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縫隙間，姚文靜看到王小山已褪去上衣，盤坐床榻。
精瘦的腰腹間肌肉緊繃。
左胸處的淤青觸目驚心。
姚文靜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什麼香艷場景？
王小山麵色慘白如紙，牙關咬得下頜線鋒利如刀。
他雙手結印平放膝上。
指尖微微顫動間竟有淡金色流光縈繞。
王小山道：
“抬手對掌。”
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旖旎。
她隻穿著貼身的藕荷色睡衣，神情卻莊重得如同身著祭袍。
屋內氣流突然旋轉起來。
姚文靜瞪大眼睛，看見兩人掌心相抵處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王小山呼吸越來越慢，每次吸氣時胸膛凹陷得近乎恐怖，吐氣時卻帶出縷縷黑霧。
……
屋外，姚文靜的耳朵幾乎貼在窗紙上，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屋內傳來方翠芬低沉的吟誦聲。
她正想再靠近些，突然肩膀被人輕輕一拍。
“文靜姐？”舒雲提著葯簍站在身後，杏眼裏盛滿擔憂，“山哥是不是受傷了？我采了新鮮的三七……”
話音未落，潘蓮蓮挽著竹籃快步走來，籃裡新蒸的米糕還冒著熱氣：
“我見馬家人往村口去了，王大哥他……”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流開始盤旋。
祝蓉蓉和楊柳霞幾乎是同時跨進院門的。
兩女都神情緊張。
祝蓉蓉手裏攥著串開光的桃木念珠，楊柳霞則抱著剛收的曬葯竹匾。
五人麵麵相覷，不約而同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你們也感覺到了？”楊柳霞最先開口。
……
房間裏，王小山認真引導著方翠芬身體裏的純陰之氣，與自己的純陽之氣融合。
兩股氣息在引導下流經穴位，滋養著每一處傷處。
斷裂的經脈正快速癒合，此刻的王小山和方翠芬彷彿與天地共鳴，周遭萬物都清晰可感。
王小山的意識隨風飄散，捕捉著樹葉的沙沙聲與遠處的花香。
隨即取出幾枚藥丸吞下，溫和的藥力如暖陽般流遍全身，輕柔地修復著每一條經脈，帶來陣陣舒爽。
他的身體如泡溫泉般舒暢，藥力撫平每一處傷痛。
能量在體內流轉，最終在丹田形成氣旋。
隨著氣旋運轉，力量逐漸恢復，虛弱感慢慢消退。
兩小時後，王小山猛然睜眼，眸中精光爆射。
他氣息明顯增強，體內力量更加充盈。
“果然實戰纔是最好的修鍊。”
王小山喃喃道。
與此同時……
福潤公司辦公室內。
馬楷麵色陰沉：
“連柔勁期巔峰都拿不下王小山，必須另想辦法。”
一個女聲突然響起。
“一群廢物！讓我來！”
一個濃妝美女推門而入，自信滿滿的說道。
馬楷眼中異色一閃而過：
“好，交給你了。
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女人媚笑一聲，轉身離去。
……
第二天，光微亮。
王小山已經站在農業公司東側的圍牆下。他手裏攥著一把剛從後山挖來的野薔薇根莖，根須上還沾著濕潤的泥土。昨夜馬家人的偷襲雖未得逞，卻給他敲響了警鐘。
普通保安和監控攝像頭防得住小偷，卻擋不住那些懂行的。
農業公司這邊也要加強護衛。
“《神農經》第七卷，以花為兵，以藤為哨……”王小山低聲念著，指尖在牆基處丈量尺寸。
他選定七個方位，用小鏟挖出深淺不一的坑穴。
這不是隨意佈置。
每個坑的位置都對應著北鬥七星的軌跡，最深的主穴正好壓在文曲星位上。
籃中的薔薇根莖共有二十一根。
每三根為一組，用紅繩纏住。
王小山從懷中取出個青瓷小瓶，倒出些許暗紅色粉末摻入穴中泥土。
這是根據《神農經》煉製的靈肥。
“王總，這麼早？”
值夜班的保安老趙揉著眼睛走來，手電筒光柱掃過那些排列奇特的土坑。
王小山頭也不抬地埋入第一組根莖：
“今天開始加強防衛。去把西、北兩側的消防通道圖紙拿來。”
當七株薔薇全部入土，朝陽正好躍出遠山。
王小山洗凈雙手。
一段資訊進入他的腦海中。
“子時取東流水三升，滴指尖血七滴，誦長春訣三遍……”
正午陽氣最盛時，王小山獨自返回牆下。
他左手持銅壺，右手並指如劍，在每株薔薇苗前灑水唸咒。
水珠落地竟不滲入泥土，而是如汞珠般在葉片上滾動。
當第七遍咒語唸完，他咬破中指，將血滴入壺中剩餘的水裏。
“通！”
隨著一聲輕喝，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最先接觸血水的薔薇苗突然抖動起來，嫩綠的枝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長。
不是植物常見的緩慢生長，而是如同快放鏡頭般瘋狂蔓延。
拇指粗的藤蔓蛇行而上，轉眼就爬過兩米高的圍牆，尖銳的倒刺在陽光下泛著紫光。
王小山額頭滲出細汗，但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
他繼續繞著公司圍牆行走，每經過一個埋根點就重複儀式。
到第三個點時，異變愈發明顯。
相鄰的薔薇藤開始自動交織，像是有無形的手在編織一張立體大網。
更驚人的是，當一隻麻雀不慎飛近，藤蔓突然暴長半尺，驚得鳥兒急轉逃開。
“這……這是魔術？”
送貨員小張呆立在卡車旁，手裏的貨單被風吹走都渾然不覺。
王小山沒有解釋。
他正全神貫注於最後的通靈步驟。
當所有薔薇都活化後，他站在公司正門的八卦位上，雙手結“青帝印”按向地麵。
剎那間，所有薔薇藤同時震顫，葉片沙沙作響如耳語。
若有修鍊之人在場，會看到無數淡綠色光點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沒入圍牆下的根係。
日落前，奇蹟完成。
整個農業公司被三米高的薔薇牆環繞。
密不透風的藤蔓上佈滿拇指長的尖刺。
更詭異的是這些刺尖偶爾會滲出晶瑩液滴。
那是混合了王小山靈血的防禦機製，尋常人觸碰會昏睡，心懷惡意者則會被麻痹。
夜幕降臨時，王小山站在辦公樓頂俯瞰自己的傑作。
看似普通的綠化工程，實則是活著的防禦係統。
當夜風吹過，整麵薔薇牆會發出嘩嘩的聲響。
那是藤蔓間特殊結構在共鳴。
王小山神庭識海中《神農經》露出最後一行硃批：
“靈薇成牆日，百邪不敢侵。”
第二天，王小山決定去蒙江縣購買桌上型電腦。
手機和攝影機的記憶體不夠用。
王小山掏出手機撥通溫如玉的電話。
“喂，如玉，我到蒙江了，晚上有空嗎？”
還沒有通話，王小山已經開始回憶起她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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