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福嗤之以鼻：
“你什麼意思？”
王小山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滑動，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他抬眼看向林城福，發現對方正用袖子擦拭著滑落的眼鏡，手指微微發抖。
“林叔叔，您先看看這個。”
王小山將手機遞過去，聲音沉穩。
林城福遲疑地接過手機，眯起眼睛。
隨著螢幕上的內容不斷滾動，他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落。
“這...這不可能...”
林城福的聲音嘶啞，手指無意識地放大圖片，似乎想找出偽造的痕跡。
林冬香湊到父親身邊，當她看清螢幕上的內容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份醫院的精神鑒定報告，上麵清楚地寫著“智力發育遲緩，相當於12歲兒童水平”。
“爸，您看這個日期...”林冬香顫抖著指向報告底部，“這是上個月剛做的檢查！”
王小山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薑慶喜不僅智力有問題，還有暴力傾向。去年KTV打人事件後，他被強製接受過心理治療。”
林城福的手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卻因為動作太猛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
“還有這個。”王小山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疊列印檔案，“薑生文涉嫌貪汙受賄，反貪局已經盯上他了。
他急著辦婚事，是想在倒台前給兒子找個依靠。”
林母突然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啜泣。
她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老林...我們差點把女兒推進火坑啊...”
林城福僵硬地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妻子。
他的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這……這不可能！”
林城福猛地抬頭，
眼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薑廠長不是這種人！他兒子怎麼可能……”
王小山神色平靜，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語氣沉穩：
“林叔叔，資料不會騙人。”
林城福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手機拍在茶幾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他來回踱步，手指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聲音沙啞：
“這些資料，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薑廠長對我有恩，我不能僅憑幾張紙就懷疑他！”
林冬香在一旁咬著嘴唇，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她看向王小山，眼中帶著懇求：“小山哥……”
王小山微微點頭，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看向林城福：
“林叔叔，既然您不信，那我們就親眼去看看。”
林城福停下腳步，狐疑地盯著他：
“親眼看看？”
“對。”王小山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今天下午，薑慶喜有個私人約會。”
林城福疑惑：“你怎麼知道？”
王小山輕聲說道：
“別問，軍事秘密。”
夜幕降臨，城市霓虹閃爍。
王小山和林城福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裏，車窗微微降下一條縫隙。
林城福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你確定他會來？”
林城福壓低聲音，語氣裡仍帶著一絲懷疑。
王小山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抬了抬下巴：
“來了。”
一輛銀色跑車囂張地駛入高檔別墅區停車場。
這裏正是薑家的一處房產。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年輕男人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走出來。
林城福瞳孔一縮，呼吸瞬間凝滯。
“那是……薑慶喜？”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王小山點頭，眼神冷峻：
“沒錯。”
薑慶喜滿臉醉意，走路搖搖晃晃，一隻手肆無忌憚地在女人腰間遊走，嘴裏還含糊不清地說著葷話。
女人嬌笑著，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林城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指死死掐住方向盤，指節泛青。
“這……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
王小山沒有多言，隻是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這是薑慶喜的體檢報告。”
林城福顫抖著手接過，藉著車內微弱的燈光，他看清了報告上的內容——HIV陽性。
一瞬間，他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他……他……”
王小山目光冰冷：
“薑慶喜不僅包養嫩模，還染上了病。薑廠長急著讓他結婚，就是想在自己倒台和兒子病死前，找個女人給他們老薑家傳宗接代。”
林城福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喇叭聲。
“畜生！”
他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燃燒。
薑慶喜似乎聽到了動靜，醉醺醺地朝這邊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被女人拉回了注意力。
林城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鬆開方向盤，手指仍在微微發抖。
“小山……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懊悔。
王小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
“林叔叔，現在您信了嗎？”
林城福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終於緩緩點頭。
“我錯了……”他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愧疚，“我差點害了冬香……”
王小山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收迴檔案，淡淡道：
“走吧，該回去了。”
林城福最後看了一眼薑慶喜，眼中再無半分猶豫，隻剩下冰冷的厭惡。
他啟動車子，調轉方向，駛離了會所。
車內，林城福的呼吸仍然有些急促，手指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小山，謝謝你。”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如果不是你，我……”
王小山微微搖頭：
“林叔叔，您隻是被矇蔽了。”
林城福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自嘲：
“我真是瞎了眼。”
王小山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前方。
過了一會兒，林城福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
“我馬上就去薑家退婚。這30萬彩禮不能要。”
林城福來到薑家別墅，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身後跟著神色冷峻的王小山。
站在門口，林城福有些猶豫。
王小山沉聲道：“林叔，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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