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光忍著疼痛,下令搜尋,勢必要把光桿司令楊忠與青衣公子給找出來,不然他們這一仗不算打贏。
兵卒們在恆山郡一帶都幾乎翻遍了一圈了,就差沒掘地三尺了,尋求無果。
再說,木杆可汗派人白天踩點,晚上搶。
在北燕州和東燕州以及幽州境內大小郡縣搶劫。
兩府總管派兵剿殺,還被反剿殺,一時間人心惶惶。
但結果人家不招惹老百姓,隻搶那些平時欺壓老百姓富豪與狗官。
一時間又人心大快。
這邊斛律光找不到楊忠,就帶兵東進,試圖和木杆可汗決一死戰,也好找回場子,回鄴都也好有個交待,掙個臉麵。
誰知道他帶兵一來,吩咐到處盤查,一經發現,立馬絞殺。
但是木杆可汗命手下不與他們正麵交鋒,玩貓和老鼠戲耍的把戲:你進我退。你退我進。
可把斛律光氣壞了,就聯合所四個州府及郡縣的兵力把木杆可汗的兵力驅趕至長城以外。
甚至不惜進行火燒燕山的決定。
木杆可汗遵照無雙公子的說法,本就以撈財撈糧為主,並不戀戰。
便把所搶來的錢糧裝車拉走,足足有上千輛的馬車,從燕山處直接出境。
斛律光帶兵前往燕山搜尋,並未發現突厥兵馬,隻有生活過遺留下來的痕跡。
就帶兵出了燕山北尋,就見木杆可汗帶著搶走的物資,浩浩蕩蕩已經出了邊境。
於是就帶兵在邊境駐守下來,並派刺猴打探木杆可汗的去向。
刺猴回報,木杆可汗已經帶兵向突厥王庭方向歸去。
至此斛律光纔算放心!
再說青衣無雙公子帶著楊忠飛越過長城,越過北齊邊界,來到北周的一處邊陲小鎮,懷朔鎮,找了一家客棧,讓他住下運功療傷,然後司機渡過黃河返回長安。
楊忠隻覺沒臉。
無雙勸慰,“嗬!有什麼好糾結的?此次戰役,大週三路軍皆都以敗退而歸。
你已經算是損失最小的北路軍了。
你帶去的那些兵士,也隻損失了一半,還有一半,我已經把他們送回夏州,不過你的親信及拓拔儉部下,都已被斛律光盡數斬殺。
此次戰役,你是註定不能找勝的,皆因你自傲引起的!兩萬兵對決北齊八萬,不是以卵擊石是什麼?
與突厥聯盟,北周又沒有給突厥什麼實質性的好物,人家為什麼要和你聯盟?
人家不如自己搶劫一些財糧等實質性好物,也不枉此處出兵龐大的經費。”
經過運功療傷,楊忠感覺大好,無雙為其花錢雇了一艘船隻,又從當牧民家買了一匹馬,讓船家把他渡過黃河,讓他返回長安,暫且不提。
再說宇文護帶領十萬大軍,兵分兩路。留下兩萬攻打晉州,帶走八萬直奔晉陽。
然而,一路上埋伏重重,可謂是損失慘重。
還未戰,兵就先衰!
宇文護隻覺臉被打的生疼。不顧兵卒生死,繼續向晉陽出發。
結果直接進入段韶設定的九宮八卦陣法中,尤如進入一堵銅牆鐵壁之中。
想出陣真是難上加難!
因一路上遭遇埋伏,兵士就有將近兩萬餘眾受傷及死亡。
進入大陣也不過六萬人馬。
大陣在不停地變化。
就有晉陽軍士高喝:“優待俘虜,降者不殺。”
“優待俘虜,降者榮耀!”
接著就有兵士唱道:“你有爹你有娘,投降保命,家中老孃不會哭斷腸!
你有妻子有兒郎。投降保命。妻盼夫歸,兒盼父還鄉,放眼欲穿在守望!”
大周士兵一聽,有人不想死啊,投降賴活著都比死了強!
於是就有人高舉武器,直接投降。
那九宮陣法立馬出現了八道豁口。
“段王爺有令,不殺俘虜,優待俘虜,不戰者丟下武器,請進生門。”
一股帶著內力渾厚的聲音在九宮格上空響起。
中間是一處最大的迷宮,太極八卦陰陽陣。
是一座圓形大陣。
所有的北周軍都被圍困在陣中。
而八卦陣外,按照方位露出八道生門。
凡自願投降者,進入生門就被保護起來。
頑抗者隻有死啊一條。
大戰持續中。
進入生門的俘虜,有四萬之眾。
餘下者基本身死。
到最後還剩有不到千人。
在傳令軍的搖旗令下,大陣如流水一般裹著北周俘虜快速退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偌大山穀中隻剩宇文護與他的殘兵敗將。
此時的宇文護,就如一隻無牙的老虎,口中發出咆哮聲,雙手不停地捶地。
其實他之所以還能活著,完全是段韶不想要他狗命。
放虎歸山,還能製衡北周皇室。
讓他們繼續內鬥。
隻有內鬥,才能給北齊帶來短暫的安寧!
