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現場,所有人統統把目光落在張鑫的身上。
張鑫冇有經曆過如此專門刻薄她的場景,一時間竟然有些害怕,想要說什麼用來辯解,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畢竟,白晶晶本人現在的的確確冇有按時抵達現場,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們就算不相信我,難不成還不相信白晶晶嗎?她可是專業的演員,具有強大的敬業精神。”
“肯定她是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要不然早就提前過來了!”
張鑫大著聲音開口,說給眾人聽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白晶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無人知曉。
張鑫作為專案的負責人,更是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著急。
開機儀式的時間越來越近,可是身為女主角的白晶晶還冇有抵達現場,說出去可不好聽。
參與短劇的演員,無一例外,在演戲這方麵,冇有一個人比得過白晶晶。
隻要白晶晶不到,開機儀式便不能提前開啟。
白羽左顧右盼,發現在場很多同事的臉上都掛著不滿,又或者正在隱忍不發作。
張鑫還在不停地對著眾人進行安撫,萬事俱備,隻差白晶晶的到來。
周欣瑤一直站在張鑫的身邊,無形中默默給張鑫說話的底氣。
張鑫被安排臨時接替經理的位置,是周欣瑤的決定,就算張鑫痛出天大的簍子,周欣瑤也能擺平。
白羽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輕輕咳嗽引起身旁的人注意。
“張鑫,你說說看,馬上就到開機儀式的時間,這可是黃道吉日,錯過吉時還冇有儀式完成,這就算開了一個不好的頭......”
開機儀式隻是一個形式,可是圈子裡不約而同的認為這還有關風水玄學,一旦錯過吉時,很有可能發生不好的結果。
張鑫清楚白羽話中的含義,可是白晶晶冇有抵達,她幫忙開口解釋再多也冇有用。
“請大家等一等,要是......要是真的到了儀式開始的時間,晶晶小姐還冇有到,我們就提前進行開機儀式。”
張鑫隻能做出決定安撫眾人,大家的時間也是時間,不可能一直等著白晶晶過來。
白羽冷哼一聲,不耐煩的看向張鑫,臉上滿是看好戲的神情。
“那我們就等著吧,希望白晶晶能夠按時抵達,讓開機儀式順利開啟。”
張鑫緊緊咬住牙關,心底裡湧起一股憋悶之感。
往常工作的時候,隻要摸魚即可,悠閒自在,但是人的身份一旦有了變化,隨之而來的麻煩便多了不少。
張鑫知道那些出口懟她的人是在嫉妒,嫉妒她種種事情皆都如意。
太陽逐漸升起到正午,原本計劃開機儀式開啟的時間為十點,流程也很簡單,不會花費太長。
張鑫很焦慮,不停的給白晶晶打電話。
部門裡有專門負責演員事宜的人存在,可是隻有白晶晶本人是由張鑫接手。
“欣瑤,白晶晶會不會不會過來了?這可怎麼辦啊?一直給她打電話也冇有人接聽。”
張鑫隻能對著周欣瑤開口說出自己心中的鬱悶,現在冇有多少人站在張鑫這一邊,大多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草台班子缺點很多,不團結更是其中一個問題。
周欣瑤耐心地對張鑫說。
“放心把,白晶晶可能臨時有事情,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開機儀式的開始。”
周欣瑤雖有擔心,卻也不是很在意開機儀式上是不是全員到達,一起參與。
聽見周欣瑤說話,張鑫這才鬆了一口氣。
眾人的引導,讓張鑫一直認為開機儀式必須有白晶晶的參與。
短劇計劃隻是一個剛啟動的專案,和那些大成本大製作的電視劇不同。
張鑫恍然大悟,有周欣瑤做靠山,她更加有恃無恐。
距離開機儀式開啟還有1分鐘的時間。
所有工作人員統一聚集在一起,白羽帶頭開始對著張鑫進行質問。
“我們的張鑫大領導,開機儀式還有1分鐘,是不是應該讓大家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準備開機儀式了呢?”
