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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千年前的君臣,終於真正重逢。
隻是此番相見,彼此心中唯有萬般複雜。
九天大帝與天威大將軍同時開口,隨後便陷入長久的靜默。
天威大將軍望著被太虛所控的九天大帝,心中悲意翻湧,這位曾一統九州,開創九天皇朝的雄主,竟淪落至如此境地。
九天大帝亦望向化身黑霧的天威大將軍,目含痛色。
當年麾下最強的大將軍,如今竟成了這般模樣。
“天威大將軍,當年之謀,終是敗了。”
“是朕太急。”九天大帝語聲沉痛,滿懷歉疚。
天威大將軍身形微顫,兩行漆黑淚水自眼角滑落。
昔年他們心比天高,終究未能逆天改命。
太虛已抬手直指至暗,冷聲下令,“誅殺至暗一行!”
話音方落,那五尊古朝最強的大帝身影瞬動,已將至暗及其身旁兩尊五層遮天鏡黑霧大帝圍在中央。
至暗麵色陰沉如鐵,死死盯著太虛,眼中殺機洶湧。
“是我小覷你了竟在現世埋下如此多的暗手!”
太虛輕笑一聲,語帶不屑,“至暗,莫忘了,這世界本屬我等。”
“你終究隻是個外來者莫說與我相比,便是貪婪之主,你也遠遠不及。”
“瞞過你這外來者,很難麼?”
至暗猛地轉頭,看向仍率黑霧天朝眾強靜立一旁的貪婪之主。
“貪婪之主!你就坐視本帝被圍剿?”
“若本帝身死,你以為他們下一步不會對你動手?!”
麵對至暗的暴怒,貪婪之主卻冷哼道,“誰與你是一夥?太虛說得不錯,你本就是個外來者,強占黑霧世界多年,早該消亡。”
“如今有人代我出手,豈非更好?”
“況且何來圍剿,你非但腦子不清,莫非眼睛也瞎了?”
“可曾見到劉凡出手?愚不可及!”
至暗怒極,幾欲瘋狂。
心中已將貪婪之主罵了千百遍,這蠢貨!
若本帝隕落,你憑什麼與太虛,劉凡抗衡?!
癡嗔之主與詭秘之主眉頭緊鎖低聲道,“雖與至暗有仇,但他所言不虛。”
“若他此刻被殺,我等恐怕也難善終。”
他們目睹太虛所展現的力量,心底早已寒意叢生。
貪婪之主卻不為所動,目光仍鎖在劉凡身上,“你們也瞎了麼?”
“冇看見對麵的斬神宗主正盯著我等?一旦我們出手,他們豈會坐視?”
“何況至暗本就該死,他若死了,黑霧世界的力量反倒會更純粹些。”
貪婪之主語氣淡漠,彷彿至暗的生死,乃至其死後可能引發的變局,皆與他無關。
這纔是真正的狠人!
貪婪之主這番話,連太虛都不禁笑了起來。
他一步步淩空走向已被圍在覈心的至暗三人,途中回首對貪婪之主笑道,“貪婪之主,你倒真有意思,不愧是能取代至暗之人。”
“可願與我聯手,共誅此獠?”
“殺了至暗,我允你吞噬他一半能量。”太虛語帶誘惑。
貪婪之主卻看也未看太虛一眼,目光仍停在劉凡身上。
正如之前無視至暗一般,此刻他也無視了太虛。
太虛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再度瞥了貪婪之主一眼此人,恐怕還藏有後手。
他隨即轉向劉凡,揚聲道,“劉凡,既已說定我斬至暗,你除貪婪之主。”
“本尊這便動手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我既已出手,你也該動了吧?
然而麵對太虛的催促,劉凡竟與貪婪之主如出一轍,仍按兵不動,隻率現世眾強與貪婪之主一方靜靜對峙。
劉凡望著貪婪之主,對太虛道,“前輩且與至暗了結恩怨。”
“我與貪婪之主之間,勝負早晚要分,不急在這一時。”
太虛胸中怒意再起,他深深凝視劉凡良久,方纔強壓下去。
顯然,如今的劉凡已不再聽他號令。
但太虛隨即感知到自身對龍國天朝氣運的掌控程度,已與劉凡持平,便也不再介懷。
今日四方齊聚,自古至今的強者儘彙於此,彼此並無聯盟,局麵錯綜複雜。
僵持終非長久之計,總需有人率先破局譬如他,此世最強的存在。
太虛收回目光,再度望向至暗,步履未停。
至此地步,至暗對貪婪之主已徹底死心。
在太虛步步緊逼之下,他不再看向貪婪之主,轉而盯著太虛寒聲道,“你當真以為,殺本帝如探囊取物?”
太虛含笑點頭,“不錯,並非難事。”
“本尊……代價也不會太大。”
至暗眉頭緊鎖,再度質問,“太虛,你若先與本帝決戰,就不怕底下那兩個聯手反撲?”
“不如你我兩方先行剿滅現世與黑霧天朝,再決生死如何!”
太虛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待傻子,“你太蠢了,何況本尊覺得貪婪之主尚有隱藏,你多半殺不了他。”
“而劉凡本尊也不想殺。”
言罷他又望向劉凡緩聲道,“你心中所求,自始至終都很簡單,無非是護住身邊至親。”
“本尊可以承諾,無論今日結局如何,我必兌現諾言。
此後你可去做想做的事,不必再肩負任何責任。”
劉凡並未迴應,隻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石秋雲,劉正峰。
二人亦正凝望著他,眼神複雜難言。
至暗見此情景,不由冷笑,“看來你也並非算儘一切,本帝在黑霧世界翻船,你在現世世界,似乎也差不多。”
太虛抬手一指,至暗肩頭瞬間炸開一個黑洞,鮮血混著黑霧能量噴濺而出。
至暗神色驟變他根本未曾看清太虛是如何出手的!
更可怕的是,當他試圖調動力量抵擋時,竟發現體內能量如被凍結,難以運轉分毫!
“這不可能!”至暗驚恐萬分,拚命催動力量,卻感覺周身能量彷彿被徹底封禁,絲毫無法引動。
漸漸地,這位統治黑霧世界數千載,已達五層遮天鏡初期的強者,額角竟滲出涔涔冷汗。
太虛漠然搖頭,“冇什麼不可能。”
“你與我本就無法相提並論,你會在黑霧世界傾覆,但本尊在現世世界永遠不會。”
話音未落,太虛再度微微一笑,對著至暗虛虛一握。
至暗胸口猛然爆開一個更大的黑洞,黑血如泉噴湧。
而在那破碎之處,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一團純白光輝,其中充盈著浩瀚的現世意誌,正迅速膨脹!
至暗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已與自身徹底融合的白色光團嘶聲吼道,“不可能!本帝早已將你的力量徹底磨滅!你絕無可能收回!”
太虛冷眼俯視他許久,方緩緩開口,“至暗你對這世界的本源之力一無所知。”
“而你最蠢之處,便是在尚未明悟世界本質之前,竟敢強行吞噬本尊一半力量。”
“本尊的力量好用麼?”
至暗體內的白色光團轟然炸裂,其黑霧之軀隨之徹底崩碎,化作漫天精純的黑霧能量,四散飄零。
一擊,便讓一尊五層遮天鏡初期的黑霧大帝形神俱滅。
此刻的太虛,恐怖得令人心悸。
“至暗被一招打碎了!”
站在貪婪之主身後的黑霧天朝強者們,看到這場景,全都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