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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遠方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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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新西蘭的秋天,茉莉不開花。

林婉兒坐在療養院的露台上,看著遠處的雪山。三個月了,她學會了很多東西:如何擠牛奶,如何修剪葡萄藤,如何在淩晨四點醒來,不再被噩夢追趕。

"林小姐,"護工走過來,"有位訪客。"

她以為是心理醫生,每週三下午的那個。但轉過身,看見的是沈墨淵。他穿著黑色大衣,像一座從故鄉搬來的山,帶著陰影,帶著記憶,帶著她以為已經逃離的一切。

"你怎麽找到我的?"

"我找到所有人,"沈墨淵說,在她對麵坐下,"這是本事,也是詛咒。"

他看起來老了,或者說,疲憊了。眼下的青黑,像是很久沒有睡過好覺。林婉兒想起天台上,喬微微說的話:"墨晴讓你u0027活下去u0027,不是u0027報複u0027。"

顯然,他沒有聽進去。

"劉正恢複記憶了,"沈墨淵說,"想起了車禍,想起了墨晴,想起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那個名字燙嘴:"想起了沈氏物流的貨車。"

林婉兒的手指收緊。咖啡杯在掌心發燙,但她感覺不到。她想起那個雨夜,她跟在劉正後麵,想求他幫忙。她看見那輛貨車,從側麵撞上去,看見劉正尖叫著衝過去,看見……

"你當時在場,"沈墨淵說,不是疑問,是陳述,"你看見了什麽?"

"我看見你,"林婉兒說,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麽,"貨車撞上去之後,你出現了。從另一輛車上下來,不是救人,是……"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裏,有和她一樣的恐懼:"是拍照。你拍了照,然後走了。沒有報警,沒有叫救護車,隻是……走了。"

沈墨淵的臉色變了。他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麽,但林婉兒後退一步,咖啡灑在手背上,燙出一道紅痕。

"你拿了錢,"她說,"劉正父親的錢,買你的沉默。你妹妹死了,你拿了錢,然後……"

"然後活了六年,"沈墨淵接上她的話,聲音嘶啞,"用那筆錢,在沈氏站穩腳跟,等時機複仇。林婉兒,你以為你很慘?你以為你是唯一被毀掉的人?"

他站起來,像一座山在移動:"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當時我衝過去,如果我叫了救護車,如果……"

他沒有說完,因為遠處傳來腳步聲。護工帶著另一個訪客走來,白色的連衣裙,黑色的長發,耳後有一顆小痣——

喬微微。

2

喬微微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們。

她是來找林婉兒的。劉正的記憶,沈氏物流的嫌疑,沈墨白的立場——這一切都需要答案。而林婉兒,那個在雨夜看見一切的人,可能是唯一的證人。

但她看見了沈墨淵,看見了他臉上的恐懼,和林婉兒手背上的燙傷。她停下腳步,像站在某個深淵的邊緣。

"喬微微,"沈墨淵轉過身,聲音裏有一絲她從未聽過的顫抖,"你來……"

"我來找真相,"她說,"關於六年前,關於墨晴,關於……"

她看向林婉兒:"關於你看見的一切。"

露台上安靜了。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某種無聲的審判。三個被雨夜塑造的人,站在秋天的風裏,像三株即將凋零的茉莉。

"我知道的不多,"林婉兒說,"我隻看見貨車撞上去,看見他,"她指向沈墨淵,"拍照,然後離開。我看見劉正尖叫著跑過去,看見他試圖拉開車門,看見……"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從某個深淵裏爬出來:"看見墨晴的手,從車窗裏伸出來,握著一串銀鈴。她在說u0027活下去u0027,但不知道是對劉正說,還是對孩子說。"

喬微微的血液凝固了。孩子,墨晴懷了劉正的孩子。那個沒有出生的,帶著茉莉香的孩子。

"然後?"

"然後貨車倒了回來,"林婉兒的聲音發抖,"像是……像是想確認她死了。劉正撲上去,被後視鏡颳倒,頭撞在護欄上。貨車停了,門開了一條縫,我看見了……"

她看向沈墨淵,目光複雜:"看見了一個標誌,沈氏物流的。但開車的人,不是你,"她對沈墨淵說,"是一個老人,白發,戴著劉老爺子的袖釦。"

沈墨淵的臉色瞬間慘白。喬微微看著他,看著他的顫抖,看著他的崩潰。劉老爺子的袖釦,那是……

"不可能,"沈墨淵說,"劉老爺子……他當時在醫院,心髒病發作,有不在場證明……"

"證明可以偽造,"林婉兒說,"就像我的抑鬱症診斷,就像你的沉默協議。"

她轉向喬微微,目光裏有一種奇怪的平靜:"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回去作證?證明劉正的父親,或者劉老爺子,殺了墨晴?"

