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撇了撇嘴：
“哦，那是些品質稍次的淬靈液，效果差些，儲存期限也快到了。
十五塊靈晶一瓶。”
王小山快步走向特價區，腳步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踉蹌。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貼著黃色標籤的小瓷瓶，湊近看了看。
瓷瓶上積了一層薄灰，顯然很少有人問津。
他拔開瓶塞，謹慎地嗅了嗅，眉頭先是皺起，隨即又舒展開來。
“這瓶淬靈液的靈氣雖然不如正品濃鬱，但基本功效還在。”
王小山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店員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抱著手臂看他檢驗藥液。
“怎麼樣？
要還是不要？”
語氣中帶著一絲催促。
王小山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這瓶我要了，另外再加五株養氣草。”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養氣草我隻要根部飽滿、葉片翠綠的，麻煩您幫我挑選一下。”
店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窮酸的小修士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王小山一番，這次目光中少了幾分輕視。
“道友懂靈藥？”
“略知一二。”
王小山謙虛地回答。
店員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嘴角的弧度變得真誠了些。
“既然如此，我給您挑些好的養氣草。”
他走向靈藥架，動作比之前麻利了許多，“這批養氣草是前日新到的，靈氣充足。”
王小山跟在他身後，仔細觀察店員挑選的每一株養氣草，不時點頭表示認可。
當店員拿起一株根部稍顯乾癟的養氣草時，王小山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株似乎存放時間稍長了些。”
他委婉地說，眼睛直視著店員。
店員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那株，轉而挑選了一株更加新鮮的。
“道友好眼力。”
他乾笑兩聲，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
最終，店員將五株品相上乘的養氣草和那瓶特價淬靈液包好，放在櫃枱上。
“總共三十塊靈晶。”
他說，語氣比最初和善了不少。
王小山從靈晶袋中數出三十塊靈晶，動作緩慢而謹慎，確保數目準確。
他的指尖在每一塊靈晶上停留片刻，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這些靈晶代表著他無數個清晨的勞作和無數滴汗水。
王小山突然說道，將靈晶分成兩堆推向前：
“二十五塊。”
“特價淬靈液儲存期限將至，養氣草雖然新鮮但有幾株葉尖已經開始發黃。
二十五塊是個合理的價格。”
店員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這...這不合規矩...”
王小山沒有退縮，他直視著店員的眼睛，聲音平穩：
“或者我可以去城東的萬草堂看看，聽說他們最近在促銷。”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王小山的下巴微微抬起，顯示出他不輕易讓步的決心。
店員的眼皮跳了幾下，最終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
“二十八塊，最低了。”
店員妥協道，手指不安地敲打著櫃枱。
“二十六塊。”
王小山寸步不讓，但嘴角已經浮現出一絲勝利的微笑。
“二十七塊五，真的不能再低了！”
店員幾乎是在哀求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王小山假裝思考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成交。”
他將二十七塊靈晶和五塊碎靈推到櫃枱另一側，小心地將包裹好的靈藥和淬靈液收入懷中。
店員收下靈晶，表情複雜地看著王小山。
“道友將來若還需要什麼靈藥，儘管來找我，給您優惠。”
他遞過一塊木牌。
“這是我的名帖，下次來直接找我即可。”
王小山接過木牌，禮貌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喜悅。
他沒想到一次簡單的購買竟能換來這樣的優待。
他將木牌小心地收進內袋，手指在上麵輕輕摩挲了幾下。
王小山真誠地說，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多謝。”
“我每月都會來購買修鍊物資，屆時一定再來叨擾。”
王小山推開自己房間的木門，屋內陳設依舊，空氣中浮動著熟悉的塵氣。
他沒有多作停留，徑直走到牆角那座隱藏的傳送法陣前。
指尖靈氣微動，法陣上的符文便如沉睡的星辰般亮起，淡藍色的光暈在地麵上暈開漣漪。
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震顫，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再次睜眼時，試煉空間特有的靈氣撲麵而來。
不遠處的青石坪上，李玉真正盤膝打坐，素白的衣袍被靈風吹得微微揚起，而林琴素則在一旁整理著葯簍，指尖拂過幾株剛采來的靈藥，動作輕柔。
“玉真，琴素。”
王小山走上前，聲音打破了空間的寧靜。
兩人聞聲抬頭，臉上同時露出驚喜。
“小山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李玉真收了功法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關切。
林琴素也放下藥簍，眼眸亮晶晶的：
“還以為你要在外麵多待些時日呢。”
王小山笑了笑，探手從納戒中取出兩個玉盒。
“這次出去得了些東西，想著你們或許能用得上。”
他將左邊的盒子遞給李玉真。
“這裏麵是三株凝神草和一瓶淬靈液，對你穩固境界該有幫助。”
又把另一個盒子遞給林琴素，“這裏麵是些年份不錯的解毒草和生肌花，你平日裏採藥難免磕碰，或許用得上。”
玉盒開啟的瞬間，靈藥的清香混著淬靈液的醇厚靈氣散開。
李玉真看著盒中熟悉的藥材，這些都是她近期突破瓶頸急需的東西，眼中閃過感動：
“你竟還記得我缺凝神草，這份心意……”
林琴素捧著玉盒，指尖輕輕觸碰到生肌花的花瓣，輕聲道：
“每次都讓你破費，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纔好。”
“你們都是我的女人了，說這些就見外了。”
王小山擺了擺手，“我這次回來也是暫歇，還有事要回藍星一趟。”
李玉真點頭：
“既如此，便不多留你。
萬事小心。”
林琴素也連忙道：
“若是需要什麼藥材，記得傳訊給我，我幫你留意著。”
王小山應了聲好，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老虎。
他指尖凝起一縷靈氣，緩緩注入玉中。
隨著靈氣流轉，玉老虎的眼睛忽然閃過一絲微光，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
“那我先走了。”
王小山對著兩人拱了拱手，
靈氣催動到極致。
玉老虎的白光驟然亮起，將他籠罩其中。
光影交錯間，他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試煉空間的青石坪上，隻餘下李玉真和林琴素望著空處，
她們的眼裏滿是留戀。
手中的玉盒還殘留著靈藥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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