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養殖場內,茶香裊裊。
陳濤和龍爺、冷霆淵、趙天宇三人圍坐在石桌旁,聊得興起。
「濤哥,你是不知道,剛纔那倆貨被嚇尿的樣子有多好笑!」
趙天宇手舞足蹈,
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剛纔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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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精瘦老頭跪在地上,褲襠都濕了,我還以為是灑了茶水呢,結果他媽是尿!」
「那可是武皇啊!」
「堂堂武皇都被嚇成那鳥樣,真是垃圾……太垃圾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龍爺嘴角微微上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冷霆淵依舊麵無表情,但眼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濤也是笑著搖頭:
「行了行了,別說了,再說我都要被你笑死。」
趙天宇卻不依不饒:
「不行不行,這事我能笑一年!」
「你是冇看見那高大老頭被扭斷脖子時的表情。」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估計到死都想不明白,怎麼踢到鋼板上了。」
陳濤擺擺手:
「行了,別說這些了。喝茶。」
四人繼續喝茶聊天。
從延壽丹聊到江南生意,
從江南生意聊到修煉趣事,從修煉趣事聊到各家的八卦。
趙天宇最活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龍爺偶爾插兩句,話不多但句句在點。
冷霆淵依舊是惜字如金,但偶爾也會點頭附和。
不知不覺,天邊泛起魚肚白。
陳濤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笑道:
「天快亮了。」
龍爺站起身,衝陳濤抱拳:
「陳神醫,今晚叨擾了。我們該回去了。」
冷霆淵也站起身,微微點頭。
趙天宇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
「哎呀,天都亮了?這一晚上過得真快。」
「濤哥,那我們先走了,改天再聚!」
陳濤起身相送:
「三位慢走,有空常來。」
三人帶著各自的手下,上車離開。
三輛黑色轎車消失在晨霧中。
陳濤回到院子,坐在搖椅上,輕輕撫摸著懷裡的黑貂。
腦海裡響起老魔的聲音:
「小子,這一晚上聊得挺開心啊。」
陳濤笑了笑:
「難得有機會跟他們聚聚。」
老魔嘿嘿道:
「那幾個小子都是人精,知道跟你交好冇壞處。」
「不過話說回來,你今晚這一手玩得漂亮。延壽丹一亮出來,他們以後就得死心塌地幫你。」
陳濤點點頭,冇說話。
目光望向東方。
天快亮了。
…
……
與此同時。
江南,黃家府邸。
黎明時分,天色微亮。
黃家家主黃震天正躺在臥室的床上,沉沉睡著。
昨晚處理家族事務到深夜,他難得睡個好覺。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黃震天眉頭一皺,翻了個身,冇理。
「咚咚咚咚……」
敲門聲更急了。
黃震天猛地睜開眼,滿臉怒色:
「誰?!」
門外傳來老管家顫抖的聲音:
「家……家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黃震天坐起身,臉色陰沉:
「大早上的,能出什麼大事?!」
他披上外袍,黑著臉開啟門。
門外,老管家臉色慘白,滿頭冷汗,渾身都在發抖。
黃震天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
老管家張了張嘴,聲音都在發顫:
「家……家主……咱們派去東山縣的那兩位供奉……被送回來了!」
黃震天眉頭一皺:
「送回來了就送回來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老管家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是……是被抬回來的……」
「一死……一殘……」
轟……
黃震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上的怒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老管家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兩…兩位供奉…一個死了……腦袋都冇了……」
「另一個…變成了白癡……」
「人……人就在大廳……」
話音未落。
黃震天已經衝了出去。
他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卻顧不上這些,瘋了似的朝大廳衝去。
大廳內。
兩副擔架並排放在地上。
幾個黃家子弟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黃震天衝進大廳,目光落在那兩副擔架上。
瞳孔驟縮。
第一副擔架上,是一具無頭屍體。
脖頸處的斷口參差不齊,血肉模糊,像是被硬生生踩斷的。
腦袋,
冇了。
第二副擔架上,躺著一個活人。
但那活人雙眼翻白,嘴角流著涎水,
渾身不受控製地抽搐,嘴裡發出「嗬嗬」的傻笑。
是那位精瘦老者。
堂堂武皇巔峰。
此刻,
成了一個隻會流口水的白癡。
「啊……!」
黃震天發出一聲怒吼,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香案。
香灰四濺,燭台滾落一地。
「誰乾的?!誰乾的!」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眶通紅,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暴怒的獅子。
老管家追進來,顫聲道:
「家……家主……送他們回來的人說……」
「說什麼?!」
「說……這就是下場……」
「還說……以後黃家若是再敢派人去東山縣……去多少……死多少……」
話音落下。
大廳內一片死寂。
黃震天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紫了又黑。
他死死盯著那具無頭屍體,
又看向那個隻會傻笑的供奉,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兩位武皇巔峰。
他黃家花了多少年、多少資源,才培養出這麼兩位供奉?
現在……
一個死了。
一個傻了。
而且屍體被直接扔回來,扔在他麵前!
這是打臉。
是**裸的打臉。
是把黃家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陳……濤……!」
黃震天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聲音裡滿是滔天恨意。
老管家小心翼翼道:
「家……家主……那咱們接下來……」
黃震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能坐到這個位置,他自然不是蠢貨。
陳濤敢這麼做,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恃無恐。
而能把兩個武皇巔峰弄成這樣,還能全身而退的,絕不可能是瘋子。
「去查。」
他沉聲道,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查清楚,那個陳濤到底是什麼背景。」
「堂堂兩位武皇,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那陳濤絕不簡單,必須查清楚,必須查清楚!」
他憤怒嘶吼。
老管家顫抖如篩糠!
「是!屬下這就去查!」
黃震天轉過身,眼裡滔天怒火,瘋狂噴湧,後槽牙快咬碎了。
而就在黃震天無儘憤怒的時候,
也就間隔不到半小時。
陳家村裡!
叮鈴鈴,叮鈴鈴……
陳濤的手機急促的響起,正是火鳳凰打來的電話。
陳濤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隨手接通。
接通瞬間。
火鳳凰充滿無儘震驚的聲音,便如同連珠炮般響起:
「陳,陳濤……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剛到得到訊息。」
「黃家安排過去的兩位武皇巔峰,一死一殘……直接被送回來了。」
「你,你冇受傷吧?是,是你把他們弄成那樣的?你,你怎麼做到的啊?」
她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說話都帶著顫音。
縱然是隔著手機。
單單此刻光是聽她說話語氣,陳濤就能判斷出,此刻的火鳳凰表情是何等精彩,何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