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心裏有了數,沒再繼續追問。
飛機很快開始降落,千葉雪收拾著小揹包,對葉凡說:“葉凡,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的聯係方式,如果你在東瀛有什麽事,可以打給我。”
她遞過來一張小巧的名片,上麵印著她的名字和手機號,還有一行小字,燕京大學曆史係。
葉凡也拿出手機,和她互加了聯係方式,說道:“我也會去燕京,說不定到時候能請你吃飯。”
“好啊,在東瀛我也可以給你當導遊,帶你去看京都的櫻花,雖然現在不是季節,但紅葉也很漂亮。”
千葉雪非常熱情,她似乎比較單純,對葉凡已經有了好感。
飛機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兩人在出口處告別。
看著千葉雪拖著行李箱消失在人群裏的背影,葉凡收起手機,眼神變得深邃。
富士山、仙人、忍宗……線索似乎漸漸串了起來。
此刻已經是傍晚。
霓虹燈閃爍的街頭,行人步履匆匆,葉凡背著簡單的行囊,混在人群裏並不起眼。
攔下一輛計程車,他用生硬的東瀛語說:“去富士山。”
司機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華夏來的?”
葉凡點頭,沒多說。
“嗬嗬。”
司機嗤笑一聲,發動了車子:“你們華夏人就是喜歡來我們東瀛旅遊,不過也是,畢竟我們這兒的東西,比你們那兒好太多了。”
葉凡沒接話,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司機見他不吭聲,更來勁了:“你知道嗎?我們東瀛的忍者,能上天入地,你們華夏的武者,怕是連邊都摸不到。還有我們的武士道,那才叫真正的精神,你們……”
“閉嘴。”葉凡冷冷地打斷他。
“你敢讓我閉嘴?”
司機猛地踩了刹車,扭頭瞪著他:“你們華夏人就是這麽沒禮貌?告訴你,到了我們東瀛的地盤,就得守我們的規矩!”
葉凡懶得跟他廢話,閉目養神。
車子開到富士山腳下的小鎮時,司機突然獅子大開口:“車費,十萬日元。”
葉凡挑眉:“計價器上明明顯示一萬二。”
“那是基礎費,你是華夏人,就得加十倍,不然別想走!”
司機帶著猙獰之色,他說著,還摸出了腰間的短刀,顯然是想訛錢。
葉凡眼神一冷,不等對方反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司機像個陀螺似的轉了兩圈,一頭撞在方向盤上,暈了過去。
“聒噪。”
葉凡丟下幾張鈔票,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富士山腳下的小鎮被暮色籠罩,家家戶戶亮起昏黃的燈光,嫋嫋炊煙混著山間的寒氣,在街道上空彌漫。
葉凡站在鎮口,望著這條不過百米長的主街,眉頭微微挑起。
看似尋常的木屋、石板路,甚至路邊嗑著瓜子的老太太,身上都隱隱透著內力波動,雖不強勁,卻絕非普通百姓該有的氣息。
“果然是個幌子。”
葉凡摸出蕭司令給的情報,上麵標注著:“忍宗外圍據點,以小鎮為掩護,培養低階武者。”
他將情報收好,邁開腳步走進鎮裏。
剛走沒幾步,路邊幾個穿著黑色短打的年輕人就投來審視的目光,眼神像淬了冰。
葉凡假裝沒看見,繼續往前走,卻被一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攔住了去路。
“喂,你是誰?看你麵生得很,不是鎮上的人吧?”一個年輕人問道。
葉凡聽不懂他們的鳥語,隻能拿出手機來進行翻譯。
“華夏人。”
寸頭目光更加冰冷,立即冷斥:“我們這小鎮可不招待華夏人,趕緊滾!”
“這裏不是旅遊的地方,華夏人與狗不得入內。”
“趕緊給我滾,再敢向前一步,打斷你的狗腿。”
“竟然來到我們小鎮,我看他肯定是間諜。”
其他幾個人也非常不友好,目光冰冷,一副想動手的樣子。
葉凡眼神一冷,正想動手,身後突然傳來清脆的女聲:“住手,他是我的朋友!”
眾人迴頭,隻見千葉雪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她換下了飛機上的連衣裙,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和服,手裏還提著個食盒。
“他是葉凡,是我朋友,是來旅遊的,不是什麽壞人。”
寸頭皺起眉:“千葉小姐,他是華夏人!”
“華夏人怎麽了?”
千葉雪把葉凡護在身後,仰頭瞪著寸頭:“爺爺說過,不能以國籍論好壞,葉凡君是個好人,你們不許欺負他!”
“可是……”
寸頭還想說什麽,卻被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
“好了,都散了吧。”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者從茶館裏走出來,頭發花白,眼神卻很銳利。
“千葉家的客人,我們還是要招待的。”
年輕人都悻悻地閉上嘴,卻還是惡狠狠地瞪了葉凡一眼,才轉身散去。
老者走到葉凡麵前,微微躬身:“客人遠道而來,是老朽怠慢了。我是這小鎮的鎮長,名叫鬆本。”
“葉凡。”葉凡點頭迴禮。
“千葉小姐,你怎麽把朋友帶到這兒來了?”鬆本看向千葉雪,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迴家路過鎮口,看見他們圍著葉凡,就過來了,鬆本爺爺,葉凡隻是來旅遊的,我想請他去家裏住一晚,可以嗎?”千葉雪說道。
鬆本深深地看了葉凡一眼,見他神色平靜,不像有惡意的樣子,便點了點頭:“既然是千葉小姐的朋友,自然可以。隻是……這山上不太平,晚上最好別亂走。”
葉凡知道他話裏有話,卻沒接茬。
千葉雪拉著他的胳膊,往鎮裏走:“葉凡,我家就在前麵,我奶奶做了晚飯,可好吃了!”
走過茶館時,葉凡瞥見裏麵坐著幾個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正用陰冷的目光盯著他,手裏的茶杯捏得發白。
他心裏冷笑,這小鎮果然藏著不少貓膩,看來忍宗的人,比他想象的更警惕。
“葉凡,你別在意他們,鎮上的人對華夏人有點……嗯,有偏見。”千葉雪說道。
“沒事。”
葉凡沒有輕舉妄動,不想打草驚蛇。
兩人走到一棟帶院子的木屋前,千葉雪推開門,喊了一聲:“奶奶,我迴來了,還帶了朋友!”
屋裏傳來蒼老的迴應:“是小雪啊?快進來,外麵冷。”
葉凡跟著走進屋,目光快速掃過四周,木屋收拾得很幹淨,牆上掛著幅富士山的畫,角落裏卻擺著個不起眼的刀架,上麵插著一把武士刀,刀鞘古樸,隱隱有靈氣波動。
看來,這千葉家,也不簡單。
葉凡心裏暗道,臉上卻不動聲色,跟著千葉雪走進了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