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包廂內。
金梓朝站在包廂中央,油光發亮的背頭一絲不苟。
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的金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環視著陸續到來的賓客,臉上堆滿笑容,眼睛卻不斷瞟向門口,等待著最重要的客人。
“祁局長到!”
服務員高聲通報。
金梓朝立刻挺直腰板,三步並作兩步迎向門口。
祁項——蒙江縣衛生局局長邁著官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位衛生局的科長。
祁項約莫五十齣頭,身材發福,一張圓臉上架著金絲眼鏡,舉手投足間透著官威。
“祁局長!您能賞光,真是蓬蓽生輝啊!”
金梓朝熱情地握住祁項的手,腰彎得極低。
祁項矜持地點點頭。
“金院長客氣了。醫院工作這麼忙,還抽空請我們吃飯,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
金梓朝連連點頭,親自引著祁項入座主位:
“您能指導我們醫院工作,是我們的榮幸。”
其他賓客也紛紛附和,包廂裡一時諛詞如潮。
服務員開始上菜,一道道精緻的菜肴擺滿了轉盤:清蒸石斑魚、紅燒鮑魚、佛跳牆……酒是茅台,煙是中華,排場十足。
這時王小山在隔壁的竹韻包廂,雙手結印。
金梓朝端起酒杯,正要發表祝酒詞,突然身體一震,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變得空洞無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金院長?”祁項皺眉,“怎麼了?”
包廂裡的談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金梓朝。
隻見金梓朝機械地轉過身,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向祁項。
他的動作如同提線木偶,每一步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
“祁局長。”
金梓朝開口了,聲音平板,毫無起伏。
“我是個貪官,我自首。”
包廂內一片嘩然。
祁項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金院長,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金梓朝卻置若罔聞,繼續用那種詭異的機械音說道:
“我去年從醫療採購裡搞了三百七十二萬回扣。”
“CT機實際價格一百八十萬,我報賬二百六十萬。”
“差價和廠商三七分成。”
祁項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金梓朝!你喝多了吧?”
“沒有喝多。”
金梓朝的眼睛一眨不眨:
“去年十月的藥品採購,我收了輝瑞醫藥代表四十五萬好處費,進了他們過期的降壓藥。”
“上個月的兩台呼吸機根本沒有到貨,賬上卻支出了九十八萬。”
包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呆了。
衛生局的一位科長偷偷掏出手機,開始錄音。
金梓朝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還有,去年縣醫院的基建工程,我收了建築公司兩百萬,用的都是劣質材料。”
“三樓的病房漏水是因為防水層根本沒做,隻是刷了一層漆做樣子。”
祁項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衝上前抓住金梓朝的肩膀搖晃:
“你瘋了嗎?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金梓朝紋絲不動,繼續自曝:
“我和祁局長您也有交易。
去年您小舅子的醫藥公司中標,是我操作的。
您答應幫我擺平醫療事故,那個死在手術台上的病人,家屬拿到二十萬封口費,是從醫院小金庫出的。”
“胡說八道!”
祁項暴怒,一巴掌扇在金梓朝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包廂內回蕩。
金梓朝的臉隻是微微偏了偏,立刻又轉回來。
他繼續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語調說道:
“不是胡說。我有賬本,藏在醫院檔案室第三排櫃子後麵的暗格裡。所有交易都有記錄,包括給祁局長您的那部分。”
祁項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他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包廂裡的其他人也亂作一團。
有人想往外跑,卻發現門不知何時被鎖上了;
有人拿出手報警;
更多的人則是呆若木雞,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繼續說。”
在隔壁的竹韻包廂裡,王小山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他的意識此刻正通過法術連線著金梓朝的神庭識海,如同操控一個提線木偶。
紫竹包廂內,金梓朝的聲音繼續機械地響起:
“我還偽造過病歷。
去年十二月,縣裏李副縣長的母親住院,實際隻是普通感冒,我做成肺炎,多報銷了八萬醫保資金。
今年三月,衛生局檢查前,我讓人連夜修改了兩百多份病歷,虛開檢查專案……”
祁項終於回過神來,衝上前捂住金梓朝的嘴:
“閉嘴!你給我閉嘴!”
他轉向其他嚇呆的賓客:
“他瘋了!一定是突發精神病!快叫救護車!”
金梓朝力大無窮,輕易掙脫了祁項的手。
“我沒瘋。這些都是事實。”
“我還知道在座各位的秘密。”
他的頭突然轉向一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
“張科長,你去年收了我送的勞力士手錶,價值十二萬。”
又轉向另一位女性:
“李主任,你兒子出國留學的費用是我出的,二十萬美元。”
被點名的人麵如土色,有人開始啜泣,有人癱軟在椅子上。
“夠了!”
祁項歇斯底裡地吼道:
“把他給我按住!金梓朝瘋了!”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停在飯店門口。
幾分鐘後,幾名警察推開紫竹包廂的門,看到的是這樣一幕:
金梓朝站在包廂中央,麵無表情地自述罪行;
祁項局長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其他賓客或站或坐,個個神色驚恐。
“誰報的警?”為首的警察問道。
包廂裡無人應答。
警察環視一週,目光落在仍在自述罪行的金梓朝身上,“金院長?”
“我是自首。”
金梓朝轉向警察,聲音依然機械。
“我貪汙受賄,金額特別巨大。我有詳細賬本,可以帶你們去取。”
警察麵麵相覷,這種場麵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為首的警官示意手下上前,“金梓朝,你涉嫌貪汙受賄,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局裏協助調查。”
金梓朝順從地伸出雙手:
“我認罪。”
當冰涼的手銬扣上金梓朝的手腕時,他的眼神突然恢復了清明。
他茫然四顧,看到警察,看到包廂裡的狼藉,看到麵如死灰的祁項,最後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怎麼回事?我……我怎麼了?”
金梓朝的聲音恢復了正常,充滿驚恐和困惑。
“金院長,你剛才自首了,承認了多項貪汙受賄罪行。”
警察嚴肅地說。
“不可能!”
金梓朝劇烈掙紮起來。
“我什麼都沒說!你們不能抓我!祁局長,祁局長你說話啊!”
祁項別過臉去,一言不發。
警察拉著金梓朝往外走,經過祁項身邊時,金梓朝突然喊道:
“祁項!你不保我,我就把你也供出來!那些事都是你讓我做的!”
祁項猛地站起來。
“血口噴人!警察同誌,這種人一定要嚴查!我們衛生係統絕不容許這種害群之馬!”
金梓朝被帶出包廂時,還在歇斯底裡地喊著: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我有證據!祁項你等著!”
包廂門關上後,室內一片死寂。
服務員戰戰兢兢地探頭進來。
“那個……菜還上嗎?”
祁項猛地將桌上的餐具掃到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他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地大步走出包廂。
其他賓客也如驚弓之鳥般紛紛離席。
這場宴席,還未開始就已結束。
竹韻包廂裡,王小山睜開眼睛,端起已經涼了的碧螺春茶喝了一口。
“茶涼了,不好喝,我讓服務員給你換一壺吧!”
溫如玉道:
王小山搖了搖頭,一語雙關:
“這茶真香。”
接著,王小山開心的吃了起來。
很快,溫如玉和路暢兩人通過窗戶看到了金梓朝被警察帶走。
她們兩明白了王小山意思,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飯吃了一半,路暢就離開了。
她默契的把王小山留給了今天賣單的溫如玉。
路暢知道王小山恢復能力極強,而且雨露均沾,肯定不會漏了自己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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