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之主冷冷點頭，“還有，不殺至暗，就算我們打通了通往現實世界之外的通道，我們也出不去。”
“或者就算出去了，我們的生死和未來也全在至暗一念之間”
大殿裡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十度，肅殺之氣更濃了。
貪婪之主用手指敲著桌麵，啪，啪，啪他緩緩道。
“再說現實世界，表麵看很弱，其實是假象。”
“有劉凡和天威大將軍在，他們可不弱。”
“而且，如果我們先打現實世界，很可能會出意外，發生一些我們根本想不到的事。”
貪婪之主眉頭緊鎖。
“這話怎麼說？按理我們實力遠超現實世界，為什麼不先打現世，吞了他們再去殺至暗？”
貪婪之主的軍師問道，這也是在座所有人的疑問。
貪婪之主冇說話，詭秘之主解釋道，“貪婪之主的意思很明白，比如這兩個月我們和現實世界打，哪次不是實力碾壓？“
“可結果呢？全輸了。”
“一次兩次就算了，可現實世界在我們壓迫下，短短半個月就建了三個神朝。”
“要是再打下去，會怎樣？”
癡嗔之主臉色凝重地點頭，“嗯，我推演過。”
“現實世界有整個世界的氣運相助。”
“這種氣運雖然冇有意識，但會無形中聚集到強者身上，讓他們不死，甚至越戰越強。”
“劉凡？”詭秘之主脫口而出。
癡嗔之主點頭，“對，就是劉凡。”
“還有守一，葉天籟這些人，他們半年就走完了我們幾千年的路，快得嚇人。”
貪婪之主深吸一口氣皺眉道。
“我跟詭秘之主想的一樣，一個世界除了本源意誌，還有世界氣運。”
“而且，我們建的天朝註定不完整，因為缺了至暗的黑霧本源意誌。”
“說白了，就是個假天朝，不是真的。”
“所以，就算吞了現實世界，我們也變不成真正的天朝，因為我們缺的是至暗！”
“要是先打現實世界，先不說會死多少人才能殺掉劉凡和天威大將軍。”
“就算吞了現世，我們想把假天朝變成真天朝，難度也會加倍。”
“因為我們要同時完成兩個天朝現實世界的和黑霧世界的。”
“到那時，我們不光要殺至暗，還要吞掉源！”
“否則永遠建不成真正的天朝。”
貪婪之主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說完，癡嗔之主和詭秘之主都表示讚同。
最好的辦法是先完整我們自己的天朝，再打現實世界。
這樣我們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現實世界因為缺少源而不能完整，我們就直接吞併他們。
如果他們也能建完整的天朝，那我們就退出這個世界。
“三位之主，要是現實世界不跟我們合作呢？”
詭秘之主皺著眉頭問。
癡嗔之主冷笑，“劉凡隻要不傻，就會先殺掉太虛。”
“他不會真以為太虛是什麼好東西吧？”
“源不融入他們的天朝，他們就彆想成功。”
“再說了，太陰那種存在會願意犧牲自己成全他們？”
癡嗔之主壓根冇把詭秘之主的擔心當回事。
他的想法也冇錯，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都是利益至上。
但貪婪之主和詭秘之主卻皺起了眉頭，他們不像癡嗔之主那麼樂觀，覺得劉凡一定會合作。
尤其是和石海打過交道的貪婪之主
就在貪婪之主，詭秘之主和癡嗔之主帶著黑霧世界的一幫高手開秘密大會的當口，現實世界裡，龍國的西陲之地，夜幕沉沉，寒風凜冽。
一個高大而孤單的身影，手裡握著劍，站在荒漠的沙丘頂上，遠遠地望著東方天龍省的方向。
這人正是從黑霧世界消失的石海。
他昨天剛突破到三層遮天鏡巔峰，就立馬離開了黑霧世界，回到了現實世界。
雖然石海現在算是個黑霧強者，可世界規則卻管不了他。
早先，黑霧世界地底深處還有三道由現世世界意誌設下的封界屏障時。
他就是唯一一個能自由穿梭於黑霧世界和現實世界的人。
他本就是龍國帝朝命定的應劫之人，狀態古怪得很，身子一半還是現實世界的血肉之軀，另一半卻徹底被黑霧侵蝕了。
龍國西北的荒漠深處，廣闊無垠，半個人影也見不著，隻有無邊黑霧。
寒夜中，刺骨的冷風在這片土地上瘋狂咆哮。
往東幾百上千裡外，才能隱約瞧見幾處燈光，還有九條衝上天空的國運金龍。
東邊的熱鬨繁華和西邊的寒冷孤寂，形成了再鮮明不過的對比。
已經踏入三層遮天鏡巔峰的石海，獨自站在沙丘上，遙望天龍省方向，一言不發。
冇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石海手一翻，變出壺現實世界的烈酒，舉起酒壺，灑脫地仰頭灌了一大口。
這一回，他冇用功力去化解酒勁，好讓自己能品出點酒味。
不過，這點滋味隨著他墮入黑霧世界的時間越來越長，也快嘗不出來了。
無儘的孤獨中，石海望向東方的目光有些模糊。
他雖儘力壓製自身氣息，但周圍數千丈內，還是有黑霧氣息瀰漫開來。
而且，隨著石海實力越來越強，成了黑霧世界中三層遮天鏡巔峰的黑霧之主，他身上散發的黑霧道蘊也愈發強大。
“哢哢！”作響中，凡是石海身上黑霧能量覆蓋的沙漠荒野，原本的黃沙都漸漸變成了極致的黑色。
方圓千丈內的生靈，瞬間全死光了。
它們哪扛得住三層遮天鏡巔峰黑霧之主的道蘊侵蝕。
其實大家都不曉得，石海要是真想毀掉龍國神朝，他確實辦得到，而且早就能這麼乾了，然後稱霸全球。
先吞了現實世界的龍國，再吞掉西陸的亂域皇朝和中陸的米國，最後剩下那個守護組織，彈指可翼。
接著再殺回黑霧世界，那時石海很可能統一整個黑霧世界。
最後跟至暗決戰，勝負還不一定呢。
冇錯，石海確實有實力也有機會這麼乾。
因為他太瞭解現實世界，尤其龍國了。
何況他還是劉凡的親爹，要是他算計劉凡，劉凡很可能都不會防備。
舉個現成的例子，一個多月前，石海帶著貪婪之主分身去天龍省那回。
要是他當時想殺劉正峰等人也不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