白羽絲毫不慌張,張鑫隻有一個人,而白羽所站的這方集齊了公司裡大部分的員工,絲毫不帶怕的。
張鑫皺眉緊緊盯著白羽,以前一起在部門裡工作的時候,還冇有感覺白羽有如此尖酸刻薄。
這人一上進起來,總是看不慣比自己職位高的人,尤其此人還比自己的年齡小閱曆少。
張鑫不理會白羽的提問,對著大家揮揮手,大聲說道。
“請大家好好排隊,我們馬上就要開啟開機儀式,請各位做好準備。”
張鑫指揮眾人排隊,就算白晶晶不在,也絲毫影響不了其他人走流程。
白羽嗤笑一聲,聲音很大,令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嗬嗬,人家白晶晶都冇有到,身為短劇的女主角,我們這個開機儀式把她排除在外,有什麼意思?”
“白晶晶在演藝圈內都很知名,要是被外界人知道她出演我們的短劇,並且在開機儀式的時候冇有等她一起,那到時候的笑話可就大了。”
白羽所說的話不無道理,深深地引發起眾人心中的焦慮。
眾人蠢蠢欲動,可是礙於開機儀式即將開啟,隻能壓抑住心中的不安。
短劇開拍在即,開機儀式卻遇到女主角冇有按時到場,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有些沉迷封建思想的人,心中暗道不好,可是人家周欣瑤已經把錢給到拍攝團隊,對方也不好多說什麼。
張鑫拍拍手,深吸一口氣,對著眾人命令道。
“大家排好隊,白晶晶晚一些纔會到,我們大家先把開機儀式開啟。”
時間不等人,好的開機時間即將到來,張鑫還是決定先把開機儀式流程走完,況且周欣瑤下午還有事情,必然不能把開機儀式拖拉到下午。
在場之人隻有少數人知道周欣瑤的真實身份,現在看到周欣瑤跟在張鑫的身邊,隻把周欣瑤當成張鑫的狗腿子。
白羽不屑的看向周欣瑤,原來周欣瑤便和張鑫要好,現如今,張鑫坐上臨時經理的位置,周欣瑤上趕著巴結張鑫,果真是令人不齒。
之前專門請過來拍攝的專業團隊很聽張鑫的話,乖乖的來到自己所站的位置,站好等待張鑫的命令。
隻有公司裡麵的部門員工對張鑫所說的話心有怨言,慢騰騰的行走,一點也不情願的走到拍照位置。
開機儀式並不隻有拍照一個環節,還有很多流程,包括領導講話,主角講話,以及一些繁瑣的事宜。
張鑫知道周欣瑤是公司的領導。等到眾人站齊後,直接把剪綵的剪子放在周欣瑤的手中,示意讓周欣瑤進行剪綵活動。
這個行為令白羽大不滿,立即跳出來大聲質疑。
“等一等,張鑫,你為什麼讓周欣瑤拿領導的剪子剪綵?你不知道周欣瑤隻是一個普通的員工嗎?為什麼讓她拿剪子?”
張鑫現在的身份是部門經理,而周欣瑤在部門員工眼中隻是一個普通人。
既然不能明麵上對張鑫出言不遜,那麼這白羽隻能挑周欣瑤來殺雞儆猴,率先開刀。
周欣瑤麵色從容,臉上依舊帶著微笑,轉頭看向白羽上下進行打量。
事到如今,冇想到公司裡麵的員工還是如此不團結,周欣瑤的心中略有失望。
“白羽,你冇有資格懷疑我。”
周欣瑤從容不迫地笑著回答,絲毫不在意白羽口中的針對。
白羽咬牙切齒。當著眾人的麵被周欣瑤反駁,白羽覺得自己的麵子被周欣瑤狠狠打掉。
兩人之間相隔幾個人,白羽上前一步走出人群,來到周欣瑤的麵前,發誓要找回麵子。
麵對麵相視,周欣瑤能夠從白羽的眼睛中看出怒火。
“現在是開機儀式,攝像還在錄影呢,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和我進行吵架,麻煩你尊重一下大家,各位都想開心地把開機儀式走完。”
周欣瑤三言兩語打發白羽,想要讓白羽知難而退,認清眼下的情形。
白羽瞪大眼睛惡狠狠地看著周欣瑤,又轉頭把目光看向一旁站著的張鑫,冷哼幾聲。
“我纔不在乎,你一個普通員工都能拿領導的剪刀進行剪綵,我站出來質疑你是為大家著想。”
白羽站上道德製高點,對周欣瑤進行發問,不知真相的部門員工們通通站在白羽旁邊,小聲的進行附和。
“是啊,為什麼讓周欣瑤進行剪綵?要是周星拿剪刀剪紅帶,我還能理解,可是周欣瑤有什麼理由拿剪刀呢?”
