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進城賣寶與旗袍老闆娘
第八章：進城賣寶與旗袍老闆娘
日頭剛過正午，許水仙就火急火燎地帶著徐小雷出了門。
那株“大蘿蔔”被她用紅布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好，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貼身放著。彷彿那不是一根草藥，而是她的身家性命。
為了去鎮上，許水仙特意換了一身稍微體麵點的衣服。
是一件淡藍色的碎花連衣裙，雖然洗得有些發白，但勝在乾淨合身。
裙擺剛好蓋過膝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腰間繫了一根細細的布帶，勒出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走起路來，裙擺搖曳，風韻十足。
徐小雷跟在她身後，背著個破背簍，裡麵裝著那隻野山雞和一窩野雞蛋。
他依舊是一副憨傻模樣，東張西望，時不時還要去抓路邊的蝴蝶，惹得許水仙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小雷，跟緊了！到了鎮上可別亂跑，要是丟了，嫂子可沒地兒找你去！”
許水仙一邊走，一邊回頭叮囑，眼神裡滿是寵溺。
兩人坐著村口老王頭的拖拉機，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青雲鎮。
青雲鎮雖然不大，但這幾年發展得不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許水仙緊緊拉著徐小雷的手，生怕他走丟了。
那一雙溫軟滑膩的小手包裹著徐小雷的大手，掌心微微出汗，顯然她心裡很緊張。
“聽說鎮上的‘回春堂’收藥材公道，咱們去那兒看看。”
許水仙打聽了一圈，帶著徐小雷直奔鎮中心的一家古色古香的中藥鋪。
剛走到門口，一股濃鬱的中藥味便撲麵而來。
回春堂的門麵很大，兩根紅漆柱子上掛著一副對聯，正中間是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大堂裡擺著幾排葯櫃，幾個夥計正在忙著抓藥。
“哎，兩位，看病還是抓藥啊？”
一個穿著長衫、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他眼神精明，上下打量了一番許水仙和徐小雷，目光在許水仙那豐滿的身段上多停留了幾秒，隨即露出一絲輕慢。
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老闆，我們……我們想賣點藥材。”許水仙有些拘謹，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賣藥材？”八字鬍掌櫃撇了撇嘴，“我們回春堂可是百年老店，隻收精品。一般的柴胡、甘草什麼的，你去後麵巷子裡的小攤上賣吧。”
“不……不是一般的藥材。”許水仙鼓起勇氣，從懷裡掏出那個紅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是……是人蔘。”
“人蔘？”掌櫃的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大妹子，這年頭哪還有什麼野山參啊？別是拿著種植的園參來蒙人吧？”
說著，他不耐煩地伸手去解紅布包。
然而，當紅布揭開的那一刻，掌櫃的眼睛瞬間直了。
隻見那株人蔘根須完整，蘆頭細長，表皮呈黃褐色，隱隱透著一股油潤的光澤。尤其是那股撲鼻而來的濃鬱葯香，哪怕是不懂行的人聞了都知道是好東西。
“這……這……”掌櫃的手都抖了一下，眼裡的輕慢瞬間變成了貪婪。
他在回春堂幹了二十年，眼力還是有的。
這絕對是正宗的野山參，而且看這品相，起碼五十年往上！這要是收下來轉手一賣，那就是暴利啊！
但他很快收斂了神色，故意皺起眉頭，裝模作樣地拿起放大鏡看了看，嘆了口氣：“唉，可惜了。”
“怎麼了？是不是……是不是假的？”許水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假倒是不假，但這參受了潮，而且你看這根須，斷了不少，藥效大打折扣啊。”掌櫃的一邊胡說八道，一邊偷偷觀察許水仙的表情，“這樣吧，看你們大老遠來的不容易，我給個高價，五百塊，怎麼樣？”
“五……五百？”許水仙愣住了。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也聽村裡老人說過，野山參那是救命的寶貝，怎麼可能才值五百？
“老闆，這也太少了吧？我聽人說，這東西能賣好幾千呢……”
“幾千？大妹子，你想錢想瘋了吧？”掌櫃的臉色一沉，把紅布包往回一推，“就這破爛貨，五百我都嫌多！你要是不賣，就去別家看看，看誰還要！”
他篤定這鄉下女人沒見識，又急著用錢，肯定會被嚇住。
許水仙確實慌了。五百塊，離五千塊的債還差得遠呢。難道這真的是次品？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一直傻站在旁邊的徐小雷突然動了。
“壞人！騙子！不賣！”
徐小雷一把抓起櫃檯上的紅布包，緊緊抱在懷裡，瞪著眼睛沖掌櫃的吼道，“大蘿蔔是寶貝！不給你吃！”
“哎！你個傻子！幹什麼呢！”掌櫃的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氣得就要伸手去搶，“把東西放下！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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