"我想知道真相,"喬微微說,"不是為了報複,是為了……"

她停頓了一下,尋找著詞句:"是為了讓劉正活下去。真正的活下去,不是被愧疚吞噬,不是被記憶撕裂,是……"

"是原諒?"林婉兒笑了,那笑容很淡,像秋風裏的落葉,"喬微微,你什麽都想原諒。我冒充你,你理解我。沈墨淵拍照不救人,你理解他。劉老爺子可能是凶手,你也想理解他?"

"不是理解,"喬微微說,"是……"

她停住了,因為沈墨淵突然跪下。像一座山崩塌,像某種堅硬的東西碎裂。他跪在露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顫抖,發出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聲音——

不是哭泣,是嗚咽,是野獸受傷時的、壓抑的哀鳴。

"我查了六年,"他說,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查貨車,查司機,查資金流向。我以為凶手是劉正的父親,以為他買通了所有人。但我沒想到……"

他抬起頭,眼睛裏有血絲,有恐懼,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沒想到是我父親。沈老爺子,墨晴的親生父親。他反對她和劉正在一起,反對她留下孩子,所以……"

所以,他殺了自己的女兒。

喬微微僵住了。她想起劉老爺子,那個在咖啡館裏贈她鑰匙的老人,那個說"從廢墟裏長出來"的老人。她想起他的眼神,像鷹,但深處有某種柔軟的東西。

那可能是愧疚嗎?可能是……

"不是劉老爺子,"她說,聲音很輕,但清晰,"沈墨淵,你查錯了。開車的人,可能是沈老爺子,但袖釦……"

她想起老爺子的書房,想起他抽屜裏的東西:"袖釦是成對的。劉老爺子的那枚,在三年前送給了劉正的母親。她死的時候,劉正攥在手裏,和紐扣一起。"

沈墨淵看著她,像是從某個遙遠的深淵裏,剛剛爬回來。

"什麽意思?"

"意思是,"喬微微說,"有人故意戴著那枚袖釦,想嫁禍給劉家。而知道袖釦下落的人……"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推理:"隻有劉正,和劉老爺子。還有……"

還有,那個在劉正失憶後,照顧他三個月的人。

林婉兒。

3

林婉兒的臉色變了。

她後退一步,撞在露台欄杆上,咖啡杯從手裏滑落,砸在地上,碎成鋒利的瓷片。

"不是我,"她說,聲音發抖,"我當時隻是……隻是跟著劉正,想求他幫忙。我沒有……"

"但你看見了,"喬微微說,走近一步,"你看見了一切,卻沒有作證。你冒充救命恩人,進入劉家,照顧劉正。你有機會說出真相,但你選擇了……"

"選擇了沉默,"林婉兒接上她的話,眼眶發紅,"因為我害怕。因為我已經髒了,因為我……"

她看向沈墨淵,看向這個同樣沉默六年的男人:"因為我也拿了錢。不是劉家的,是沈家的。沈老爺子找到我,給我錢,讓我照顧劉正,讓我……"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從某個深淵裏爬出來:"讓我監視他,如果他恢複記憶,就……"

"就什麽?"

"就讓他再次失憶,"林婉兒說,聲音輕得像歎息,"藥物,心理暗示, whatever it takes。沈老爺子說,劉正如果想起墨晴,想起孩子,就會追查到底,就會……"

她看向喬微微,目光裏有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恐懼,和一點點,解脫:"就會知道,沈老爺子殺了自己的女兒。而我是幫凶,是共犯,是……"

她滑坐在地,像一株被連根拔起的茉莉:"是和你一樣的人。喬微微,我們都想從荊棘叢裏長出來,但我們都……"

"都選擇了用刺,"喬微微說,聲音很輕。

她蹲下來,看著林婉兒的眼睛。那片曾經精緻的、完美的、像麵具一樣的眼睛裏,現在有裂痕,有泥土,有淚水,但也有了——

光。像種子破土前的,那種微弱的光。

"你可以改變,"喬微微說,"回去,作證,說出真相。不是為了報複沈老爺子,不是為了幫助劉正,是為了……"

她握住林婉兒的手,那雙手冰涼,顫抖,但真實:"是為了你自己。從荊棘叢裏,用香,而不是用刺。"

林婉兒看著她,看著這片清澈的黑色裏,沒有勝利,沒有憐憫,隻有那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相信。無條件的,愚蠢的,像劉正放棄十二個億時的那種相信。

"為什麽?"她問,"為什麽相信我?我毀了你三次,我……"

"因為你也在雨夜裏,"喬微微說,"你也看見了,你也記得。你也想活下去,隻是不知道怎麽……"

她頓了頓,笑了:"怎麽去愛。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4

沈墨淵是在淩晨離開的。

他留下了一份檔案,六年來查的所有證據,資金流向,司機身份,沈老爺子的指令記錄。還有一張照片,墨晴的,站在茉莉花樹前,笑容燦爛,手裏握著一串銀鈴。

"我去找我父親,"他說,聲音嘶啞,"不是複仇,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不確定自己要什麽:"我問他,為什麽。為什麽殺了自己的女兒,為什麽讓我沉默,為什麽……"

他沒有說完,轉身走進秋天的風裏,像一座山在移動,帶著陰影,帶著記憶,帶著某種她看不懂的——

希望?還是絕望?

