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嫂子的眼淚與傻子的承諾
第五章：嫂子的眼淚與傻子的承諾
趙四那狼狽逃竄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好一會兒，許水仙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懈下來。
“哐當”一聲，她手裡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這個平日裡潑辣堅強的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渾身骨頭似的，身子一軟，順著徐小雷那結實的胸膛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嗚嗚……這日子沒法過了……五千塊錢……我去哪兒弄這五千塊錢啊……”
哭聲壓抑而絕望，聽得人心頭髮顫。
徐小雷站在她身旁，看著這個剛才還為了保護自己敢跟流氓拚命的女人，此刻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透過透視眼，他能看到許水仙因為情緒激動，胸腔內的氣血翻湧得厲害，那顆心臟跳動得極快，充滿了焦慮和恐懼。
他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憐惜，還有一股想要把這天捅破的豪氣。
但他現在是個傻子。
傻子不懂錢的概念，傻子隻知道誰對自己好。
徐小雷蹲下身，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去擦許水仙臉上的淚水。他的動作很輕，指腹劃過那滑膩的臉頰，帶著一絲溫熱。
“嫂子……不哭……不哭……”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眼神卻努力裝出一副焦急又懵懂的樣子，“壞人打跑了……小雷打跑了大狗……嫂子不哭……”
許水仙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眼前這個傻大個。
陽光下，徐小雷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憨傻的關切，嘴角甚至還掛著剛才故意弄出來的口水漬。可就是這張臉，剛才毫不猶豫地撞向了那個拿刀的流氓。
“你個傻子……你懂什麼呀……”
許水仙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徐小雷的脖子，把臉埋進了他那充滿汗味和雄性氣息的頸窩裡。
“嫂子欠了好多錢……要是還不上，那個趙四肯定還會來的……到時候，嫂子要是被抓走了，就沒人給你做雞腿吃了……”
說到“雞腿”，徐小雷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當然是裝的）。
“雞腿！要吃雞腿！”
他像個孩子一樣嚷嚷起來，從身上翻出了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那是他平時幫村裡人乾農活，人家隨手打發的一塊兩塊。
他把那一把零錢，大概也就十幾塊，一股腦地塞進了許水仙的手裡。
“給嫂子！錢！買雞腿！不哭！”
看著手裡這把帶著體溫、甚至還有點髒兮兮的零錢，許水仙愣住了。
這十幾塊錢，對於五千塊的巨債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這卻是這個傻子全部的家當，是他平時攢著買糖吃的寶貝。
眼淚再次決堤，但這回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感動。
“你這傻子……”許水仙緊緊攥著那把錢，心裡那塊堅冰徹底融化了。她猛地撲進徐小雷懷裡，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那張有些乾裂的嘴唇。
這是一個帶著鹹澀淚水味道的吻，卻比昨晚任何一次都要深情。
“嫂子不哭了，從今……以後你是嫂子的命根子……”
徐小雷任由她吻著，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五千塊？哼，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根本不算事。
他擁有透視眼，這大山裡遍地是寶。隻要進山一趟，隨便挖點野山參或者找點稀罕草藥，別說五千，五萬也能弄來。
但他不能直接拿錢出來，那樣會暴露。他得想個辦法，讓這錢來得“合情合理”，還得讓許水仙覺得是這傻子運氣好。
“嘿嘿……嫂子……香……”
徐小雷傻笑著推開許水仙，指了指後山的方向，“小雷去……去抓大螞蚱！給嫂子炸著吃！”
說完，他不等許水仙反應，轉身就跑出了院子，像一頭撒歡的野驢，直奔後山而去。
看著他那歡快的背影，許水仙破涕為笑，罵了一句：“真是個傻子，這時候還想著吃螞蚱……”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傻子去抓的，可不是普通的“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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