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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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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說道:

“一個來這裏做生意的大夏商人,他作為風水局的法器帶過來的。”

“根據能量波動分析,精魄會在明晚午夜時分完全現形。”

“我們必須在其他人之前趕到那裏。”

一個小時後,王小山等人來到一間工廠麵前

冰島,極晝未退。

淩晨兩點的太陽像一枚被海水打磨過的銅幣,懸在北大西洋的霧靄裡,遲遲不肯沉落。

王小山帶著炎刃小隊迎麵是凜冽卻帶著鯨脂腥味的冷風。

門外,暗刃小組的雪地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開啟,冷鋒走了出來。

他耷拉著腦袋,一臉自責:

“隊長,你們終於來了。”

王小山給了冷鋒一個擁抱:

“嗯,你們辛苦了。現在他們還沒有把冰螭精魄帶走,我們就還有機會。”

咚咚!

獠牙——那位曾在西伯利亞冰原徒手扭斷雪暴熊脖頸的壯漢——咧開一口白牙:

“炎刃的兄弟,上車!今晚不醉不歸!”

車廂裡暖意融融,柴油暖風混著烤羊肉、孜然與杜鬆子的辛香。

劍齒虎——暗刃的狙擊觀察手——把一隻覆著冰碴的鋁壺遞給王小山:

“本地私釀的黑死酒,75℃,一口下去,連靈魂都出汗。”

王小山笑著接過。

凝神境中期的靈力悄然運轉。

酒液入口化作一條火線滾過喉管,卻在他經脈裡溫順地散開,像雪原裡被馴服的孤狼。

他豎起拇指:“夠勁!”

廠區裡,一座老倉庫改成的臨時據點。

長桌由廢棄集裝箱底板拚成。

上麵鋪著北極熊皮。

中央是一口咕嘟咕嘟的銅鍋。

乳白色的鯨骨湯翻滾,浮著洋蔥、蕪菁與黑胡椒粒。

影狼把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佈滿狼首刺青的前臂,正幫獠牙把整扇冰羊排架到炭火上;

羊脂滴落,火苗躥起半尺高,映得兩人臉龐通紅。

林千雪和蘇雨晴蹲在角落的保溫箱旁,把一顆顆北極甜蝦碼進玻璃盞,像擺弄水晶球裡的小雪國。

項嘉則在廚房切著牛排。

王小山解下風衣,隻穿一件衛衣。

他走到長桌盡頭,抬手在虛空一壓。

沒有話筒,可所有人的聲音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按下暫停鍵。

倉庫瞬間隻剩下鯨骨湯的沸騰與炭火劈啪。

“兄弟們。”

王小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凝神境特有的穿透力。

“今天,我們能圍在一起涮鯨肉、喝酒,就是緣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炎刃與暗刃每一張臉。

“今晚不談任務,隻論兄弟。但明天太陽升起——”

他抬手,指向倉庫高窗外那枚遲遲不墜的銅色太陽。

“我們要讓那些躲在陰影裡的雜碎知道,大夏天劍隻要還有一個人站著,就輪不到他們放肆。”

短暫的靜默,然後倉庫屋頂幾乎被掀翻。

獠牙一拳砸在桌上,銅鍋裡的湯濺起三尺高:

“說得好!乾!”

影狼直接把一瓶黑死酒拋向半空,自己翻腕接住,瓶口對嘴,喉結滾動如狼吞嚥。林千雪和蘇雨晴相視一笑,同時舉杯;甜蝦在她們手邊的冰盞裡微微震顫,像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提前起舞。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劍齒虎把槍機往桌上一放,金屬撞擊聲清脆:

“小山,聽說了你在港城和哈城的戰績?來,給兄弟們露一手!”

王小山笑著搖頭,指尖卻輕輕一彈,一縷青金色劍氣從指間激射而出,在倉庫穹頂懸停的銅質吊燈上繞了一圈。

吊燈原本被北極風吹得微微搖晃,此刻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穩穩停住,連最細的銅鏈都不再晃動。

劍齒虎吹了聲口哨:“漂亮!”

影狼已經喝得耳根發紅,他一把攬過獠牙的肩:

“老狼,咱們這回,能把那些狗娘養的玩意兒,一口氣趕回北冰洋喂鯨魚!”

獠牙哈哈大笑,反手把影狼的腦袋按進銅鍋上方的蒸汽裡:

“先餵你吃鯨腦!補補你那凍傻的腦袋!”

林千雪悄悄把一隻烤得金黃的羊尾油遞給蘇雨晴。

倉庫外,極晝的風掠過港口,帶來遠處鯨群的低頻吟唱。

倉庫內,爐火正旺。

鍋裡的鯨骨湯熬得愈髮乳白,羊排的油花滴在炭火上,劈啪作響,像無數細小的焰火。

王小山靠在北極熊皮鋪就的長桌盡頭,看著麵前這群生死與共的兄弟:

影狼正和獠牙比拚掰手腕,手臂青筋暴起如盤龍;

林千雪和蘇雨晴頭碰頭,研究如何用北極甜蝦擺出炎刃的火焰徽記;

項嘉把一枚“冰裂彈”塞給劍齒虎。

兩人湊在一起,像兩個偷藏鞭炮的頑童。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戰鬥,不僅僅是修為和體力上的廝殺,更是人心裏的那團火在燃燒。”

此刻,那團火在極晝的冰島,在鯨骨湯的熱氣裡,在黑死酒的辛辣裡,在每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裏,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

明天,他們或許會麵對更冷的冰、更黑的夜,但今晚,爐火與笑聲已經足夠把整座雪原點亮。

王小山舉起最後半壺黑死酒,對著窗外那枚遲遲不墜的銅色太陽,輕輕碰杯——

“敬兄弟,敬明天。”

第二天,越野車在荒原上疾馳,遠處赫克拉火山的輪廓逐漸清晰。

冰島的冬季晝短夜長,才下午四點,天色已經開始變暗。

馬庫斯看了看油表:

“還有二十公裡就到監測點了。”

“我們需要步行最後五公裡,以免打草驚蛇。”

王小山點點頭,轉向隊員們:

“檢查裝備,準備行動。”

夜幕完全降臨時,小隊抵達了火山腳下的一個隱蔽山穀。

馬庫斯留在車上保持通訊聯絡,王小山帶領隊員們徒步向火山口進發。

冰島的寒風如刀割般凜冽,即使穿著特製禦寒服,隊員們仍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王小山運轉體內真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罩,稍微抵擋了一些寒意。

“前方五百米有熱源反應。”

林千雪盯著行動式監測器,突然壓低聲音:

“不是動物,是人!”

王小山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凝神感知前方。

“至少六個人,有靈力波動……是修真者。”他低聲道,“隱蔽!”

小隊迅速分散,各自尋找掩體。

王小山藏在一塊火山岩後,透過夜視鏡觀察前方。

六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人正在佈置某種陣法,他們動作迅速而熟練,顯然訓練有素。其中一人手臂上的紋身在夜視鏡下泛著詭異的綠光——洛靈盟的標誌。

王小山通過通訊器低聲說道。

“是洛靈盟的先遣隊。”

“他們在佈置結界,看來是想封鎖這片區域。”

“要解決他們嗎?”

冷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興奮。

他就等著王小山一聲令下,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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