喬微微站在露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林婉兒在她身後,收拾著行李,準備回國。

"你確定要這麽做?"喬微微問,"作證,意味著你可能……"

"可能坐牢,"林婉兒說,聲音平靜,"偽證,包庇,收受賄賂。我知道。但喬微微,這三個月,我學會了擠牛奶,修剪葡萄藤,在淩晨四點醒來。"

她轉過身,看著喬微微,目光裏有某種新的東西:"但我沒有學會,怎麽原諒自己。也許,這是機會。"

她們一起走向機場,像兩個從廢墟裏爬出來的女人,帶著各自的荊棘,和各自的茉莉香。

5

劉正是在咖啡館裏接到電話的。

喬微微的聲音,帶著時差和疲憊:"我找到她了。她也找到了真相。我們……明天回來。"

"什麽真相?"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喬微微說:"關於墨晴,關於孩子,關於……"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從某個深淵裏爬出來:"關於你爺爺。劉正,他可能不是凶手,但……"

"但他知道,"劉正接上她的話,聲音很輕,"他知道是誰,他知道為什麽,他……"

他想起老爺子在咖啡館裏的眼神,那種鷹一樣的銳利,和深處的柔軟。那是愧疚嗎?還是……

"他保護了我,"劉正說,"六年,或者更久。他知道真相,但他沒有告訴我,因為他……"

他停住了,因為門開了。劉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進來,銀發在燈光下像雪。他的手裏拿著一份檔案,和——

和一顆紐扣。金屬的,邊緣光滑,和喬微微描述的那顆,不一樣。

"阿正,"老爺子說,聲音比三個月前更含糊,中風的後遺症,"我們需要談談。關於墨晴,關於孩子,關於……"

他看向窗外,看向那棵茉莉花樹,目光裏有某種遙遠的東西:"關於你母親。"

劉正僵住了。他想起閃回裏的畫麵,暴雨,銀鈴,"活下去"的囑托。他想起母親自殺的那一年,二十二歲,他恨父親,恨劉氏,恨一切。

"我母親,"他說,聲音發抖,"她知道?"

"她發現了,"老爺子說,"發現你父親和沈家的交易,發現墨晴的死不是意外,發現……"

他停頓了一下,像那個名字燙嘴:"發現你父親,也參與了。不是開車,是策劃。他想要沈家的地,想要那個專案,想要……"

他看向劉正,目光複雜:"想要墨晴死,因為她掌握了證據,因為她懷了你的孩子,因為……"

"因為她會讓劉家身敗名裂,"劉正接上他的話,聲音嘶啞,"所以,你們殺了她。你們所有人,沈老爺子,我父親,還有……"

他看向老爺子,看著那雙和他一樣黑、卻更渾濁的眼睛:"還有你。你知道,你沉默,你……"

"我保護了你,"老爺子說,聲音突然清晰,像迴光返照,"你母親自殺,不是因為你父親出軌,是因為她發現真相,無法承受。她留下那枚袖釦,給你,作為……"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從某個深淵裏爬出來:"作為證據。作為有一天,你可以追查真相的武器。但我把它藏起來了,和那顆紐扣一起,因為我……"

他的眼眶發紅,但眼淚沒有掉下來:"因為我想讓你活下去。不是作為複仇者,是作為……"

他看向窗外,看向那棵茉莉花樹,聲音輕得像歎息:"作為一個人。就像你母親希望的,就像墨晴希望的,就像……"

他看向劉正,目光裏有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就像喬微微,現在正在做的。"

窗外,天快亮了。劉正站在咖啡館裏, surrounded by 白色的牆,黑色的荊棘,天花板上的茉莉輪廓。他想起喬微微說的"一起從荊棘叢裏走出去",想起她說這句話時的眼神,那種倔強的,穿透暴雨的——

相信。

電話又響了,是喬微微:"我們上飛機了。劉正,無論真相是什麽,記住……"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從某個深淵裏爬出來:"記住,我選擇相信你。不是因為你值得,是因為……"

她笑了,那笑容很輕,但穿過越洋電話,清晰地傳過來:"是因為我想試試,相信一個人,直到被證明不值得為止。"

劉正握著電話,看著窗外的茉莉。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即將開始,帶著新的真相,新的謊言,和新的——

新的戰鬥。

但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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