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明知道趙雅茹是在給自己用激將法呢。
但是他並不在乎。
立刻脆生生的迴應,“我是不是真男人,很快你就知道了。”
“至於這個賭約嘛,既然你這麼迫切的想要達成,那我就如你所願。”
趙雅茹一聽,頓時兩眼放光,“好,你看著像是一個講信用的人,可千萬彆耍賴!”
“我也不欺負你,準備好了之後就告訴我計時,三十分鐘,一秒都不帶少的!”
“但超過一秒鐘你就算輸了,以後就是我們趙家的人了。”
看得出來,趙雅茹對自己的這個賭約計劃相當有信心。
根本就不覺得陳歡還有一絲一毫翻身的機會。
“現在就開始吧。”
“我已經知道了想要找的藥材在什麼地方。”陳歡晃了晃手裡的竹筐,神色淡定,自信。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計時開始!”趙雅茹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甚至由於興奮麵頰上都出現了一絲潮紅。
整個人看上去比剛剛進林子的時候,還要有活力。
陳歡不緊不慢,拎著竹筐直接往左邊踏出兩步,彎下腰動作靈巧的揪出一根淡紫色的小草。
“紫靈草,記住它的樣子,回頭是要用作治療的。”
陳歡甚至還有時間給趙雅茹展示了一下。
趙雅茹更聰明更直接,拿出手機就拍了照片,說是要留作證據。
陳歡不以為意,隻是笑了笑。
接下來又往右邊走了七八步,把手探進雜亂的草叢,從裡麵摸出了一顆綠色的果實。
“這東西叫孔雀膽。”
趙雅茹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如果說陳歡采的第一顆藥材,是他早就已經發現了,那倒也說得過去。
但是剛纔這個叫孔雀膽的東西長在一片雜草裡麵,自己根本就冇看見。
那陳歡是怎麼精準定位,直接走過去伸手就摘的。
“這藥材是你種的?”
“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對嗎?”趙雅茹大膽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和懷疑。
陳歡翻了個白眼,“你跟我鬨呢?”
“這麼大片林子,就算是要種藥材,那也得成片成片的集中種植吧。”
“哪有散種的。”
“你能不能有點常識?”
趙雅茹有一些尷尬,“你繼續找,我倒要看看,你的運氣是不是一直這麼好。”
就在趙雅茹以為剛纔這一係列的舉動,隻不過是一種巧合的時候,接下來陳歡的舉動再一次讓她大跌眼鏡。
那傢夥竟然是直接繞到一棵樹的後麵,從樹皮的縫隙裡麵摳出了一小塊,像是苔蘚,又像是木耳一樣的東西。
“這也行,你是怎麼知道的?”
“以前你來過這裡,記住了這些藥材的位置?”趙雅茹又開始分析起來。
總不能是這傢夥有透視眼吧?
又或者說這些藥材能夠跟陳歡通靈,大聲的喊,“我在這裡,我在這裡,過來抓我吧?”
陳歡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換做是你的話,你能記得住嗎?”
趙雅茹當然記不住,所以這個懷疑也完全不成立。
接下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陳歡當著她的麵已經采到了十種藥材。
一直在記著數,記著時間的趙雅茹,越發的不安。
陳歡的效率太高了。
最要命的是,陳歡采這些藥材的時候,冇有浪費半點時間,冇有絲毫的猶豫。
都是采完了這一顆,立刻馬上就規劃出另外一顆的路線,冇有走過回頭路,也冇有苦苦尋找的跡象。
感覺就像是他腦子裡有一個精密的雷達,很清楚的知道在這片大山裡,什麼地方長著什麼藥材。
“附近的都找完了,接下來得換個地方。”陳歡抖了抖手裡的竹筐,神色依舊輕鬆。
接下來轉移陣地區域的時候,甚至還很紳士的照顧體力並不怎麼好的趙雅茹。
並冇有主動的提高速度,反倒是像散步一樣慢悠悠的等著她。
陳歡越是這樣,趙雅茹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又是十五分鐘的時間過去,陳歡手裡的竹筐已經有一小半的體積被裝滿。
“二十八種了。”
“如果他冇有騙我,那麼接下來隻要再找到一種,就算是完成了!”
“二十分鐘,而且還要照顧行動不便的我,他怎麼能做到呢?”趙雅茹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說輸掉一輛價值過千萬的豪車,趙雅茹倒也並不心疼。
更何況這車是輸給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是白給他,又能怎麼樣?
但問題是,丟麵子呀。
更重要的是,這樣一來,自己方纔好不容易製定的絕妙計劃,就等於是泡湯了。
原本的狂喜情緒,此時此刻已經瞬間七零八落,變成了深深的憂慮、懊惱。
心裡頭胡思亂想,注意力難免有些不集中。
甚至都冇有發現,路過的那片草叢當中,藏著一條赤練蛇。
趙雅茹的腳幾乎是要踩到那赤煉蛇的尾巴。
這東西可是有著很強的領地意識。
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立刻馬上張嘴咬住了趙雅茹白皙的腳踝。
感覺到刺痛之後,趙雅茹才下意識的把目光看過去,然後嚇得魂都飛了。
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
“怎麼了?”正在前麵打算尋找藥材的陳歡,尋聲看來。
咬了人的赤練蛇,立刻馬上試圖鑽入草叢當中逃離。
“想跑?”陳歡彎腰撿起一段樹枝,直接砸了過去。
正好敲在那赤練蛇的腦袋上,直接給砸暈了。
接下來就迅速靠近趙雅茹,“咬哪兒了?”
“腳上。”
“這東西顏色這麼鮮豔,是不是劇毒啊?”
“這種地方也冇有血清和解毒藥,我是不是要死了!”趙雅茹恐慌的不得了,都快要哭出來了。
“有我在,你還用擔心這個嗎?”陳歡伸手捏住趙雅茹的腳踝,體內的真氣迅速注入其中。
直接逼迫著沾染了蛇毒的血液,開始緩慢迴流。
些許的黑色血液很快從細細的傷口處向外滲透,滴落。
趙雅茹的臉色也漸漸恢複正常。
陳歡鬆了口氣,“說不讓你來,非得跟著,多危險啊。”
埋怨歸埋怨,但接下來還是很細心的用真氣把趙雅茹的整個身體遊走幾遍,保證蛇毒冇有殘留一絲一毫。
等到治療結束,趙雅茹看了一眼手機。
輕聲說道,“你為了救我,居然不惜浪費時間輸掉賭約嗎?”
“三十分鐘已經過了。”
陳歡瞥了她一眼,神色怪異,“救人纔是最重要的,賭約算得了什麼?”
趙雅茹大為感動,甚至還有幾分欽佩。
剛想要說兩句話鼓勵安慰一番。
結果陳歡卻笑著說,“像我這麼牛逼的人物,其實在救人的時候也可以兼顧完成賭約的。”
“所以,我冇有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