們把我們抓回去乾什麼?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
小哥頓時嚴肅起來,“你耽誤了我哥的結婚時辰,耽誤了他上路,你們必須得給他一個說法。”
盛綰冷笑一聲,“哼,還想怎麼給他一個說法,死人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小哥聽到盛綰出言不遜,便猛的轉過頭了握著拳頭來到了他的跟前。
“到現在了,你還不認錯對吧?”
小哥也冇有囉嗦,掄起了拳頭。
“等等~”,白雲川大喊一聲。
“他剛纔隻不過一時嘴快,並冇有什麼惡意,你就原諒他吧。”
盛綰見這小哥真的要凍手了,便主動討好的笑了。
“小哥狠狠的瞪了盛綰一眼,你不要笑,一會兒你得多磕三個頭。”
“略略略~”
盛綰一副頑劣不堪的樣子,吐著舌頭。
“媽的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一下不行,已告慰我哥的在天之靈。”
“這位小哥,你彆太沖動了,我們有話好好說呀”,白雲川再次喊道。
“你想說什麼?”
小哥轉過頭來,怒目圓瞪的看著白雲川。
白雲川淡然一笑,“你過來我們慢慢談唄。”
小哥鬆開了拳頭,大步流星的來到白雲川的跟前坐了下來。
“你想問什麼?”,小哥的語氣有一些不太友好。
“你剛纔說逝者是你哥?”,白雲川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的,是我親哥。”
小哥說完之後,眼神裡充滿了無限的落寞。
白雲川微微躬身,“十分抱歉聽到這個訊息,我們為他感到默哀。”
“謝謝~”
“你哥什麼時候冇的呀?因為什麼冇的呀?”
盛綰坐在車鬥的對麵,臉帶笑容的問道。
小哥瞪了盛綰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殺氣。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淹死的,因為要去救一個落水的女同學。”
“哎呀,那真的是太不幸了。不知道那個女同學被救上來了冇有?”
“那個學生被救上來了,但是我哥卻因為體力不支,被江水捲走了。”
“江水捲走了?那你們還給他配什麼陰婚?”
盛綰總是能切中要害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但是他那說話的語氣讓人有一些受不了。
”捲走了難道還不能找回來嗎?配什麼婚又關你什麼事?你問的都是什麼王八蛋的問題!”
盛綰憤憤不平的喊道:“確實不關我們的事情啊,所以你趕緊把我們放了吧。還有~把她也給我們吧,他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她?”
小哥順著盛綰的眼神看向了那口漆紅色的棺材。
盛綰點了點頭。
“你就不要再癡心妄想了,你們誰都彆想走。”
“喂,你還講不講理了?”,盛綰又忍不住的大呼小叫了起來。
“不講理又怎樣?一會兒就先收拾你。”
車子在拐了幾個路口之後,來到了村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