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張澤禹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王小山手腕一抖，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雖然你師傅用靈氣幫你塑形，但靈氣破壞了鐵料內部結構。”
“再加上你這拙劣的淬火技術...”
張澤禹的瞳孔驟然收縮，持劍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你...你血口噴人！”
聲音卻虛得發飄，眼神不斷往李炎鋼那邊飄去。
李炎鋼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背在身後的雙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
在周圍工匠們竊竊私語的注視下，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第三場...你贏了。”
“師父！”
張澤禹失聲叫道，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
王小山緩緩收刀入鞘，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作坊裡格外刺耳。
他的目光在師徒二人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按照約定，你該下跪了。”
張澤禹顫抖著抓住李炎鋼的衣擺，聲音帶著哭腔：
“師父...我們...”
“閉嘴！”
李炎鋼猛地甩開徒弟的手，袖袍帶起的勁風抽在張澤禹臉上：
“你自己應下的賭約，與我何乾！”
張澤禹癱坐在地上，像條被抽了骨頭的癩皮狗。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再不見先前的囂張氣焰。
當眾下跪太丟人了。
朱大福上前冷聲罵道：
“還不跪下。”
藤生濤：
“哼，做人要講信用。我們興隆坊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
“咚！”
在眾人的壓力下，張澤禹跪在地上。
“我錯了。”
張澤禹滿臉是淚，但是王小山沒有一點同情他。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藤生濤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檀木盒，臉上堆滿恭敬的笑容。
他的眼角皺紋舒展開來，聲音溫和得近乎諂媚：
“王師傅，這是您的陽元石。”
說著，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露出三顆泛著淡金色光芒的靈晶。
王小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修長的手指輕輕撚起一顆陽元石，在指尖轉動著觀察。
陽元石表麵流轉的光澤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多謝。”
王小山將三顆靈晶收入儲物袋，手指在袋口輕輕一抹，動作行雲流水。
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不遠處的鍛造台，腦海中開始構思鑲嵌的方案。
就在此時，一道陰沉的聲音突然炸響：
“慢著！”
李炎鋼大步走來，錦袍袖口甩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他的臉色鐵青，太陽穴上青筋暴起，右手拇指上的三星煉器師戒指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藤生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王小山緩緩轉身，眉梢微挑：
“有事？”
李炎鋼的眼中燃燒著怒火：
“我要和你比試煉器！”
“就比陽元石鑲嵌！
誰輸了，就發下血誓，永遠不得再碰煉器！”
作坊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工匠都屏住了呼吸。
朱大福大怒：
“你這三星煉器師不是欺負新人嗎？”
王小山的目光在李炎鋼的臉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答應你！”
整個武器作坊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工匠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目光不斷在王小山和李炎鋼之間遊移。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緊張地搓著手，還有人偷偷擦拭額頭的汗水。
藤生濤急得直跺腳：
他的聲音發顫，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兩位大師，這...這賭注實在太大了！”
“不如...不如就當是切磋技藝，何必...”
“閉嘴！”
李炎鋼厲聲喝道，眼中凶光畢露。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麵的工具叮噹作響：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藤生濤嚇得一哆嗦，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撞翻身後的鐵砧。
他的嘴唇哆嗦著，卻再也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鄧森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捧著木箱的夥計。
他的目光在劍拔弩張的兩人身上掃過，臉上浮現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聽說兩位要比試鑲嵌陽元石？”
李炎鋼冷哼一聲，下巴高高揚起：
“鄧老闆也要插手？”
鄧森連連擺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不敢不敢。
隻是覺得如此盛事，不如由我來做個見證。”
他朝身後的夥計使了個眼色，“去，把最好的焦炭準備好。”
王小山始終神色淡然，彷彿這場對決與他無關。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不急不緩。
鄧森搓著手，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既然要比，那就正式些。”
“兩位各自準備三把兵器，鑲嵌陽元石後，我們請作坊裡的幾位煉器大師共同評判。”
李炎鋼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掃向王小山：
“隨便。”
“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王小山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隻是從儲物袋中緩緩取出三把兵器。
一把通體銀白的現代清劍，劍身流暢如流水；
一把雙手持握的苗刀，刀刃上泛著詭異的寒光；
還有一把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的雁翎刀。
當這三把兵器擺在桌上時，整個作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有人甚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李炎鋼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
作為三星煉器師，他一眼就看出這些兵器的非凡之處。
那流暢的線條，那完美的金屬紋理，無一不是他夢寐以求卻始終無法達到的境界。
“這...這不可能...”
李炎鋼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不自覺地伸向那把清劍，卻在半空中僵住。
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王小山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怎麼？
李大師對我的兵器感興趣？”
李炎鋼猛地收回手，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
他強作鎮定地冷哼一聲：
“花裡胡哨，華而不實！”
但是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他眼中的動搖。
鄧森見狀，眼中精光一閃，連忙打圓場：
“既然兩位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眾人的議論聲馬上停止。
接著，鄧森朝夥計們使了個眼色。
“把最好的陽元石取來！”
作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這場臨時工與老師傅的對決拉開了帷幕。
靈火在王小山掌心歡快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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