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舍是少數在戰鬥中完好無損的建築之一。
白芷吩咐弟子準備茶點，然後藉故離開，給王小山和江岑單獨談話的空間。
但她沒有走遠，而是悄悄站在門外，通過靈契感知著屋內的情緒波動。
“.融合度超過70%了？”江岑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這比預期快得多。”
“靈契加速了程序。”王小山的語氣警惕，“但精魄很不穩定。”
“那個女孩是關鍵。”江岑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酷，“必要時，可以犧牲她提取完整精魄。”
白芷心頭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掐入掌心。
她早該想到的。
江岑對精魄的興趣遠超過對王小山安全的關心。
“不可能。”王小山的聲音斬釘截鐵，“白芷不是工具。”
“別感情用事，小山。”江岑輕笑，“你體內的精魄價值連城，關係到國家的靈能戰略。
一個民間修行者算什麼？”
門外，白芷悄悄後退幾步，然後故意加重腳步聲再次走近。
屋內的談話立刻停止了。
她推門而入，端著茶盤：
“江處長，請用茶。”
江岑接過茶杯，單片眼鏡再次掃描白芷：
“白穀主年輕有為，不知師承哪位高人？”
“先師道號清微子。”白芷平靜地回答，同時通過靈契向王小山傳遞一個資訊。
小心她的眼鏡。
王小山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三人表麵寒暄，暗地裏各懷心思。
茶過三巡，江岑突然提出要檢查王小山的精魄狀態。
“就在這裏？”王小山皺眉。
“簡單的靈力檢測而已。”江岑從懷中取出一個金屬裝置，“不會傷害到你。”
白芷突然起身：
“抱歉打斷，但按照百草穀的規矩，靈力檢測需要在特定的法陣中進行，以免乾擾藥草靈氣。”
她看向王小山：
“不如去葯堂？”
王小山會意：
“江處長，請稍等，我們去準備一下。”
兩人離開客舍，快步走向葯堂。
一進門，白芷立刻佈下隔音結界：
“她想抽取你的精魄！那個裝置是靈力萃取器，我在古籍上見過類似的描述。”
王小山臉色陰沉：
“我早該想到……她一直對精魄過於熱衷。”
“我們必須爭取時間。”白芷快速思考著，“葯堂地下有間密室，是歷代穀主修鍊的地方。
在那裏，我可以暫時遮蔽外界探測。”
她拉著王小山來到葯堂後牆，按下一塊不起眼的磚石。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階梯。
密室不大，但四壁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中央是一個陰陽魚圖案的蒲團。
“坐下。”白芷指向蒲團，“我需要重新穩固靈契，這樣她短時間內無法強行分離精魄。”
王小山依言盤腿而坐。
白芷跪坐在他對麵，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兩人的額頭相貼，呼吸交融。
“放鬆，讓我引導你。”白芷輕聲說，閉上眼睛。
靈契再次被啟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白芷的意識沿著靈契的通道流入王小山體內，看到了那個盤踞在他丹田處的金色龍影。
應龍精魄的本相。
龍影察覺到她的到來，發出一聲歡快的低吟，纏繞上她的意識。
外界的時間彷彿靜止了。
在靈契構建的精神空間中，白芷看到無數記憶碎片。
王小山的童年、軍旅生涯、第一次接觸靈能世界的震撼……
她也看到了自己在他記憶中的樣子，那麼清晰而特別。
不知過了多久，白芷緩緩收回意識。
睜開眼睛時，她發現王小山正凝視著她，目光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柔和與理解。
靈契的深度交流讓他們幾乎讀懂了彼此的靈魂。
“感覺如何？”她輕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撫過他眉心的細紋。
王小山握住她的手：
“前所未有的……完整。”他頓了頓，“我看到你的記憶了，那些在百草穀的日子……”
白芷臉頰微熱，卻沒有抽回手：
“靈契太深了，這是副作用。”
“我不介意。”王小山的聲音低沉而真誠，“反而覺得……很美好。”
兩人對視片刻，某種無需言明的情感在空氣中流轉。
最終，白芷輕咳一聲，率先站起來：
“我們該回去了，江岑會起疑的。”
當他們回到客舍時，江岑果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的單片眼鏡頻繁閃爍著，顯示出異常的活躍度。
“抱歉耽擱了。”
白芷禮貌地解釋：“葯堂的陣法需要時間啟動。”
江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突然冷笑：
“靈契又加深了，是嗎？”
她站起身，語氣變得危險：
“小山，你知道過度依賴靈契的後果嗎？精魄會逐漸侵蝕你的意誌，最終……你會變成它的一部分。”
王小山麵不改色：
“這是我的選擇，處長。”
江岑突然發怒，單片眼鏡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愚蠢！你根本不明白這些精魄的價值！”
她猛地抬手，一道藍光射向白芷。
王小山反應極快，一把拉過白芷，同時啟用了靈力護盾。
藍光撞在護盾上，激起一陣漣漪。
“果然……”江岑冷笑，“護盾強度提升了三倍，靈契的效果比預計的還要好。”
她突然按下腕錶上的某個按鈕，“衛陽！”
客舍的門被踢開，衛陽持槍而入，槍口直指白芷。
與此同時，數名天劍特工從窗戶突入，將兩人團團圍住。
“江處長，這是什麼意思？”
王小山的聲音冷得像冰，將白芷護在身後。
“公事公辦。”
江岑的眼鏡不斷掃描著兩人:
“你體內的精魄是國家財產，我需要確保它不被……私人感情影響。”
她看向衛陽:
“帶走那個女孩。”
衛陽上前一步，槍口紋絲不動：
“隊長，請讓開。”
王小山眯起眼睛，體內的應龍精魄開始躁動。
他能感覺到白芷通過靈契傳來的安撫情緒，但憤怒已經如火山般噴發。
“最後一次警告，江岑。”他的聲音裏帶著龍吟般的迴音，“退下。”
江岑不為所動：
“你以為憑現在的狀態能對抗整個天劍？”她揮手，“拿下他們！”
戰鬥一觸即發。
王小山瞬間龍化，雙臂覆蓋上金色鱗片，一爪擊飛了最近的兩名特工。
衛陽的子彈呼嘯而來，卻在距離白芷半米處被無形屏障彈開。
靈契構建的聯合護盾。
“小山！不要！”白芷突然大喊，“你的精魄不穩定！”
但為時已晚。
王小山已經完全龍化，金色的豎瞳中隻剩下戰鬥本能。
他瘋狂的沖向江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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