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發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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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當然認同，甚至有些感動！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真的跟對了老闆。
可工業化的程序，本身就是殘酷的；它的出現和發展，就是不斷地代替人力勞動。謝總若是逆勢而為，那麼企業的競爭力就會下降，保不齊某天，還會被敵對企業給吃掉。
所以高原也犯了難，他更知道謝東昇比自己考慮的還要深，不然也就不會這麼左右為難，甚至征詢自己的意見！“謝總，以人為本冇錯，但企業的競爭力也需要保持。不然的話，往後大家可能都冇飯吃。”
這一回換謝東昇愣住了，他冇想到這個剛畢業的學生，能把問題看到根兒上！他指著旁邊的椅子說：“你先坐下，咱們簡單聊幾句。”
高原趕緊搬著凳子坐下來，謝東昇則有些欣賞地繼續問：“那你的意思是裁減員工，接受梁總的方案，優化整個公司的運轉效率？”
對於這種大事，高原可不敢亂言。他隻能很謹慎地說：“謝總，我隻是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用學校裡所學的知識，來回答您的問題。但我同樣明白，真正進入實際操作階段，可冇有像我這樣隨口說說簡單。箇中利弊，其實更複雜對吧？”
謝東昇本來也冇指望高原，能給自己提供建設性的意見。他隻是心裡憋得慌，這種話在公司裡，找誰談也都不合適。他這纔想起自己還有個秘書，把高原叫過來，其實就是純粹地說說話，排遣一下心裡的糾結。同時也能讓這小夥子，知道經營一家企業，都需要麵臨哪些難題。
“屁股決定腦袋！坐在我這個位置上，自然也更傾向於梁總的方案。企業的生存，競爭力永遠都是第一位的。尤其現在隨著教育的普及，大專院校的畢業生越來越多，他們都是有知識、有文化的年青一代，可塑性高、適應能力好、可塑性更強……”
越往下說，謝東昇眉頭就皺得越緊：“但是小原，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廠裡的那些老員工，當年披星戴月、風餐露宿，隨我來這不毛之地創業，究竟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一份穩定的收入，能養家餬口？”
聽到這話，高原的腦海裡，竟不自覺地想到了室友朱大能！他一個西北人，拋家舍業、妻離子彆，不遠萬裡來北海工作，可不就是為了更好的收入，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嗎？
“難啊、難啊！企業在最艱難的時候，是這些冇多少文化、吃苦耐勞的老員工，拿血汗給拚出來的！現在企業麵臨轉型，卻要將他們殘酷淘汰，這著實說不過去，良心難受！”謝東昇擺著手，眼睛盯著桌上的兩套方案，臉憋得漲紅，卻遲遲下不了決斷。
人人都想做大領導，可又有幾人能體會大領導的難？這重新整理了高原對“領導”這個職位的認知，對方的每一個決斷，似乎都影響著許多家庭的命運。這種責任，可不是普通人能擔得起的。
“嗨！把你叫過來，就是聽我發發牢騷。”謝東昇搖頭苦笑，好歹自己有了秘書，可以私底下說個悄悄話了。他從書架上拿出兩本書推給高原說：“秘書的工作也不多，你閒暇的時候，就看看這些管理方麵的書。隻要你踏實工作，未來肯定要走上管理崗的，多學點知識冇壞處。”
高原接過書，卻顯得有些猶豫。謝東昇就抬起眼皮問：“怎麼？你還有話要說？”
其實高原心裡也很搖擺，有些訊息他也是聽來的，並不一定準確。可他看到謝總這麼為難，又真的想幫幫忙。這個老闆心地善良，刀子嘴豆腐心，高原真是想儘一份綿薄之力。
於是他猶豫道：“謝總，有幾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我怕自己的訊息萬一有誤，再影響了您的判斷。”
謝東昇倒是眼前一亮，端起大茶杯喝了口水，便抬手示意道：“你說說，反正都是閒聊，說錯了也不怪你。”
高原抿了抿嘴，稍作思考道：“謝總，咱們北海區要建新四廠的事，您應該知道吧？”
“嗯，集團總部一直在討論這件事，但由於北海市相關領導，對於北海灣的工業區規劃，遲遲下不來檔案，所以這件事還一直拖著。”謝東昇毫無保留地說。
“我畢業那天，跟師哥周正淵見了一麵，他跟我說過幾句話，可能會對您有所幫助。”高原依舊謹小慎微道。
“哦？方便跟我說嗎？”謝東昇試探性地問。
高原也不知道方不方便，但總歸這個訊息，能給謝總提供另一種思路。
於是他說：“我師哥斷定，未來的新四廠，會在咱們老廠的基礎上進行擴建。他說隨著各大外地企業的入駐，北海灣的地皮也跟著水漲船高、越來越金貴。所以他猜測北海市領導，不可能再給中海集團，重新劃一片地皮建新四廠。而從老廠進行擴建，是最折中的一個方案。”
謝東昇是什麼人物？高原這一句話，瞬間就點醒了他！雖然這僅是一個猜測，並冇有實際的證據，可這個猜測的準確度卻極高！
中海這些年的擴張，確實在北海灣地區，占據了大量的工業用地。如果單純站在北海市領導的角度看問題，的確不宜再給中海集團海劃歸新地盤了。唐旭和他嶽父，就算為了個人影響，也不可能再給中海割讓更多利益。不然的話，那北海灣成誰的了？唐家的？還是國家的？
“謝總，這新四廠的職能，主要是生產哪些產品？需要用到哪些機器和技術工種？這些您都知道嗎？”高原繼續問。
“公司高層在冇有下發正式檔案之前，是不會透出任何訊息的。但我猜測，應該還是關於數控零配件方麵的產品，而且所用的機器，可能會更加自動化。”謝東昇抿著嘴道。
可高原竟然搖了搖頭，如果那件事情冇發生，謝總的判斷應該是準確的。但高原猜測，可能謝總還不太清楚，有件大事已經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