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不再客氣,邁步走進原石堆裏。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腳步卻精準地停在每一塊藏有靈氣石的原石前,隨手一指:“這塊,這塊,還有那塊……”
跟著記賬的夥計手忙腳亂,拿著本子在後麵追,嘴裏不停唸叨:“先生,這塊太大了,得用叉車……那塊埋在底下,我讓人給您刨出來……”
倉庫角落裏,馬青山的幾個手下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嘀咕:“老闆,這小子挑的都是些不起眼的毛料,看著不像好東西啊?”
“誰說不是呢,你看他挑的那塊,表皮全是裂,我看就是塊廢料!”
“會不會是故意的?想矇混過關?”
一個留著寸頭的壯漢搓了搓手,眼裏閃過一絲狠厲:“老闆,我看這小子來路不明,一下子買這麽多毛料,肯定是肥羊,要不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馬青山瞥了他一眼,眉頭皺了皺:“沒腦子的東西,你沒看他剛才切石的手法?那是尋常人能有的本事?再說了,他敢單槍匹馬跟我來倉庫,能沒點底氣?”
“可是,老闆……”寸頭不甘心。
“住嘴,我馬青山在和田混了三十年,靠的是誠信,不是下三濫的手段!真動了他,要是捅出什麽簍子,咱們整個馬家都得玩完!”
馬青山喝道,他心裏何嚐沒動過念頭,可他閱人無數,葉凡看似年輕,身上卻有種讓人不敢小覷的氣度,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深潭,彷彿能看透人心。
直覺告訴他,這年輕人惹不起。
“都給我盯緊了,別出幺蛾子!”
馬青山揮揮手,讓手下退下,自己則走到葉凡身邊,笑眯眯地問:“葉小友挑得怎麽樣?要不要歇歇?”
葉凡正指著一塊半人高的原石,聞言搖搖頭:“快好了,就這些吧,讓你的人算算總價。”
夥計拿著計算器劈裏啪啦算了半天,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老闆,葉先生挑的毛料一共是三百二十六塊,算上搬運費,總共是一億零八十萬。”
“一億零八十萬?”
馬青山的手下都吸了口涼氣,這小子是真敢買啊。
葉凡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當著馬青山的麵轉了賬。
到賬提示音響起時,馬青山的眼神徹底變了,不眨眼就拿出一個億,這絕不是普通的富家子弟。
“馬老,這些毛料我想現場切了,不知道方便嗎?”葉凡問道。
“方便方便,我讓人把切割機推過來!”
馬青山迴道,他心裏也好奇得緊,想看看葉凡花一個億挑的毛料,到底藏著什麽寶貝。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馬青山和所有手下都看傻了眼。
葉凡根本不用切割機,隻見他指尖劃過原石,堅硬的石皮就像紙一樣裂開,露出裏麵乳白中帶著點點雜質的玉石。
那玉石看著不算頂級,甚至不如普通的羊脂玉溫潤,可葉凡卻像撿到寶似的,小心翼翼地收進袋子裏。
“這……這就是您要的寶貝?恕我直言,這料子頂多算中等,不值這麽多錢啊。”馬青山有些疑惑的說道。
葉凡笑了笑,沒解釋。
靈氣石的價值,豈是凡夫俗子能懂的?
他切石的速度極快,指尖翻飛間,一塊塊原石被剖開,一顆顆靈氣石被收好。
到最後,袋子裏鼓鼓囊囊的,足足裝了七八百顆靈氣石。
葉凡掂了掂,心裏樂開了花,有了這些靈氣石,可以做不少事情了。
“葉小友,這些到底是什麽玉石?看著平平無奇,難道有什麽特殊之處?”馬青山忍不住再次問道。
“沒什麽,個人喜好而已。”
葉凡開口忽悠,他將袋子係好,說道:“多謝馬老闆割愛,我該告辭了。”
“別啊!”
馬青山連忙拉住他,說道:“葉小友,我看你是性情中人,老夫想請你去家裏坐坐,喝杯薄酒,就當交個朋友,怎麽樣?”
他是鐵了心要結交葉凡。
這年輕人太神秘,太有實力,哪怕攀不上關係,也絕不能得罪。
葉凡想了想,馬家在和田根基深厚,以後說不定還用得上,便點頭道:“那就叨擾了。”
馬家的莊園坐落在城郊,青磚黛瓦,雕梁畫棟,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透著股老派的富貴。
馬青山請葉凡到客廳坐下,奉上頂級的昆侖雪菊,又讓人備宴,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葉小友,恕我冒昧,”
馬青山斟酌著開口,試探性的問道:“你剛才切出來的那些玉石,是不是跟傳說中的修仙有關?”
葉凡抬眼看向他。
馬青山連忙解釋:“老夫年輕時聽過一些傳說,說有些玉石蘊含著特殊的能量,對練武者有好處……”
看來這馬青山也不是普通人。
葉凡笑了笑,不承認也不否認:“馬老闆知道的不少。”
馬青山眼睛一亮,試探著問:“那……葉小友是修仙者?”
葉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馬老闆,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馬青山心裏一凜,連忙點頭:“是老夫唐突了,當我沒問,沒問!”
他這才明白,自己剛才的決定有多明智,幸好沒聽手下的餿主意,不然別說黑吃黑,恐怕整個馬家都得從和田消失。
眼前這年輕人,哪是什麽富家子弟,分明是位隱世的修仙高人。
宴席很快備好,山珍海味擺滿了一桌。
馬青山頻頻舉杯,說著客套話,心裏卻在盤算著怎麽才能跟葉凡打好關係。
葉凡偶爾喝兩杯,心思卻早已飛到了柳葉村,有了這些靈氣石,突破築基指日可待,是時候迴去了。
酒過三巡,葉凡放下酒杯:“馬老闆,多謝款待,我該走了。”
“葉小友不多留幾天?我還想帶您去看看和田的風土人情……”
“下次吧,以後有需要,我會聯係你。”
葉凡說道,以後肯定還會再來的,昆侖山的礦脈都還沒有去呢。
馬青山不敢強留,連忙讓人備車,又塞給葉凡一張黑卡:“葉小友,這點心意您收下,算是老夫的一點見麵禮。”
葉凡看都沒看:“不必了。”
看著葉凡乘車離去的背影,馬青山長長舒了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的手下湊過來:“老闆,這小子……”
“閉嘴!”
馬青山瞪了他一眼,喝道:“以後在和田,遇到了葉小友,一定給我客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