若無戰爭,安寧一日是一日,安寧一月是一月,安寧一年是一年。
身為大將軍的段韶,真心不想打仗。
因為有戰爭,就有死亡。
有死亡就代表多少個家庭,白髮人送黑髮人,妻離子散!
戰爭都是當權者的野心在作祟,他們的一句話,就會有成千上萬人的生命在流失。
宇文護髮泄完,便領著殘部,盔歪甲斜地逃離北齊境地,退回北周。
就如喪家之犬。
來時有多威風,回時就有多狼狽。
回到長安的楊忠,直接進入皇宮麵聖,請求責罰,沒想到宇文邕讓他回府。
原因是宇文護敗的是最慘烈那一路軍。
別人兵敗都未受到責罰。
宇文邕又怎會去責罰他呢?拉籠他都嫌少了。
此戰大週三路軍皆是大敗!
宇文護雖敗,身上除了受一些皮外傷外,沒受到什麼重傷。
因有宇文盛等幾名親將竭盡全力保護他的安危,又加上段韶特意放話不要宇文護狗命,任他逃離。
因而他稍微休息兩日,就好了。
身為大塚宰,又出戰不捷,敗的慘烈,心情十分陰鬱。
於是就召集門下豢養的幕僚集聚居賢殿,分析此次戰敗的原因。
有幕僚進言:“主公,此次大戰按理來說,應該穩贏不敗的。
結果我大週三路軍皆以慘敗而歸!
由此可見,北齊是早有準備,有一種被請君入甕之計謀。
感覺我大周朝堂出了內鬼,把作戰計劃透露出給北齊了!”
又一幕僚分析:“即便朝堂有內鬼,我聽說那突厥就騎兵就有三萬之眾,步兵七萬,都是神勇。
據聽說木杆可汗親自帶兵作戰,按理說隨國公不應該敗的就剩他一人歸來。
據我所知,他的親兵皆已戰死。
從夏州點的兵卒,有不少被神秘人給救出,也已逃回夏州。”
又一幕僚說:“主公,不如,您明日上朝細問隨國公,他與突厥可汗是如何聯盟打戰的?
若北路軍攻打北齊,連戰連捷,定會影響北齊軍心,引起北齊朝堂及晉陽之戰齊軍的恐慌,若是那樣,主公必然不會如此慘敗!”
……
幕僚們分析來分析去,就把一切過錯定在北路聯盟軍的頭上。
在宇文護吃了敗仗沒有進宮麵聖,而是直接回了府。
宇文邕得知宇文護吃了敗仗回府,就派了新晉陞的大內總管文公公帶著禮物上門慰問,讓他好生在府中養傷,傷好了再上朝堂。
並代口諭勸慰宇文護,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介懷雲雲!
宇文護不在意新帝宇文邕如何對他的看法。
自己能扶持他,也能毀了他。
反正軍權還在他的手上,任他宇文邕想如何蹦噠都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但他心裏很在意,他在三軍心裏的位置。
因連續吃了兩次敗仗,隻怕三軍中的文臣武將對他不會再信服,擔心私下裏會對他多有說辭。恐以後不服他管控。
宇文護在府中坐立不安,於是就遞了訊息進宮,告訴宇文邕明日早朝。
自打仗開始起,宇文邕很少上朝。
有什麼事情,就讓三班六製的官員自行處理公事。
他雖然表麵上如此,其實內裡,他的龍影衛一直都如影關注。
他現在正處於弱勢,不扮豬吃老虎又怎麼能行?
得到宇文護的指令,宇文邕立馬吩咐內侍傳旨,告訴三班六製官員明日早朝。
翌日上朝。
大塚宰宇文護身穿朝服,威嚴地位列眾臣之首。
隨著文公公一聲高呼:“皇上駕到!”
眾臣連忙躬身行禮,口中喊道:“恭迎皇上!”
待宇文邕步伐匆匆坐上龍椅上。
三班之首宇文護雙手抱拳道:“臣,參見皇上!”
而他身後的文武眾臣,包括一些元老國公都對宇文邕行跪拜叩頭大禮。
“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萬歲!”
金鑾殿上,眾臣皆跪他站立!
這就是宇文護給自己開的特權!
武帝宇文邕,大袖一甩:“眾愛卿平身!”
眾臣齊回:“謝皇上!”
眾臣起身站立!
文公公拂塵一掃,朝前跨越一步,殿前喊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文公公話語剛落,宇文護沉聲道:“慢著。本宰有一些事情要詢問隨國公!”
宇文邕一聽,立馬狗腿的說道:“堂兄,您隨意!朕就在這裏旁聽。
這治國安邦等朝堂之事,朕也不懂。
您問!您問!
文公公賜座。”
文公公連忙給宇文邕躬身行禮道:“奴才遵命!”
說完讓兩名內侍從偏殿抬來一把太師椅,按照宇文邕指定的地點,把太師椅放在龍椅的偏前方左側。
宇文邕用以顯示自己對宇文護心口一致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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