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村裏的大喇叭就響了，林偉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各位村民注意了，今天開始丈量土地，各家各戶帶上土地證，到曬穀場集合，葉總說了，承包費給得高高的，保證讓大家滿意！”
話音剛落，村裏就熱鬧起來。
男人們扛著鋤頭鐵鍬，說是丈量土地，其實更像是去赴一場熱鬧的集會。
女人們挎著籃子，裏麵裝著水和幹糧，順便還能跟相熟的鄰裏嘮嘮嗑。
就連孩子們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手裏拿著剛摘的野果子，嘰嘰喳喳像一群小麻雀。
葉凡和林偉站在曬穀場中央，旁邊放著全站儀、捲尺等丈量工具。
楚小蓮搬了張桌子，拿著筆記本和筆，準備記錄各家的田地資料。
“葉總，您看我家那三畝地，在河東岸，土肥得很，能給多少承包費啊？”
第一個湊上來的是王大伯，他手裏捏著皺巴巴的土地證，臉上帶著點緊張。
葉凡笑著說：“王大伯，不管地好地壞，統一按每畝每年一千塊算，怎麽樣？”
“一……一千塊？”
王大伯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裏的土地證差點掉地上：“葉總，您沒開玩笑吧？我那地以前租給別人種，一年才給三百，您這直接翻了三倍還多！”
“沒開玩笑。”
葉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家的地荒著也是荒著，我承包過來統一種植，給大家添點收入，應該的。”
“哎喲喂！葉總真是活菩薩啊！”
王大伯激動得手都抖了，連忙招呼旁邊的人：“快來看啊！葉總給的承包費一畝地一千塊！我家三畝地，一年就是三千塊！”
這一聲喊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曬穀場。
村民們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一畝地一千？”
“我家有五畝呢！那就是五千塊！比我在外麵打零工掙得還多！”
“以前總說種地不掙錢，現在好了，地不用種，每年還有錢拿，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李建軍擠到前麵，撓著頭嘿嘿笑：“葉總，我家那兩畝地在山腳下，有點貧瘠，您也給一千？”
“當然，隻要是能耕種的土地，不管肥瘦，統一價。”葉凡說道。
“那我可就放心了！”
李建軍一拍大腿：“說實話，那地荒了好幾年，草長得比人還高，我正愁沒法處理呢，您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張寡婦也湊過來說：“葉總，我家那畝多地挨著河邊，去年漲水淹了一半，您也按一畝算？”
葉凡還沒說話，林偉就笑著說：“張大姐，葉總說了，按土地證上的麵積算，水淹了沒事，他有辦法改良土壤。”
“那感情好，我這就迴家拿土地證。”張寡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丈量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葉凡和林偉帶著工具，挨家挨戶地去地裏測量，楚小蓮則在曬穀場記錄資料。
每量完一家，村民們都圍著葉凡問東問西。
“葉總，您打算種啥啊？”
“會不會用啥農藥啊？咱這地可都是幹淨的！”
“以後要是想跟著您學種地，您收不收徒弟啊？”
葉凡耐心地一一解答：“打算種點有機蔬菜和特色水果，不用農藥化肥，保證綠色健康。想學種地當然歡迎，以後基地會請專家來指導，大家都能學。”
楚小蓮一邊記錄一邊笑，看著村民們臉上的笑容，她覺得手裏的筆都輕快了不少。
有村民打趣她：“小蓮，現在成葉總的大管家了，以後可得多關照我們啊！”
楚小蓮臉一紅，嗔道：“王大叔，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就是幫忙記記賬。”
“記賬也是大本事啊！”
“沒看見小蓮手裏的本子嗎？那可是咱全村的錢袋子！”
正說著，村口突然傳來一陣卡車的轟鳴聲。
幾輛大貨車緩緩開進村子，停在了曬穀場旁邊。
車門開啟，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跳下來，正是玉石市場的老闆。
“葉總！您要的玉石送到了！”老闆衝著葉凡喊，嗓門洪亮。
村民們都好奇地圍了過去。隻見貨車車廂開啟，一塊塊灰撲撲的石頭被卸下來，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是啥啊？看著像石頭，又有點亮晶晶的。”
“聽老闆說叫玉石？就是電視裏說的那種寶貝？”
“葉總買這麽多玉石幹啥？蓋房子嫌磚不夠？”
有個半大的孩子好奇地摸了摸，被他娘一把拉迴來：“別亂摸！萬一是什麽貴重東西，摸壞了賠不起！”
葉凡笑著走過去：“大家別猜了，這就是普通玉石，不值錢，我買過來有別的用處。”
他說著，從旁邊拿起一把大錘，“哐當”一聲，就把一塊玉石砸成了兩半。
“我的娘哎！說砸就砸啊？”
村民們都驚呆了，王大伯咂咂嘴：“這要是真玉石，得值多少錢啊？葉總真是大手筆！”
葉凡沒多解釋，隻是笑著說：“大家別圍觀了，該丈量土地的繼續丈量。這些玉石我先打成碎塊，明天麻煩大家幫忙送到山上去。”
“葉總放心，這點活不算啥！”
村民們紛紛應道，雖然還是搞不懂葉凡要玉石幹啥，但看他砸得那麽痛快，倒也覺得挺有意思。
一上午的時間，土地丈量工作就完成了。
楚小蓮把資料整理好，跟葉凡說：“我下午去縣城列印合同，讓大家簽字。”
“順便把十年的承包費轉給大家，讓大家早點拿到錢，也能安心。”葉凡說道。
“十年？”
楚小蓮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讓大家踏實點，知道我不是來騙地的。”葉凡笑道。
下午，楚小蓮從縣城迴來，手裏拿著一遝厚厚的合同。
村民們早就等在曬穀場，排著隊簽字畫押。當手機“叮咚”響起，收到十年承包費的到賬提醒時，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我的天！五萬塊！到賬了！”
“我家七畝地，七萬！這下能給兒子娶媳婦了！”
“葉總，您真是我們村的福星啊！”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滿村莊。家家戶戶的煙囪裏都升起了嫋嫋炊煙，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味。
孩子們在村口追逐嬉戲，老人們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手裏搖著蒲扇，聊著今天的好事。
葉凡和楚小蓮手拉手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路邊的野花隨風搖曳，幾隻螢火蟲已經提前亮了起來，像提著小燈籠的精靈。
楚小蓮看著遠處的炊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以前總覺得村裏太冷清，現在突然覺得，這樣真好。”
“以後會一直這麽好。”葉凡握緊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