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竊竊私語。
議論聲此起彼伏。
葉蘊儀聽得一清二楚。
上安城楊家的楊適，以醫術高超。
他兒子的名聲無人不曉。
儘管個人品行備受爭議，但不可否認的是，楊適的醫術確實非凡。
今天若他出手，老爺子的病情有望好轉。
“楊先生，我們能否先為家父治療？
待他康復後，我會與家父商議，儘力滿足您的期望。”
“即便我不能答應您的要求，也定會給予您滿意的回報。”
“別繞彎子了，我治病就為了你。你若答應嫁給我兒子，我就出手。”
楊適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嘴角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
儘管楊適的態度狂傲，周圍的人在一陣鬨笑後卻都沉默了。
楊家的闇影銀針確實名不虛傳。
他們世代醫術精湛，其他醫生無人敢與之爭鋒。
葉蘊儀站在那裏，臉色一片緋紅。
貝齒緊咬粉唇。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楊適一副色兮兮的說道：
“葉小姐，考慮好了嗎？
同意的話，我立刻為你父親治病；
若不同意，我便告辭。”
葉蘊儀站在原地，麵頰泛紅，緊咬著唇，心中糾結不已。
她也在上安城上流社會裏混圈子。
對楊家少爺的傳聞也略知一二。
傳聞這楊家少爺根本不能生育，而楊適卻讓自己嫁給他兒子。
葉藴儀不由用審視的眼神看向楊適。
他的眼神裏帶著幾分猥瑣之意。
哪有人這樣看自己兒媳婦的？
葉藴儀自然渴望救父親一命，卻也不願與楊適這樣的人有任何瓜葛。
楊適兒子的風流名聲在外，若與他有所糾纏，恐怕會成為終身的汙點。
儘管滿屋子都是中西醫專家，卻無人敢言有治癒的把握。
“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怎能與私情混為一談？你這分明是另有所圖。”
王小山的突然出現和直言不諱讓在場的眾人都怔了怔，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
他的裝束與場合極不協調。
腳踩人字拖，身著花短褲，上身是一件洗得發黃的舊背心，還破了一個洞。
他這身裝扮更像是農村老一輩人的穿著。
他的話一出口，眾人笑得更厲害了，如果說他是一個走錯路的打工仔，這些人都會相信，可說他是一個醫生，還真沒有人信他。
“哥們兒，你要是個醫生的話，要我怎麼樣都行，讓我喊爹都行。”
這楊適腦子有點短路，拍著胸脯，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王小山的出現和直言讓周圍的人都有些發愣，隨即鬨堂大笑。
楊適看著王小山，嘲諷地問：
“這是哪裏來的乞丐？”
“注意你的言辭，我也是醫生。”
王小山毫不示弱地回應。
他的話引起了更大的笑聲，眾人更願意相信他是個誤入此地的工人，而不是醫生。
“你要是醫生，我什麼都答應你，叫你爹都行。”
楊適半開玩笑地拍著胸脯說。
“行啊，那就跪下叫聲爹吧。”
“我確實是醫生，叫王小山，之前在路上救過一個小男孩呢，還在餐廳前，救過出車禍的小孩。”
王小山倚著牆，帶著一絲傻笑說道。
“王小山，這名字聽著挺熟悉的，是不是最近網上熱議的那個神醫？”
有人開始回憶。
“就是他，我看過那視訊。他治療了一些粗淺的疾病。”
“我查過，他在南安第一人民醫院工作時，被人打壞了腦子，哪是什麼神醫，都是有人為了流量炒作。”
“真是個笑話。”
有人譏諷道。
“原來你就是那個網上熱吹的鄉村傻子醫生。”
“我得提醒你，如果你在治療中出了什麼差錯，葉老爺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可承擔不起。”
楊適傲慢地警告王小山。
“少來這套，我連命懸一線的人都能救回來，治病救人對我來說小事一樁。”
“倒是你，心思不正，根本不配當醫生。”
王小山毫不留情地回擊。
這番話一出，周圍的人再次大笑起來，這次大多數人站在王小山這邊，笑宣告顯是衝著楊適去的。
“小傻子，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楊適被王小山的直言不諱氣得臉色鐵青。
“有何不敢，你那點醫術，給我打下手都不配。”
王小山不屑一顧，顯得自信滿滿。
“別太自大了，你以為你是誰？
大家都清楚你的底細。
你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傻子，偶然救了個孩子，還真當自己是神醫了？
如果你真有膽量，像個男人一樣，就和我賭一把。”
楊適自視甚高，向來目中無人，自然受不了王小山的嘲諷。
“沒問題，賭什麼，我奉陪。”
王小山態度輕鬆，似乎對即將到來的賭約毫不在意。
“今天我若治好了葉老爺子，你就得跪下給我磕頭，叫一百聲師傅，如何？”
楊適挑釁地大聲說：
“行，但如果你治不好呢？”
王小山反問：
“治不好就說明我醫術不精，我願從此退出醫界。”
楊適對自己的醫術頗有信心。
“那倒不必，醫術是用來救人的，你雖狂傲，但能力還是有的，不必因一次輸贏就放棄醫道。”
王小山淡淡地說。
“還能怎麼樣？”
“既然你贏了讓我跪下給你磕響頭叫師傅！如果你輸了，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喊我一百聲師傅，怎麼樣？”
王小山抱著胳膊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憑什麼我要答應你？”
楊適不滿地反駁。
“這是你挑起的賭約。”
王小山平靜地回應。
“成交，今日若我勝，你須跪地叩首，尊我為尊；若我敗，我亦將跪拜，稱你為尊。”
楊適的語氣堅定，卻難掩內心的迷茫。
四周的觀眾表情各異，有的忍俊不禁，有的交頭接耳，還有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葉蘊儀眉頭微蹙，目光掃過王小山，心中暗忖：
此人網上盛傳醫術高超，如今看來似乎太年輕。
儘管心中有些不滿，葉蘊儀還是禮貌地對王小山說：
“王先生，感謝您的關心，請先稍作休息。”
隨即，她轉向楊適，麵帶微笑：
“楊先生，家父病已多時，勞煩您儘快施治。”
楊適輕蔑地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想讓你嫁入我家，兩家結秦晉之好，卻被這傢夥攪局。”
“行，我現在就去治你父親的病，然後讓他當眾向我跪拜。”
話音剛落，他便大步走向內室，隨行的助手緊隨其後，攜帶著醫療裝置。
葉家的家屬也紛紛跟隨進入。
客廳內隨即安靜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醫生輕聲對王小山說：
“朋友，別傻站了，趕緊離開這兒吧。”
王小山不解地問：
“我隻是來治病的，還沒開始呢，為何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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