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混在候選弟子中,跟著人流來到前院的集體宿舍。
房間簡陋,十幾個人擠在一間榻榻米房裏,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和緊張的氣息。
他默不作聲地找了個角落坐下,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議論,目光卻始終留意著院外的動靜。
“聽說了嗎?少宗主今天下午就要成親了!”
“新娘是千葉家的小姐,聽說長得跟仙女似的!”
“千葉家?就是鎮上那個反戰的家族?”
“少宗主怎麽會娶那種人家的女兒?”
“你懂什麽,聽說千葉小姐體質特殊,對修煉有好處,忍宗長老們都點頭了的。”
……
眾人在談論著這件事情,這對於忍總來說是一件大喜事,能夠讓所有人都跟著一起樂嗬樂嗬。
葉凡心裏一沉,下午就成親?
他必須盡快找到佐藤,拿到解藥,再想辦法救千葉雪。
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對旁邊一個看起來資曆較老的弟子笑道:“師兄,我聽說佐藤執事是忍宗的煉藥高手,我從小就想學煉藥,不知道能不能去拜訪一下?”
那老弟子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得意:“佐藤執事可是長老跟前的紅人,哪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不過今天他受傷在房裏療傷,就在西院的竹樓,你要是運氣好,說不定能遠遠看一眼。”
“多謝師兄!”
葉凡故作感激地鞠躬,心裏卻已盤算好路線。
趁著眾人都在議論婚禮的熱鬧,葉凡悄悄溜出宿舍,避開巡邏的修士,繞到西院。
竹樓隱在一片竹林裏,門口隻守著兩個煉氣一層的修士,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顯然沒料到有人敢在忍宗腹地鬧事。
葉凡如同狸貓般竄出陰影,指尖靈力一閃,精準地點在兩人後頸。
兩人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被他拖進竹林藏好。
他整理了一下粗布麻衣,推門走進竹樓。房間裏彌漫著濃重的藥味,佐藤正盤膝坐在榻上療傷,肩膀的傷口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聽到動靜,他睜開眼,看到“山本五郎”,皺眉嗬斥:“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葉凡沒有廢話,身形一晃就衝到榻前,掌風帶著淩厲的靈力拍向佐藤丹田。
佐藤大驚失色,想運轉靈力反抗,卻因療傷時靈力紊亂,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的一聲悶響,他感覺丹田像是被重錘砸中,一股劇痛傳來,多年的修為瞬間潰散,丹田被廢了。
“你……你是誰?”
佐藤癱倒在榻上,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這張臉明明是候選弟子山本五郎,可這身手和眼神,絕不可能是個毛頭小子。
葉凡運轉靈力,臉上肌肉微動,恢複了原本的容貌,冷笑道:“佐藤,別來無恙?”
“是你!葉凡?”
佐藤瞳孔驟縮,滿是難以置信,喝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怎麽混進來的?”
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自己在忍宗腹地,戒備森嚴,這華夏修士竟然能悄無聲息地摸到他房裏,還廢了他的丹田!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比丹田被廢的劇痛更甚。
“這些不重要。”
葉凡蹲下身,青鋒劍出鞘,劍尖抵在佐藤咽喉:“說,碎玉川的解藥在哪?”
佐藤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你殺了我吧!想從我嘴裏要解藥,做夢!”
他知道,忍宗的規矩是寧死不泄機密,更何況對方是殺了自己數名手下的仇敵。
葉凡眼神一冷,手腕微動,劍光一閃。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佐藤的左手小指掉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
“說不說?”
葉凡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劍尖移向他的無名指。
佐藤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濕了衣衫,卻依舊咬牙道:“你……你有種就殺了我!忍宗不會放過你的!”
他心裏還在僥幸,隻要撐到外麵的人發現動靜,葉凡插翅難飛。
“看來一根手指不夠。”
葉凡手腕再次抬起,劍光再次落下。
他還想繼續發出動靜,卻是被葉凡堵住了嘴巴。
如此反複數次之後,佐藤數根手指全部被斬落,鮮血流了一地。
“我說!我說!”
佐藤終於崩潰了,他怕了,這華夏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下手狠辣,再撐下去,自己隻會受盡折磨而死。
“解藥……解藥在床頭的暗格裏,用黑木盒裝著……”
葉凡起身開啟暗格,果然拿出一個黑木盒,裏麵裝著一枚墨綠色的藥丸,散發著奇異的藥香。
他收好解藥,又在房間裏搜查起來,目光掃過書架時,突然停在一個不起眼的木盒上。
開啟一看,裏麵竟放著一株紫葉靈芝,葉片紫得發黑,脈絡間泛著淡淡的靈光,正是煉製築基丹缺的最後一味藥材。
“真是意外之喜。”
葉凡將紫葉靈芝收好,轉身看向癱在榻上的佐藤。
佐藤看著他手裏的紫葉靈芝,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知道自己徹底沒用了,顫聲道:“給我個痛快……”
葉凡沒有猶豫,劍光一閃,佐藤的頭顱滾落在地。
他擦去劍上的血跡,將屍體拖到榻後藏好,又用靈力抹去現場的血跡,這才推門離開竹樓,隱入竹林。
此時的忍宗已經張燈結彩,紅色的燈籠掛滿了亭台樓閣,修士們都穿著喜慶的服飾,忙碌地準備著婚禮。
葉凡混在人群中,看著遠處被侍衛簇擁著走向禮堂的千葉雪,她穿著一身紅色的和服,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氣,隻有麻木和絕望。
“必須救她。”
葉凡握緊了拳頭,目光掃過禮堂周圍,至少有四個築基高手坐鎮,還有數十名煉氣修士巡邏,硬闖根本不可能。
他隻能耐著性子等待,看著婚禮儀式開始,看著安倍晴明意氣風發地牽著千葉雪的手拜堂,看著賓客們舉杯道賀。
直到酒席開始,安倍晴明被一群長老圍著敬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很快就醉得搖搖晃晃,被兩個修士扶著往洞房走去。
機會來了!
葉凡悄悄跟在後麵,借著假山和花叢的掩護,一路尾隨到洞房外。
那兩個修士扶著安倍晴明進屋,轉身剛要離開,就被葉凡從背後捂住嘴,一記手刀砍暈。他拖走兩人,推門走進洞房。
安倍晴明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嘴裏還嘟囔著胡話。
葉凡眼神一冷,手起劍落,幹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他剝下安倍晴明的月白和服換上,又運轉靈力易容成他的模樣,這才走到屏風後的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