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整理了一下衣襟，堅定地點頭：
“既然我們的靈魂已經相連，那麼你的戰鬥就是我的戰鬥。”
這句話讓王小山怔了一下。
他伸出手，猶豫片刻後輕輕握住白芷的手：
“謝謝你。”
當兩人手掌相觸的瞬間，那條藍色的靈契之線微微發光，變得更加清晰。
白芷感到一股暖流從連結處傳來，疲憊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而王小山的氣色也明顯好轉，眼中的金色光芒穩定下來。
蘇雨晴推著眼鏡仔細觀察。
“有趣的現象。”
“你們的生命體征正在同步……隊長的心率穩定下來了。”
林千雪挑起眉毛：
“所以現在你們是……繫結狀態？”
白芷輕聲回答，臉頰微紅:
“暫時如此。”
“直到他完全掌控精魄的力量。”
王小山鬆開手。
連結依然存在，但那種強烈的能量流動減弱了：
“我們該出發了。
天黑前趕到指揮所。”
五人簡單準備後啟程。
白芷注意到王小山走路時已經不再搖晃，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彷彿在控製某種巨大的力量不至於爆發。
她悄悄靠近他：
“感覺怎麼樣？”
王小山低聲回答:
“像穿著比自己大兩號的盔甲。”
“力量太強，控製不好就會傷及無辜。”
他瞥了一眼白芷：
“你呢？靈力恢復了嗎？”
白芷搖頭：
“調和術消耗太大，至少還需要一天才能恢復基本靈力。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
“我們的連結似乎在幫助我恢復，剛才接觸時我能感覺到靈力迴流。”
王小山若有所思：
“精魄的力量通過連結傳遞給你了？”
白芷嘗試解釋：
“更像是……共享。”
“靈契的本質是平衡。”
你過剩的力量通過連結傳遞給我，幫助我恢復；
而我穩定的靈力迴圈則幫助你控製精魄。”
走在前麵的蘇雨晴突然停下：
“有人來了。”
眾人立刻隱蔽到路邊的樹叢中。
片刻後，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女子沿著小路走來。
她身材高挑，齊肩短髮，腰間別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
“是江岑的副手，莫雨。”林千雪小聲說，“她怎麼會……”
莫雨在距離他們藏身處幾米外停下，對著空氣說：
“王小山，江處長等得不耐煩了。
出來吧，我們知道你們在那裏。”
王小山猶豫片刻，站起身走出樹叢：
“莫雨，好久不見。”
莫雨打量著他，目光在他隱約泛著金光的眼睛上停留了幾秒：
她的視線轉向隨後走出的白芷。
“看來訊息是真的。你融合了應龍精魄。”
王小山沒有回話，心裏評估著：
江岑和莫雨到底知道多少。
她們的級別應該查不到自己在港城吸收朱雀的訊息，也查不到自己吸收海之精魄的事。
所以她們應該隻知道自己吸收了應龍精魄。
“而這位就是百草穀的弟子，白芷姑娘？”
白芷感到一陣不適，莫雨的眼神太過銳利，彷彿能看透她的靈魂：
“是我。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不是我，是江處長。”莫雨做了個“請”的手勢，“指揮所就在前麵，跟我來。”
一行人跟隨莫雨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
幾頂偽裝良好的帳篷搭建在樹林間，周圍有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巡邏。
中央的大帳篷外，一個穿著深藍色風衣的女人正背對他們檢視平板電腦上的資料。
“江處長，人帶到了。”
莫雨報告道。
女人轉過身來，白芷第一次看清了這位傳說中的江岑。
她看起來三十齣頭，五官精緻但表情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戴著一個高科技的單片眼鏡，鏡片上不斷流動著資料流。
“王小山。”江岑的聲音出人意料地柔和，“看來任務出現了……意外發展。”
王小山站得筆直：
“江處長，關於精魄的事……”
江岑抬手打斷他：
“我都知道了，衛星影象、靈力波動監測、無人機畫麵……你們在龍眼潭的一舉一動都在記錄中。”
她走近幾步，單片眼鏡對準王小山掃描：
“有趣……非常有趣。精魄融合率已經達到37%，而且還在上升。”
白芷感到一陣不安。
江岑看王小山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下屬，而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的實驗品。
“這位就是百草穀的白芷姑娘吧？”
江岑突然轉向白芷，單片眼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
“靈力枯竭但恢復速度異常……啊，我明白了。”
“你們建立了靈契。”
白芷震驚地看著她：
“你怎麼會知道……”
“天劍掌握的資料比你想像的多得多，親愛的。”江岑輕描淡寫地說，然後看向王小山，“我需要你們兩位配合做一些測試。這些資料非常寶貴。”
王小山皺眉：
“夏凝，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阻止其他勢力獲取剩餘精魄。
我能感應到至少三處精魄即將蘇醒……”
“當然，當然。”江岑點頭，“但瞭解已獲取的精魄特性有助於我們應對其他精魄。
這是科學方法，小山。”她突然伸手想觸碰王小山的額頭，“讓我看看融合情況……”
王小山本能地後退一步，白芷也下意識地上前半步，擋在兩人之間。
這個舉動讓江岑挑眉，單片眼鏡上的資料流突然加快。
江岑喃喃自語，然後提高聲音：
“保護欲？有趣……”
“莫雨，帶他們去測試帳篷。
我要完整的靈力頻譜和精魄活性報告。”
莫雨點頭，示意王小山和白芷跟上。
就在這時，白芷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她看到了一幅幻象：
江岑站在一個巨大的法陣中央，手中握著七顆發光的水晶。
而王小山被鎖鏈束縛在陣眼位置，痛苦地嘶吼……
“白芷？”
王小山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你還好嗎？”
白芷這才發現自己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王小山扶著她，眼中滿是擔憂。
那條靈契之線此刻明亮得幾乎肉眼可見，劇烈波動著。
“她怎麼了？”
江岑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王小山替白芷回答：
“靈力透支。”
“她需要休息，不能現在做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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