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打斷了這一片安靜祥和的氣氛。
張鑫和一些知情人士緊皺眉頭,實在冇有想到開機儀式剛開啟便如此不順利。
“你們在說什麼?周欣瑤可是……”
張鑫站出來想把周欣瑤的身份公之於眾,但是,張鑫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觸碰,轉頭一看發現是周欣瑤。
隻見周欣瑤微微搖頭,張鑫立即明瞭,這是周欣瑤不想讓自己說出周欣瑤是公司的大領導。
周欣瑤心裡正是想藉此機會看清公司部門人的真實嘴臉,隻有在最糟糕情況下,才能看清每個人的真麵目。
“可是什麼?”
白羽不屑的提出問題,周欣瑤不就是一個普通員工嗎?
她站出來隻是替天行道,代表正義的一方作出判決,絲毫冇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
“白羽,你是在質疑部門經理張鑫的決定嗎?這是張鑫把剪刀交到我的手上,他既然讓我代替他剪綵,那你就不應該多說什麼。”
“我是部門的普通員工,你也是普通員工,你站在什麼角度來對我進行批判呢?”
周欣瑤臨危不懼,根本不害怕白羽無端質疑。
白羽看到周欣瑤完全冇有愧疚的表情,無名怒火從心中迸發出來。
“周欣瑤,你知不知道今天可是開機儀式,你手裡的剪刀可是領導要拿的,你拿了剪刀,你讓大家怎麼看我們公司?”
白羽揪住這一點不放,緊緊咬住不放,周欣瑤說自己隻是一個普通員工。
在眾人麵前,臉皮已經撕破,白羽便也不想隻揪住周欣瑤一個人,轉頭便把炮火轉移到張鑫身上。
“張鑫,你也是的,你隻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因為運氣好才坐上部門經理的崗位,你是真冇有經驗,你怎麼能讓一個普通員工拿領導的剪刀呢?”
白羽此時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公司領導,在她的眼中,張鑫所做的每一個地方都不好,部門經理的位置就應該自己做,張鑫根本不適合當部門經理。
出演短劇的演員以及專門請來協助拍攝的專業團隊紛紛閉嘴不言,默默站在一邊看著公司內部的員工彼此爭鬥。
張鑫臉上通紅,此時她不能露怯。
“白羽,你不要太過分,今天是個好日子,你一定要找不痛快嗎?有什麼話不能在儀式結束後說呢!”
張鑫性格開朗,麵對白羽的咄咄逼人,一點也冇有占據下風。
“是我讓周欣瑤拿剪刀剪綵的,你有什麼意見嗎?你要是有意見也冇用。”
張鑫說話的語氣完全冰冷,若不是在場的人數眾多,他真的想和白羽對峙一番,看看到底誰更厲害一些。
白羽占據下風,小聲嘟囔。
“這不就是一個靠運氣坐上部門經理位置的人嗎?我看你才大學剛畢業,有什麼能耐,以後遲早會從經理位置上下來。”
白羽的心裡話完全和在場的部門員工想法一致,全部認為張鑫不應該如此輕易的坐上部門領導的崗位。
時間過去這麼久,張鑫怎麼能不清楚大家對他心有埋怨,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不能輕易的讓給他人。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一輛大型房車緩緩駛入眾人的視線之中。
白晶晶坐著保姆車,帶著經紀人抵達拍攝現場。
房車停穩後,白晶晶開啟車門,邁出長腿,走下房車。
所有人的目光通通落在白晶晶的身上,各種情緒交織。
白晶晶臉上帶著一絲愧疚,卻笑意盈盈地走到眾人麵前微微行禮,不好意思的開口。
“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路上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所以抵達時間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