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斛律光帶著大齊皇帝的使命,帶著真金白銀,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突厥王庭。
阿史那燕都以同樣的禮節迎接大齊使臣斛律光。
看著手中呈上來的禮單,遠比大周多一層。
又詳細地看了大齊皇帝的求娶書信,洋洋灑灑寫了幾頁,字裏行間盡顯誠意。
大齊太子高百年年方五歲,願以天地合求娶三公主阿史那玉敏為太子正妃。
阿史那燕都看後並沒有回答,隻是以好酒好肉盛情款待大齊使臣斛律光一行,並給安排了驛館住下。
塞爾麗亞聽說大齊使臣到來,也是指名道姓求娶她的寶貝女兒小玉敏。
她感覺天都要塌了,當即就昏了過去。
阿史那玉敏得知自己的母妃因自己的事情暈厥,當即就派人去請王庭禦醫。然後就去跪請阿史那燕都去看望一下她的母妃。
“父汗,自從大周使團到來後,我母妃就被憂思煩擾,吃不好睡不好!
身為女兒不能為母妃解憂,甚感不孝!
若父汗同意玉敏前往和親,玉敏絕不反抗父汗之命,隻求父汗能多分一點疼愛給我母妃。
母妃她是真心愛您的。
玉敏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將來…不論父汗同意女兒嫁去哪裏,玉敏都會把心給藏起來,絕不會對誰動情動心,不然再也活不出自己!”
阿史那燕都沒有接話,隻是大手一撈把阿史那玉敏抱在懷裏。
他隻有一顆心,隻能把心交給那個一眼入心動情之人。
但身為可汗,為了均衡各部落人心,又不得不把不多的愛勻一點出來,給那些不愛的女人!
他的舒亞是世上最善良的女人,為了大突厥國泰民安,各部落萬眾一心,她總是勸他雨露均沾,別冷落了其他女子。
她總愛把他往外推。
可是即便這樣,有些大臣還詬病他的純潔摯愛天使!
這是他阿史那燕都不允許的。
他阿史那燕都矗立在天地間,是頂天立地有血有肉的男子漢,若保護不了自己鍾愛的女人,也枉為這浩瀚無垠的草原霸主。
若沒有他們阿史那氏覺醒,推翻蠕蠕政權的奴役,他們哪個部落不還呈現在水深火熱當中?
以他的能力,也不屑與大周大齊和親。
“嬌嬌兒,阿爸不會同意讓你去和親的。
走,咱們一同去看望你阿媽去。”
小玉敏眼睛一亮,如天上的星辰,臉上盡現驚喜。
一雙小手摟住阿史那燕都的脖子,軟軟糯糯地說道:“沒想到父汗也允許玉敏這樣稱呼您,我以為隻有二姐姐這樣喚您呢!”
阿史那燕都吻了吻懷中香香軟軟閨女的額頭,一顆心都要被融化了。
要說喜歡,自己喜歡小玉敏要多一點。
這個女兒乖巧懂事,冰雪聰明。
從不頂撞反駁自己,遇事冷靜,還能幫自己分析一二,可謂是足智多謀。
平日不僅愛好詩詞歌賦,喜琴棋書畫,也喜鑽研兵法,還早早起床練武。
小小年紀把一天的時間都給安排滿滿。
相對比較起來,阿史那燕都覺得懷中這個小人兒是他所有的孩子當中,最優秀的那一個。
他怎麼使得她去遠嫁?絕不可以!
阿史那燕都緊了緊手臂,如抱珍寶。
“阿爸,你在緊張什麼?你勒疼我了!”
阿史那玉敏伸出小手幫阿史那燕都撫平眉宇之間深刻的川字紋。
“阿爸是不是又遇到難事了?您不用苦思冥想,可以說出來給玉敏聽聽,玉敏可以和阿爸一起想,一起分析。玉敏也絕對會守口如瓶,不對外人說,隻是我知和您允許的人知……”
父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邊走邊說,親親熱熱低聲細語,還時不時抵抵額頭顯示出父女情深的愛意!
“阿爸,玉敏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阿爸能不能同意玉敏這個請求?”
阿史那燕都又用額頭抵了抵小玉敏的額頭說:“我的嬌兒,你說,隻要父汗能做到的,父汗絕對答應你!”
“真的?”
小玉敏眼睛亮出璀璨的光,比天上的星辰都亮。
“那咱們拉勾勾喲?隻有這樣才能顯示父汗的誠心誠意哦!”
