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蓮蓮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躡手躡腳地跟在王小山後麵，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
王小山沒注意到身後的尾巴，即便他注意到，也會裝做沒有發現。
王小山三步並作兩步跑回方翠芬的房間。
單鏡反光機在胸前輕輕晃動。
剛敲了一下門，門就開了。
“進來吧，攝影師先生。”
方翠芬笑著讓開身子。
她已經恢復了之前那套高媛媛現代都市造型，連髮絲的弧度都一絲不苟。
王小山走進屋內，再次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方翠芬平時不常用的那款，更成熟、更優雅。
客廳的燈光被調成了柔和的暖黃色，角落裏還擺了幾個行動式補光燈。
顯然方翠芬早有準備。
“你這是……”
王小山環顧四周，驚訝地挑了挑眉。
“專業拍攝需要專業佈光嘛。”
方翠芬眨眨眼，順手遞給他一杯溫水，“先拍現代裝？”
王小山點點頭，調整著相機引數。
從取景框裏看出去，方翠芬站在燈光下。
米色風衣襯得她膚色如雪，微微側頭的角度與高媛媛某部劇中的海報如出一轍。
“就這樣，別動。”
王小山按下快門，相機發出清脆的“哢嚓”聲。他變換著角度，時而蹲下，時而踮腳，尋找最佳構圖。“頭再低一點……對，眼睛看我……完美！”
方翠芬像個專業模特一樣配合。
眼神、手勢都恰到好處。
王小山甚至不需要過多指導，她似乎早已研究透了高媛媛的所有招牌動作。
“你私下練過？”
王小山一邊拍一邊問，手指飛快地翻看剛才拍攝的照片。
方翠芬抿嘴一笑，這個表情活脫脫就是高媛媛本媛：
“看了三十多集電視劇，暫停了上百次呢。”
王小山心頭一暖，忍不住放下相機，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方姐，你對我真好。”
王小山在她耳邊輕聲說。
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氣，王小山一陣心曠神怡。
方翠芬輕輕推開他，臉頰微紅：
“別把妝蹭花了，還有古裝沒拍呢。”
她轉身走向臥室，“給我十分鐘。”
王小山重新拿起相機，檢查著剛才拍攝的照片。
每一張都堪稱完美。
方翠芬不僅模仿了高媛媛的外表，連那種溫婉中帶著堅韌的氣質都抓得很準。
他正翻看著，忽然聽到門口傳來極輕微的“咯吱”聲。
轉頭看向門口。
“大概是樓裡的聲音吧……”王小山揣著明白當糊塗，繼續檢查照片。
門外，潘蓮蓮屏住呼吸，緊緊貼在牆上。
她剛才差點被發現，幸好反應快躲開了。
透過門縫，她能看到王小山擺弄相機的背影。
還有隱約傳來的對話聲。
“古裝？”潘蓮蓮眼睛一亮，耳朵豎得更直了，“果然要拍不正經的東西！”
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各種島國古裝愛情動作片的畫麵。
不由得俏臉通紅。
十分鐘後，臥室門緩緩開啟。
潘蓮蓮調整角度，眯起眼睛往門縫裏瞧。
方翠芬一襲白衣勝雪，長發半挽，額前垂下兩縷青絲。
活脫脫就是從《倚天劍屠龍刀》裏走出來的鄒芷若。
隻是比起高媛媛版的清瘦，方翠芬的身材更為豐腴。
白衣下的曲線若隱若現，反倒多了幾分嬌媚。
“我的天……”
“這也太像了！”
王小山的聲音從屋裏傳來，潘蓮蓮能聽出其中的驚嘆。
方翠芬轉了個圈，裙擺飛揚：
“怎麼樣？我可是連髮飾都找了同款。”
潘蓮蓮在門外瞪大眼睛。
這哪是什麼不正經的拍攝？
分明是cosplay啊！
但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穿成這樣拍照，肯定有貓膩。
她繼續偷看，耳朵幾乎要貼在門縫上。
屋內，王小山已經開始了新一輪拍攝。
“擺個鄒芷若經典的姿勢。”王小山指揮道，“就是張無忌悔婚後，她那個心碎又決絕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方翠芬不需要任何指導。
她眼神一凜，右手作劍指狀斜指地麵，左手輕撫胸前，下巴微抬。
整個人瞬間散發出一種既哀怨又淩厲的氣場。
“完美！”王小山連按快門，“天啊，你連這個都研究過？”
方翠芬保持著姿勢，嘴角卻微微上揚：
“看了二十遍那場戲，還對著鏡子練了好幾天呢。”
潘蓮蓮在門外聽得真切，心裏直犯嘀咕：
穿古裝、擺造型，還研究劇情……
翠芬姐太用心了！
王小山變換著角度拍攝。
時而讓方翠芬站在窗前借月光。
時而讓她坐在沙發上擺出憂鬱神情。
方翠芬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彷彿真的變成了那個為愛癡狂的鄒芷若。
“最後一張。”王小山退到房間另一端，“來個九陰白骨爪的起手式！”
方翠芬眼神驟冷，雙手成爪，身體微微前傾，一副要取人性命的架勢。
潘蓮蓮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明明是什麼情侶拍攝？可是怎麼有一種武俠劇照的感覺！
她正想離開，卻聽到王小山說：
“我能先和鄒芷若單獨相處一會兒嗎？”
潘蓮蓮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身體前傾想聽清接下來的
手指緊緊攥著牆邊。
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裏麵傳來王小山驚喜的呼聲和方翠芬嬌俏的笑聲。
還有相機快門的“哢嚓”聲。
潘蓮蓮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王小山專註拍攝的樣子。
王小山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接著是一陣嬉鬧聲和腳步聲。
“我要當張無忌。”王小山突然正色道，手指輕輕抬起方翠芬的下巴，“拯救我的周芷若，不讓你落入宋青書那個偽君子手裏。”
方翠芬噗嗤一笑，眼角微微彎起，抬手拍開王小山的手指：“你這哪是《倚天劍屠龍刀》，分明是同人小說劇情。”
她身上那套白色古裝戲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額前兩縷假髮絲垂落在臉頰旁。
活脫脫就是從小說裡走出來的周芷若。
王小山不依不饒，突然彎腰一把將方翠芬打橫抱起。
方翠芬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古裝寬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不管原著還是同人。”
王小山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武俠劇裡的腔調。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懷裏的方翠芬。
“今晚咱們就當一回幸福的張無忌和周芷若。”
他故意模仿著電視劇裡的語氣。
“芷若妹妹，無忌哥哥帶你回光明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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