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玖。”
王小山突然變了聲調，低沉而威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他伸手輕撫姐姐的臉頰。
“本君說過，不許你再涉險。”
姐姐。
不，此刻她完全變成了鳳玖。
眼中立刻泛起淚光：“帝君……”
她聲音輕顫，“鳳玖隻是……隻是太想見您了……”
吳雙茹捂住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響。
這不像是在演戲，兩人彷彿真的變成了劇中人物。
眼神、呼吸都帶著角色的靈魂。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吳雙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站在門外。
看著他們在房間裏重現《三生四世》的經典橋段。
王小山將姐姐逼到牆角，手指纏繞她的一縷髮絲；
姐姐跪坐在床邊，為他斟一杯根本不存在的茶；
兩人相擁而舞，衣袂飄飄，彷彿真的置身於天宮仙境。
最讓吳雙茹心跳停滯的一幕，是王小山突然將姐姐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銀髮與黑髮交織，紅衣與白衣相纏。
姐姐仰頭說著什麼台詞，王小山俯身……
吳雙茹用手捂著自己的小嘴，雖然驚訝，但是看得晶晶有味。
這比小電影精彩多了。
過了起碼一個小時，吳雙茹出了一身熱汗，才躡手躡腳地爬上床。
但一閉眼，那些畫麵就像電影般在腦海中重播。
姐姐被王小山摟住腰肢時微紅的臉頰。
兩人交握的十指。
那些似有若無的觸碰……
吳雙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種奇怪的燥熱感在體內流竄。
她踢開被子，又覺得冷，拉回來又嫌熱。
最終，她摸出枕頭下的帶鎖日記本，藉著枱燈的光寫道：
“9月xx日週五，晴天。今晚我看到姐姐和王小山……”
“他們兩人好甜蜜，好幸福啊！”
“姐夫，真是猛男中的猛男。”
筆尖停頓在空中，她不知該如何描述那些畫麵。
最終，她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又迅速塗黑，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什麼。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線。
就像東華帝君的那縷白髮，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吳雙茹把日記本緊緊抱在胸前。
不知為何，眼角有些濕潤。
她說不清是因為窺探了不該看的秘密而感到愧疚。
還是因為那些畫麵喚醒了某種她尚未理解的渴望。
遠處傳來姐姐房間裏隱約的笑聲，像一縷輕煙，飄進少女的夢境邊緣。
又過了一個小時。
吳楠煒的房間才恢復平靜。
隻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嗡鳴。
吳楠煒慵懶地側臥在床上。
絲綢被單滑落至腰間，露出光滑的背部曲線。
王小山站在床邊繫著襯衫紐扣。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無聲地離開了房間。
三十分鐘後，王小山再次踏入景悅大酒店的大理石大堂。
電梯直達頂層，瞿寧的私人辦公室門虛掩著，他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瞿寧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推門而入，瞿寧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轉過身，手裏拿著半杯琥珀色的液體，臉上帶著罕見的輕鬆笑意。
舉了舉杯子，瞿寧微笑說道。
“小山，你來得正好。”
“這杏花釀確實名不虛傳，比我喝過的任何一款白酒都要柔和。”
王小山嘴角微揚：
“那當然，小山出品，必屬精品。”
瞿寧走向辦公桌，示意他坐下：
“我讓市場部做了初步調研，這種口感的酒在高階餐飲市場有很大潛力。”
王小山輕輕點頭。
她翻開一份檔案，又繼續說道：
“如果能在包裝和品牌故事上下功夫，完全可以打造成我們酒店的特色產品。”
王小山接過檔案，指尖不經意擦過瞿寧的手背。
兩人目光短暫相接，又各自移開。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瞿寧皺眉看了眼來電顯示，表情瞬間凝重。
“喂？”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什麼時候的事？……我明白了，馬上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瞿寧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
節奏急促。
王小山注意到她修剪精緻的指甲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出什麼事了？”
瞿寧麵色凝重，輕聲說道：
“宜州那邊出了點狀況。”
“我二叔在碼頭倉庫的貨被人動了手腳，損失不小。
警方說是意外，但……”
王小山上前握住瞿寧的手
瞿寧繼續說道：“哪有這麼巧的意外。”
王小山點點頭。
自己也是這麼懷疑的。
瞿家發跡於宜州港口的貨運生意，雖然現在重心轉移到酒店業，但碼頭仍是他們的根基。
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事情絕不簡單。
“需要我做什麼？”他直接問道。
瞿寧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什麼：
“跟我去一趟宜州。
那邊現在魚龍混雜，我需要信得過的人。”
王小山毫不猶豫地答應：
“沒問題。”
“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說完，瞿寧按下內線電話：
“何哥，備車，十分鐘後地下停車場見。”
結束通話電話，她迅速收拾辦公桌上的檔案，動作利落。
電梯下行時，兩人都沉默不語。
王小山透過鏡麵牆壁看著瞿寧的倒影。
她挺直腰背，下巴微揚，彷彿隨時準備迎接戰鬥。
這與半小時前品評杏花釀時的輕鬆模樣判若兩人。
地下停車場燈光慘白。
何新皓已經站在一輛黑色路虎旁等候。
見到他們，何新皓簡單地點了點頭，和王小山打了個招呼。
就在王小山準備上車時，眼神一凝。
有人跟蹤自己。
他回頭，視線掃過停車場的立柱和車輛。
“怎麼了？”瞿寧問。
“沒什麼。”
王小山搖搖頭，卻依然感到一絲異樣。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康馨。
那個給他供應鯉魚的女人。
她正人群裡，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王小山皺了皺眉。
“小山？”瞿寧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抱歉，走吧。”
他鑽進車內，將疑慮暫時壓下。
康馨在杏花村投資養魚基地，跟自己雖然有業務來往，但是兩人一直沒太多交集。
何新皓髮動車子，引擎低吼著駛出停車場。
王小山透過後窗玻璃，隱約看到康馨的身影再次出現，站在停車場出口處目送他們離去。
“說說宜州的情況吧。”王小山轉向瞿寧，“我們需要知道麵對的可能是誰。”
瞿寧望向窗外飛逝的景色，城市的霓虹開始點亮：
“十年前，宜州港有三大勢力：我們瞿家、康氏海運，還有青龍幫。”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手錶上摩挲。
“父親用了一些手段，讓青龍幫老大進了監獄，吞併了他們大部分生意。”
“康氏海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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