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靜和舒雲兩人立即配合王小山把潘爵引到食堂的包廂。
看到職工食堂四個字，潘爵眼中滿是嫌棄之色。
王小山對著廚師喊道：
“張師傅，去我的池塘打兩斤蝦，三斤魚，再弄隻野山雞。”
還沒有等張師傅回話，潘爵就冷冰冰的說道：
“不用了，我一般都在大飯店吃飯。你們這樣的食堂我吃不慣。”
舒雲和姚文靜都咯噔了一下。
正在廚房幫忙的潘蓮蓮上來懟了一句。
“我們這裏的魚蝦甲魚山雞，可是在大飯店吃不到的。”
潘爵抽了一口雪茄：
“鄉下人理解不了，吃飯可不簡單的是填飽肚子。”
對方既然不吃飯，那就直接談生意。
王小山誠心說道：
“我們的供貨價是一百元每壇，市場定價是199元每壇，但是一年必須完成一百萬的銷售額。”
這價錢非常實在。
舒雲和姚文靜都看出王小山是真心誠意的想拿下這個客戶。
“你們這樣的小作坊，不要一上來就開這麼高的價錢嘛！”
潘爵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合同，推了過來。
“你先看看我的價錢。”
王小山接過合同，指尖輕輕撚開扉頁。
隨著目光逐行下移，他的眉頭漸漸鎖緊，眉宇間凝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合同上的條款一行比一行刺眼。
王小山吃驚的說道：
“乙方，必須在七折供貨。”
潘爵皮笑肉不笑的解釋：
“我可是是整個滇南省的總代理，我總得讓些禮潤給下麵的市代理和縣代理經銷商吧！”
王小山：
“杏花村承擔全部物流費用。”
潘爵點點頭：
“我幫你們擴充套件市場，你們不能再增加我的費用。”
王小山又繼續問道：“十年獨家代理權，又怎麼說。”
潘爵冷冷說道：
“那是肯定得有的，否則我辛辛苦苦開拓市場，給別人當嫁衣。
而且十年後，也得優先找我簽約。
除非我不幹了。”
王小山沒有反駁指著，最令人難以接受的是那行加粗的黑體字：
“先鋪貨，一個月之後再付款。潘老闆，這一條太苛刻了吧？”
潘爵理直氣壯的說道：
“現在做生意都是這樣。”
王小山的手指在紙麵上微微一頓。
姚文靜察覺到他的異樣，悄悄側目瞥了一眼，隨即瞳孔微縮。
舒雲也放下茶杯，目光在王小山和合同之間來回遊移，紅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連窗外隱約的鳥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潘總，這個條件太苛刻了。這樣合作，我們公司根本就沒有任何利潤。”
王小山緩緩合上合同。
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底已浮起一層冷意。
潘爵靠在椅背上。
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
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節奏緩慢而篤定，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潘爵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支雪茄，在指尖轉動著：
“王總，滇南市場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他吐出一口煙圈，眯著眼睛道：
“沒有我的幫助，你們的產品連超市貨架都上不去。”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舒雲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姚文靜則擔憂地看向王小山。
“我給你三個小時考慮。”
潘爵站起身，整了整西裝：
“希望王總能做出明智的選擇。你可以去找滇南的朋友打聽一下，我潘爵在滇南商界的地位。”
“我隻要發句話，你們的杏花村酒就會永遠失去進入滇南縣的機會。”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姚文靜忍不住開口：
“這也太欺負人了！”
王小山盯著桌上的合同，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堅毅的輪廓。
“不用理會這種人，我們的酒質量好，不能賤賣。”
潘爵上車後，司機都有些開不下去了。
“老闆，咱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潘爵笑了：
“小陳，你還太年輕。”
“商業談判上，我是專家。”
“我這招叫做極限施壓，放心他們很快就回屈服的。”
小陳微笑：
“高，實在是高。”
說完，踩下油門，賓士車揚起灰塵出了杏花村。
就在潘爵離開後不久，杏花村飯店外突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喧嘩聲。
王小山剛放下合同，抬頭望向窗外，隻見幾輛商務車緩緩停在了飯店門口。
車門一開，十幾個衣著光鮮的男女陸續下車，有老有少，臉上都帶著感激的笑容。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滇南國際小學的學生代表林小雨。
她紮著兩條小辮子，手裏捧著一束鮮花，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麵。
她身後跟著一群家長，有的提著精美的禮盒，有的抱著土特產，還有的推著滿載禮物的手推車。
王小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被救學生的家人們來道謝了！
他連忙起身迎出去，姚文靜和舒雲也趕緊跟上。
林小雨一見到王小山，立刻甜甜地喊道：
“王叔叔！”
她雙手遞上鮮花。
“這是我們全班同學一起選的，送給您！”
王小山蹲下身，接過花束，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謝謝小雨，也謝謝大家。”
王小山心裏甜滋滋的。
當初為了這些小朋友和三炎會的邪修拚命。
這場苦戰真是值得了。
家長們紛紛上前，熱情地和王小山握手致謝。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握住王小山的手，鄭重道：
“王先生，我是劉小強的父親劉誌遠。
上次的事情，多虧您出手相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全家人都感激不盡！”
另一位穿著考究的女士也遞上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
“王先生，這是我們滇南特產的普洱，請您務必收下！”
禮物一件接一件地遞過來，有手工刺繡的錦緞、珍貴的野生菌、上等的藥材，甚至還有幾幅名家字畫。
王小山連連擺手：
“大家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劉誌遠笑道：
“王先生，您就別推辭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見推辭不過，王小山隻好笑道：
“那好，既然大家遠道而來，不如先到裏麵坐，我讓人準備些酒菜，咱們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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