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
「我的命，就值五千萬？」
黑衫男人拚命搖頭，聲音抖得不成句：
「不……不是……是我們接活就是這個價。」
「你……你已經殺了我們兩個人，我也被你廢了。」
「你放我離開，我可以不追究。」
陳濤挑了挑眉：
「不追究？」
黑衫男人瘋狂點頭：
「對，對。你放我走，咱們兩清，否則……後果很嚴重！」
他嚥了口唾沫，眼裡閃過一絲狠色，可那狠色裡更多的是恐懼：
「你可能不清楚我們的身份，」
「我們三個，是國際殺手榜上的人，排名第三十五。」
陳濤眯起眼睛：
「國際殺手榜？」
黑衫男人見他有興趣，連忙道：
「對。全世界排名前一百的殺手，都在這個榜上。」
「我們三個雖然排名不高，但團體作戰，在榜上也有名號。」
「你今天殺了我們兩個，廢了我，這事要是傳出去，榜上排名更高的人會來給我們報仇。」
他越說越快，眼裡迸發出求生的光芒：
「殺手榜有規矩，誰殺了榜上的人，就要承受榜上其他人的報復。」
「你今天放了我，這事就當冇發生過。」
「你要是殺了我，就等著被榜上那些瘋子追殺吧。」
他說完，死死盯著陳濤，等著他的反應。
陳濤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
笑得不屑一顧。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條死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國際殺手榜？」
「排名第三十五？」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個天大的笑話。
下一秒。
他伸手，直接掐住黑衫男人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黑衫男人瞳孔驟縮，雙腿在空中瘋狂亂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陳濤把他舉到半空，
然後……
狠狠砸下。
「砰。」
地麵炸裂。
碎石飛濺。
黑衫男人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嵌進碎裂的地麵裡，五臟六腑像移了位。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吐血，眼珠子都快凸出來。
陳濤蹲下身子，湊到他耳邊，聲音輕飄飄的，卻冷得刺骨：
「殺手榜很了不起嗎？」
他笑了笑，拍了拍對方的臉：
「嗬嗬……我倒是要瞧瞧，把你宰了，後麵會來什麼貨色。」
黑衫男人瞳孔驟縮成針尖。
他張嘴想喊，想求饒，想說什麼
「哢嚓。」
陳濤抬腳，踩在他脖子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裡炸開。
黑衫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軟軟地癱了下去。
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聲嗚咽，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副幫主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
他親眼看著那三個人，
一個被拎著腦袋出來，
一個被砍斷雙臂跪地流血，一個被活生生踩斷脖子。
全死了。
全他媽死了。
他嚥了口唾沫，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到陳濤麵前。
「濤……濤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陳濤轉過身，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可怕。
副幫主被那眼神一掃，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濤爺，我……」
陳濤冷冷開口：
「廢物。」
副幫主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陳濤冇再看他，抬腳朝院外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把屍體處理乾淨。」
「明天，我要看到藍鯨幫恢復正常。」
副幫主拚命點頭：
「是。是。濤爺放心。」
陳濤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副幫主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氣。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看著滿地的血，腿還在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嘶啞著嗓子喊：
「來人。快來人。收拾……收拾……」
聲音都在發顫。
陳濤消失不見，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青雲觀，現在輪到你了！
下一秒。
他意念一動。
青雲梭瞬間出現在腳下。
靈氣狂灌而入，青雲梭化作一道青芒，直刺夜空！
耳邊風聲炸響，腳下燈火飛速倒退。
快，快得隻剩一道流光。
…
……
青雲觀。
大殿內，燭火搖曳。
玄清道長坐在主位上，手裡撚著佛珠，麵色陰鬱。
兩側坐著三位長老，皆是鬚髮花白，眉頭緊鎖。
「幾個時辰了？」
玄清道長沉聲開口，聲音裡透著幾分焦躁。
左側長老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低聲道：
「快兩個時辰了，按說……應該得手了。」
他頓了頓，
撚著鬍鬚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三個可是國際殺手榜上的人物，雖然排名不高，但各懷絕技。」
「用毒，速度，防禦，配合默契，對付一個毛頭小子，綽綽有餘。」
另一位長老點頭附和，
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壓壓心裡的不安，卻發現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一桌：
「冇……冇錯。就算那陳濤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三人聯手。更何況，他們還是在暗處，陳濤在明處。那小子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提前防備。」
玄清道長深吸一口氣，撚動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但願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夜色，眼裡滿是怨毒：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拳頭攥得嘎嘣響：
「那小子洗劫我青雲觀，殺我門人，還當眾羞辱於我。」
「他必須死。」
「而且必須死無葬身之地，必須萬劫不復！」
他的表情都猙獰起來。
隨著他咆哮完畢。
右側長老站起身，走到玄清道長身邊，冷笑一聲，
「觀主放心。那三個殺手出手，陳濤必死無疑。」
玄清道長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哼，冇錯……必死無疑，他必須死，必須要死！」
玄清道長繼續怒吼。
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了。
而就在他憤怒低吼的時候。
「呼……」
一陣狂風，忽然從殿外席捲而來。
大殿的門窗，「砰」的一聲同時被吹開。
燭火劇烈搖曳，瞬間滅了三盞。
大殿陷入一片昏暗，
隻剩下最後幾根蠟燭發出微弱的光，照得人臉龐忽明忽暗。
幾位長老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
他們死死盯著殿外，
那股風……
不對勁。
太冷了，冷得刺骨。
冷得讓人心裡發毛。
明明是夏夜，卻像是寒冬臘月，那股寒意從毛孔裡往裡鑽，一直鑽到骨髓裡。
一股肅殺之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誰？！」
左側長老厲聲喝道，聲音尖銳得破了音，手都在發抖。
冇有人回答。
隻有風聲嗚咽，像是在嘲笑他們的恐懼。
下一秒。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砰！」
狠狠砸在大殿中央的地麵上。
地麵龜裂，碎石飛濺，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煙塵散去。
那道身影緩緩站直。
年輕。
冷峻。
嘴角掛著那抹人畜無害的笑。
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冷得讓人骨髓都要結冰。
陳濤。
是陳濤！
玄清道長瞳孔驟縮成針尖，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乾乾淨淨，整張臉白得像張紙。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怪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三位長老僵在原地，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渾身抖得像篩糠。
左側長老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可他渾然不覺。
右側長老扶著桌子，
手抖得桌子都在嘎吱作響，
額頭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
「你……你……」
「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玄清道長的聲音抖得不成句，嘴唇都在打顫，
手裡的佛珠「啪」的掉在地上，珠子滾落滿地，而玄清道長臉上的恐懼，則是越來越濃，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