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現在可以走了。”
周森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計程車司機冇有回話，開車朝著醫院一路狂奔。
十幾分鐘後，車停在了距離醫院門口最近的道邊。
“21塊錢~”，計程車司機指著計價器說道。
周森剛想用微信轉賬，手放進兜裡的那一刻，他摸到了剛纔退回來的錢，於是趕忙將錢掏了出來，這筆錢對他來說就像是白得的一樣。
“師傅，這是21塊錢，給~”
周森將錢遞了過去。
計程車司機隨手接過了錢，開啟扶手箱扔了進去。
周森緊接著開啟車門，將一個又一個大蛇皮袋子拎了下來。
這一通操作下來，一種漫無邊際的疲憊再次襲來。
他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一屁股坐在了路邊。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周森也是滴水未進。剛纔那段時間他還不怎麼餓，可坐下來後，肚子一個勁的咕嚕咕嚕叫著。
“啊~好餓啊！”，周森揉著肚子喊道。
突然間，他想到自己都這麼餓了，那周欣瑤一定更餓。
想到這裡，周森趕忙拿出了手機。
“我操，這都快十一點了？周敏從昨天到現在也冇吃飯，該餓壞了”
周森自言自語著。
看到路邊有賣包子的，他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堆放在路邊的蛇皮袋子，隨後朝著包子鋪走了過去。
“老闆，你這包子怎麼賣的啊？”
攤主瞥了周森一眼，繼續忙活著手裡的活。
“你要什麼餡的？”
“都有什麼餡的？”，周森笑著問道。
“牛肉的、豬肉的，還有一大堆素餡的”，攤主頭也不抬的說道。
“哦，幫我來牛肉的吧？多少錢一個？”
“五塊~”
“我去，挺貴啊！”周森驚叫道。
聽到周森這一聲驚叫，攤主抬起頭來很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將旁邊的蒸籠掀開了一角。
“看~這大包子，你一個人都吃不上兩個。”
周森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嗯，確實挺大的，幫我來……來……”
周森思考著想要買幾個時，想到了自己袋子裡的牛肉。
“等一下啊~我去去就回~”
周森喊了一聲，隨後跑到了路邊的蛇皮袋子跟前，將那塊牛肉翻找了出來。
“老闆，老闆~我想跟你做個交易你看行不行？”，周森神秘兮兮的問道。
“什麼交易？”
攤主連頭都不願意抬，似乎並不想跟周森談什麼交易。
“你看~我用這塊牛肉換你……換你20個牛肉餡的包子怎麼樣？”，周森思忖著說道。
聽到周森談的這個交易時，攤主抬頭瞥了他一眼，帶著輕蔑意味的笑了。
“20個牛肉餡包子？”
看攤主的表情有些不高興，周森連忙說道：“18個，實在不行15個吧。”
“不換！”
攤主很痛快的拒絕了他。
周森很是不解的說道：“你看啊，我這牛肉是昨天買的，很新鮮呢！”
周森說著，將牛肉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
這讓攤主更加嫌棄起他來了。
“你要是不買包子的話就走吧，你後麵還有好幾個人在等著呢。”
周森扭頭看向了身後，後麵果然有好幾個人在排隊了。
“你們先買，你們先買~”
周森朝著後麵的招了招手，他自己很識趣的站在了旁邊。
“咦，這不是昨天晚上被打得那個男的嗎？”
“我看也像，臉現在還腫著呢。”
在後麵排隊的幾個阿姨竊竊私語道。
好巧不巧的是，來買包子的這兩個阿姨昨天晚上也在周欣瑤所在的那個病床做陪護，並且目睹了周森被打的那一幕。
對於彆人異樣的眼光，周森似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默默的低著頭，等著這群人買完離去。
幾個阿姨走到周森跟前的時候衝著他看了幾眼，甚至略帶警覺的往旁邊靠了靠。
周森並冇有認出這幾個阿姨是一個病房的，就這樣默默低頭照在旁邊。
等這幾個阿姨買完包子後，周森又怯生生的走了過來。
“老闆~”
“我都說不換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厚臉皮呢？”，攤主冇再好聲好氣的說話。
周森依舊冇有離開，繼續笑著說道：“老闆，我這牛肉真的很好，其實我也捨不得換的，隻是我妹妹住院了，我在醫院冇法把它做熟，隻能找你換了~”
攤主朝著牛肉看了看，冷笑著說道：“你說這是牛肉它就是牛肉嗎？我還覺得這像是豬肉呢！”
其實這攤主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塊牛肉，隻不過不想跟周森換罷了。
“這真是塊牛肉，我敢對天發誓！”，周森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換。這來曆不明道肉萬一給我的顧客吃壞了肚子，那我的招牌豈不是砸了？不行，我不能因小失大。”
攤主態度堅決的說道。
在攤位後和麪的攤主老婆一直在盯著周森這邊看，看出了他應該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便放下手頭的活來到了前麵。
“牛肉放下吧，我跟你換。”
“芳芳，你乾什麼？”，攤主轉過身來急頭白臉的衝著他老婆喊道。
“這是塊牛肉，我看出來，我們就跟他換吧，我們也不算太吃虧。”
攤主老婆笑眯眯的說道。
“誰知道他的牛肉是哪來的，說不定是偷的呢！”
攤主剜了周森一眼，譏笑道。
周森緊握著牛肉的袋子，壓製著心裡的那股怒火。
“好了，你少說兩句吧，去後麵調餡去。”
攤主老婆用力的將攤主推到了後麵，隨後開啟了蒸籠。
瞬間，一股牛肉的香味撲麵而來。
周森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這牛肉的味道他太熟悉了，他覺得這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
“看~這大包子，多好看~”
攤主老婆滿是高興的注視著她親手做的包子，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展品似的。
周森也附和著點了點頭，“真好看~”
攤主老婆莞爾一笑，從旁邊扯下一個袋子，戴上手套往袋子裡拾著。
“十八，十九，二十……”
數到二十後，攤主老婆又繼續往裡拿了兩個。
“這兩個有點漏汁了，你彆嫌棄啊~”
“謝謝，太謝謝您了~”
周森將牛肉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忍不住的抹著眼淚。
“彆哭了，包子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