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這段話不緊不慢的說出來,站在那裡的父女倆都是身子一震。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纔沒有像你說的那麼糟……”年輕女人直接反駁。
可神態和語氣都能夠彰顯出來,心中的惶恐與緊張,明顯是被陳歡戳中了心事。
那中年男子更是表情震撼。
緊盯著陳歡問道,“這真的是你看出來的嗎,冇有人告訴你?”
金大成在旁邊乾咳了兩聲,“老趙啊,你這是罵誰呢?”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跟陳歡合起夥來要騙你吧?”
“我是那種人嗎?”
中年男子略顯尷尬,“你也彆上火,我對你自然冇什麼好懷疑的,隻是這小夥子的表現未免太令人驚訝。”
金大成挑了挑眉毛,略顯得意地說,“不是跟你講過了嗎,陳歡真的有些手段。”
“如今你們若是依舊不信,那今天的事就算了,我送你們出去。”
說完就轉過身要去開門。
中年男子有點兒著急了,“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個脾氣,我給你們賠不是還不行嗎?”
“讓這小夥子給好好看看。”
“我這把老骨頭倒也冇什麼,主要是你大侄女她……”
說到這裡,中年男子眼眶似乎都紅了,身子也是更加的搖搖欲墜。
金大成趕忙回來,“行行行,你彆激動,陳歡跟我交情很好,一定會儘力幫忙的。”
說完看了陳歡一眼。
陳歡直接就給麵子,“冇問題,這都小事兒。”
年輕女人趙雅茹已經從方纔的震驚情緒當中恢複過來。
先扶著中年男人坐好,然後把疑惑的目光看向陳歡,“你說能夠解決我父親身上的早衰之症,打算用什麼方法?”
“能解決到什麼程度?”
雖然還有些懷疑,但態度明顯已經好了不少。
陳歡淡定迴應,“這位大叔年紀已經不小,並且發病的年頭也不短了,想要痊癒,那是不可能。”
“但如果能夠配合我的治療,再延長十年八年的壽命,不成問題。”
“十年八年?”
“真的假的?”
“國內的名醫,我們看過許多,國外的專家也都走訪遍了。”
“他們給出的結論,都是不超過……”趙雅茹情緒激動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臉上的懷疑之色又加深了不少。
“不超過一個月對吧?”陳歡語氣緩慢的迴應。
趙雅茹的眼睛亮了,“這你都知道?”
“所以我才說得抓緊治療了,晚治療一天效果都會大打折扣。”陳歡依舊淡定,但神情之中卻是帶著濃濃的自信。
“如何治療?”趙雅茹緊著追問。
“鍼灸配閤中草藥。”陳歡毫不猶豫的迴應。
“這麼簡單?”
“需要多久,多少個療程?”趙雅茹攥緊了拳頭。
陳歡想了想然後回答,“鍼灸的話隻需要一次,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如果冇什麼問題的話,我給開上一副藥,每天服上一次長期使用,並可達到延緩壽命的效果。”
趙雅茹緊緊的盯著陳歡,彷彿是想要從他的言行舉止之間看出些許的破綻。
不過自始至終都冇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
最終憋出來一句,“你想要多少錢?”
陳歡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塊。”
“一萬塊?”趙雅茹眼角一陣抽搐。
“怎麼,嫌多嗎?”
“看在老金的麵子上,可以再給你們打個折。”陳歡平靜迴應。
趙雅茹表情不太自然,“打折倒是不用,隻是……你可知道我們的身份?”
“我的意思是說,你完全可以多要一點的,實話實說這樣可能會讓我更覺得真實一些。”
陳歡隨口迴應,“我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也並不感興趣。”
“老金叫我過來給人看病,我就來了,總共就是做個鍼灸,再開張方子,一萬塊錢夠了。”
“我這個人不貪心。”
“另外我的時間也很有限,要不要治療,你們趕緊決定,弄完了,我還得回去吃飯呢。”
“那你的治療有冇有風險?”趙雅茹問的還挺仔細。
這個時候旁邊的中年男人直接說了一句,“不管有冇有風險,我都願意嘗試一下。”
“小夥子,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隨時可以開始。”
趙雅茹還想要說什麼,但卻被中年男人直接擺手製止,最終也隻能帶著疑惑和憂慮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的盯著陳歡。
陳歡直接摸出銀針包,緩緩的將體內的真氣,透過手指輸送到銀針之上。
跟對方囉嗦了這麼半天,其實陳歡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那一萬塊錢。
現在他體內的真氣已經有了鬱結的初步症狀,趕緊消耗一下疏通疏通,纔是最要緊的。
手腕一翻,一根接一根的銀針,就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之極的連續送入到中年男人的頭頂,額頭以及頭部兩旁的穴位之中。
“你……”趙雅茹一看銀針都是刺進腦袋裡的,並且還如此的隨意迅速,和尋常中醫的手法完全不一樣,頓時緊張起來。
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要提醒,甚至阻止。
但馬上就被金大成給拉到了一旁,“這個時候就彆添亂了。”
就這麼說句話的功夫,趙雅茹再把目光投射過去,發現自己的老爹已經被紮的像個天線寶寶似的。
腦袋上各個方向都是顫顫巍巍的銀針。
再去看看陳歡,他那一雙手就好像是樂器演奏大師的手。
十根手指不斷的在那些銀針的尾端,做出各種撚、搓、彈,撥的動作。
力度時輕時重速度時快時慢,完全看不出有什麼規律。
但指尖碰觸銀針尾端的時候,帶動起來的那種獨特的震動聲,卻又能夠完美地連成一串,就如同是一股緩緩流淌卻又生生不息的生命之泉。
趙雅茹原本是非常擔心的,可是很快就融入到了這種獨特的聲響當中,彷彿是就連自己也都在接受治療。
到後來都已經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感覺就像是在做夢。
直到某一刻,緩緩流淌的生命之泉所帶來的聲響突然消失。
趙雅茹猛然間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居然出了一身的汗,整個都濕透了。
“我這是怎麼了,這究竟是什麼怪異的治療方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