小玉敏伸出蔥白如玉的小手指。
阿史那燕都用一隻手抱著阿史那玉敏,騰出另一隻大掌握住女兒那軟軟的小手,撫摸女兒那小小的掌心處突起的薄薄一層繭子。
女兒小小年紀苦練武藝,不遜於自己的長子玉波和次子玉桓。
最愁的就是大公主,膽子小,見他這個父汗,就如老鼠見到貓一樣,話也不敢講,更是不敢與他這個父汗親近。
小玉春流落在外多年,吃盡了苦頭,性子變的桀驁不馴,十分狂野,有些不受管教。
回來這麼久也收斂不住自由自在的性子,身為父汗也不好過於太過嚴格的管教於她,以免生了嫌隙。
其實說實在的吧,小玉春的性格最與他這個父親相似。
隻是如今,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大道為君,一國之主。小道為父,一家之主。
不得不收斂年少輕狂時桀驁不馴的性子。
多的是責任與擔當,先慮國,後思家。
事事考慮,樣樣都得周全。
隻是自己再鐵骨錚錚,也有無奈與疲累的時候……
唉!還是懷中的這個香香軟軟,嬌嬌糯糯的女兒和他最親。
這一刻阿史那燕都放緩全身緊繃的神經,他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木杆可汗,隻是懷中女兒的阿爸。
就笑著說道:
“嬌嬌兒,你先說說看是什麼事?阿爸思量思量一下能不能幫你實現,再決定和你拉勾勾!”
小玉敏復又摟住阿史那燕都的脖子撒嬌道:“哎呦!沒有什麼事能難到阿爸的。阿爸是草原的大英雄,是受天狼神庇佑,賜予的智慧與神力的。
能做到無堅不摧,戰無不勝!
玉敏所求之事,對於阿爸來說小事一樁。
隻要阿爸肯,就能幫玉敏實現!”
“噢?嬌兒說的這麼容易,阿爸若不答應,豈不是傷了嬌兒的心?
那好吧,阿爸答應你。來,咱們拉勾勾!”
阿史那燕都說著伸出他那如蒲扇般的大掌,其他三指併攏,獨留拇指與小拇指,做好了拉勾勾的準備。
阿史那玉敏見父汗答應,滿心歡喜,連忙伸出自己細長如小蔥白的小拇指,勾住父汗那又粗又長的小拇指,說道:“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隨著話音,小玉敏手上的動作連拽了六下。
並用自己的大拇指與父汗的大拇指連碰點了三下。
做完拉勾後,小玉敏表情嚴肅地說道:“父汗,您是草原霸主,突厥王庭的九五之尊。
說出來的話,可是一言九鼎,更是一諾千金不變的哦?”
“嗯!不變!可以說了吧?”
阿史那燕都停住腳步笑問道。
不覺不易間父女二人來到塞爾麗亞非常華麗奢侈的穹帳前。
阿史那玉敏抬起長長的睫羽,附耳低言道:“玉敏隻求阿爸能賜阿媽機會,讓阿媽給我生下一個弟弟!
玉敏將來某一天,不管愛與不愛一個人,總會出嫁的,身為王室的公主,應該為父汗分憂,擔負責任!
玉敏不奢求什麼?隻希望阿爸多一分耐心,多分一份愛意給予阿媽,讓她生出一個讓她後半生有所依靠的兒子。僅此而已!”
小玉敏說到此,就掙紮著欲要從阿史那燕都懷裏下來。
“阿爸,您放我下來,我要給您磕頭,以表示對您的答謝!您終於願意幫玉敏圓這個夢了!
玉敏好久以前就想過,就想阿媽能生一個如玉敏一樣,讓阿爸喜歡,長大以後如同阿爸一樣頂天立地成為草原最勇敢的勇士,可以與阿爸比肩,可以成為阿媽老有所依的靠山!”
阿史那燕都沒有把阿史那玉敏放下,而是更加抱緊了她小小的身軀,用很低的聲音附在小玉敏的耳朵上說:“好嬌兒,阿爸答應你,幫你實現這個夢想!阿爸在你心裏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
我的嬌嬌兒也是,在阿爸心裏也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無人可替!
你要記住,阿爸永遠都是愛你的!”
阿史那燕都一席話感動了阿史那玉敏那小小的心臟。
“謝謝您,阿爸!”
兩行熱淚滴落在阿史那燕都的臉上,灼熱到他的心。
他伸出大掌,用手背輕柔地幫女兒擦去淚水。
誰知阿史那玉敏兩隻眼睛如兩汪泉水一般,任阿史那燕都越擦越多。
阿史那燕都急忙輕聲道:“好嬌兒,快別哭了,再哭,阿爸的心都要碎了!
阿爸都已經答應你的要求了,可千萬別在哭了。
咱們此刻都到了你母妃的穹帳前,一直站在這裏不進去看看也不算事啊?
你所希望,不就是朌望父汗能來看望你阿媽嗎?
咱們一同進去看看她可有醒來?
問問禦醫,她身體的狀況?
她若醒來,一會兒,咱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用餐吧?
她若不醒,父汗與你一起守護你阿媽如何?
從此刻起,阿爸隻屬於你和你阿媽,每晚都會宿在你阿媽這裏。
隻到你阿媽有孕為止。可好?”
小玉敏一聽,連忙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水,破涕為笑。
“阿爸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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