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有動靜了。」
火鳳凰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急切,幾分凝重。
陳濤靠在搖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壁,臉上沒什麼表情。
「說。」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
火鳳凰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
「黃震天這兩天沒閒著,四處活動,聯絡了不少人。」
「我的人剛傳回訊息,他昨天秘密見了幾個老傢夥,」
「都是江南地界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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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誰?」
火鳳凰道:
「一個叫週四海,表麵是做海運的,手裡握著幾百條船。」
「實際控製著江南近三成的海上走私渠道。」
「手底下養著一批亡命徒,水裡來水裡去,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說完深吸口氣,繼續道!
「還有一個叫錢萬貫,明麵上開著十幾家典當行。」
「背地裡是整個江南地下錢莊的幕後黑手。」
「放高利貸,洗黑錢,什麼都乾。他手裡籠絡的高手,不在少數,都是亡命之徒。」
「另外兩個是修行的老傢夥!」
「一個叫劉瞎子,一個叫韓瘸子。」
「這倆人在江南混了幾十年,修為不算頂尖,也就是武皇初期。」
「但他們門路廣,認識的散修多,專門幫人牽線搭橋,拿錢辦事。」
「隻要價錢到位,他們能給你拉來一票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
「這幾個人,都是黃震天的老交情,這次他把人湊到一起,怕是衝著你要動手。」
陳濤聽完,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
「黃震天腦子有病吧?」
他慢悠悠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
「之前派了兩個武皇巔峰過來,一死一殘。」
「現在倒好,找來幾個武皇初期,還有一群跑船的,放貸的……這是嫌死得不夠快?」
火鳳凰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無奈道:
「陳濤,你能不能別這麼狂?」
「那週四海和錢萬貫雖然自己修為不高。」
「但他們手裡握著的資源多啊。」
「週四海養的那批亡命徒,水裡來水裡去,殺人放火都是老手。」
「錢萬貫籠絡的那些打手,真打起來也是不怕死的。」
「至於劉瞎子和韓瘸子,這倆貨雖然修為一般。」
「但他們在散修圈子裡混了幾十年,認識的亡命徒多了去了。」
「隻要錢到位,他們能給你拉來十個八個武皇,你信不信?」
陳濤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黃震天這是準備用人海戰術堆死我?」
火鳳凰嘆了口氣:
「不是堆死你,是讓你顧不過來。」
「你能打,能殺,但你隻有一個人。」
「他們人多,分幾路動手,你防得住這邊,防得住那邊嗎?」
陳濤沉默了,火鳳凰說的有道理。
但也就是沉默短短兩秒後。
他又笑了。
笑得比剛才更燦爛。
「火鳳凰。」
他慢悠悠開口:
「你知道我最不怕的是什麼嗎?」
火鳳凰一愣:
「什麼?」
陳濤道:「人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多少,殺多少。」
「他們想分路動手?行。讓他們分。」
「動藍鯨幫,我殺回去。」
「動我身邊的人,我殺回去。」
「動我的地盤,我殺回去。」
「殺到他們不敢動為止。」
火鳳凰聽著這話,後背莫名一涼。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濤繼續道:「如果敢跟我玩陰的,那我比他們更陰。」
「他們殺我家一條狗,我都能直接殺進黃家……直接屠他們黃家十條命!」
「要是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愛誰誰……我直接殺得他們,聽到我的名字就膽寒!」
陳濤聲音冷到極致。
他不是在撂狠話也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實話實說,訴說試試。
火鳳凰聽到這些。
頓時就渾身發顫。
覺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好了,你幫我密切關注後續訊息……順便給我一個地址,地心靈髓我再給你郵寄過去幾滴,讓你繼續療傷,」
深吸口氣,陳濤冷靜說道。
火鳳凰聞言狂喜,立即將地址告訴陳濤。
陳濤記下地址後,便結束通話電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底寒芒閃爍。
黃家?
嗬嗬……
來多少,殺多少。
正想著,懷裡忽然一陣躁動。
黑貂猛的翻身,從陳濤懷裡躥起來,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齜牙咧嘴,
「吱吱吱……!」
它叫得又急又凶,小眼睛瞪得溜圓,尾巴豎得老高,像是在說:
來啊!讓那些不長眼的來啊!
小爺我一爪子一個,全給他們抓死!
陳濤被它這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笑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等他們真來了,讓你上,行不行?」
黑貂這才稍微消停一點,
但依舊揮舞著小爪子,嘴裡還在「吱吱」叫喚,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陳濤看著它這副模樣,眼裡滿是寵溺。
……
旁人不知道,但陳濤心裡清楚得很。
眼前這隻巴掌大的小黑貂,早就不是當初那隻隻會賣萌撒嬌的小東西了。
服用地心靈髓這麼長時間,
而且天天泡在靈氣充盈的環境裡,
這小傢夥的體質和血脈被徹底激發。
如今它的戰鬥力,早已不能用體型來衡量。
若是正麵交鋒,武皇初期的修士,它一爪子就能拍死。
若是隱藏在暗處,出其不意偷襲……
就算是武皇巔峰,它也能一爪子撓穿喉嚨,讓對方死得不明不白。
這小東西,已經是他手裡一張隱藏的王牌。
「行了,別鬧了。」
陳濤笑著把它按回懷裡,揉了揉它的腦袋:
「好好吸收你的靈髓,等真打起來,有你出力的地方。」
黑貂這才老實下來,蜷在他懷裡,繼續懶洋洋的吸收的心靈髓。
隻是小眼睛卻還滴溜溜轉著,
好似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
陳濤被黑貂逗得哈哈大笑,
安撫好一會,
黑貂才徹底閉上眼睛,放鬆下來!
陳濤靠在搖椅上,望著院外的天空。
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眼底的寒芒愈發冷冽。
黃家……!
來就來吧……看誰,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