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在禦書房商討好前往隴右頒發聖旨人選後,便派四名龍影衛護著一名傳旨太監火速前往隨國公府傳旨。
車輪滾動,傳旨太監很快來到隨囯公府的大門前。
隨著車駕停穩,傳旨太監下了馬車。
守門人一看是皇宮車駕,並看到一名太監從車駕上下來,立馬恭敬地上前,把人迎進府中。
傳旨太監被守衛引進前廳,便開口說道:“咱家奉皇上口諭,快快通傳老國公前來接旨!”
守衛一聽連忙去書房去請家主。
自從宇文護一手遮天掌管朝堂,楊忠就很少去上朝,總是抱恙在家。
此時他正在書房練字。
“老爺,傳旨太監在前廳等候,讓您快快去接聽皇上口諭呢!”
楊忠一聽,便放下毛筆,拿來帛帕擦去手上的墨跡。便龍騰虎步地跟著守衛前往前廳。
傳旨太監一見到楊忠,便揚了一下手中的拂塵,說道:“老國公接旨!皇上口諭,傳老將軍火速趕往皇宮,有要事商討。”
“臣遵旨!”楊忠一抱拳說道。
“請吧!”傳旨太監做了個請的姿勢!
“公公可知皇上找為臣何事?”楊忠疑惑地問道。
“咱家略知一二。最近三日,皇上可以收到隴右信件與旱災奏摺。並收到一本投名狀,詳細敘述如今隴右現狀。隴右出了一名濟世安民大盜,人稱無雙公子。
據說二人大戰半日。最後宇文導敗北。
今日禦書房皇上頂撞了大塚宰宇文護!
宇文護勝怒之下離開了禦書房。
皇上請您肯定是重中之重的要事!
快請吧,皇上還在禦書房等您吶!”
“好!
公會請!”
楊忠一聽,稍稍斟酌一下,便高了喚道:“來人,配馬。”
有侍衛應聲,忙去牽馬。
楊忠便與傳旨太監一同走出府門。
有侍衛牽馬等候在府門外,另外還有八名武功高強的隨從。
楊忠利略跨上駿馬,打馬揚鞭快速地前往皇宮。
禦書房內,宇文毓自傳旨太監走後,他就不停地來回走動,內心惴惴不安。
因為皇宮裏宇文護的眼線太多了,也不知道公公可有性命之憂。
而劉士安則穩坐在一旁的小幾邊,一手持白子,一手持黑子,自己與自己在下棋。
直到禦書房門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臣,楊忠進見皇上。”宇文毓心中那十五隻吊桶七上八下,此刻才摺疊歸位。
“楊愛卿,快!快請進!”
宇文毓幾步躥到門外,扯住楊忠的衣袖,把他拉進禦書房內。
“微臣見過國公爺。”劉士安連忙停下手中的棋子,起身與楊忠見禮。
楊忠虛扶一把道:“劉大人客氣了。”
宇文毓請楊忠在小幾旁入座。
劉士安連忙把棋子棋盤收起。
有小太監連忙奉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宇文毓對空氣中說一聲:“守護好,三丈之內外人不得靠近!”
空氣波動一下,傳來低沉的聲音,“遵命!”
這些都是大內龍影衛,負責保護皇上的安危的。
兩年多來,宇文毓也有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這些大內龍影衛起先是獨孤信選送了十六名武功高強的暗衛給獨孤玨使用。
夫妻本一體,獨孤玨死後,這些暗衛在宇文毓的暗中操縱下,隊伍慢慢壯大,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擺脫宇文護控製的枷鎖,成為真正擁有實權的掌舵人。
“楊愛卿,朕找你來,想讓你去隴右頒旨,並扶持隴西郡公李家三郎李昺鑿井修渠,抗旱。為種植冬小麥做準備工作。
此番請您來,因為您對我父親那是忠心耿耿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於公於私,老將軍都得要幫我渡過這個難關!”
宇文毓放下身為皇帝的麵子與身段,以我自稱,對楊忠一揖到底,可謂是虔誠至真!
楊忠慌忙站起,雙手拖住宇文毓的雙臂,“皇上,萬萬不可對老臣行此大禮,您是君,我是臣,這樣做,不是折殺老臣嗎?
隻要是與國與民有利的事情,老臣皆定當攜同李家世侄安撫民心,為皇上孝力!……”
楊忠的一番話語,使得宇文毓感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此等賢臣良將纔是忠心愛國為百姓著想的好臣子啊!
雙手扶起宇文毓的楊忠,再度抱拳說道:“皇上,老臣有一事相求?”
宇文毓也連忙扶住楊忠,懇切地說道:
“老愛卿,您有何事請說無妨!”
“皇上,老臣跟隨令尊太祖南征北戰戎馬一生。年少時經歷六鎮之亂,身負重傷逃到濟州一處山野,墜落馬下,九死一生。
恰遇愛妻苦桃搭救,親力親為伺候我…救命之恩大於天,我願此生為報!
愛妻跟隨老臣也是吃了半生的苦,隨軍而行,居無定所,因而身體不好,屢孕不成。
直到太祖穩居關中,老臣才得已有家有舍。
家妻才得以再孕護穩胎兒,生下老臣的長子楊堅。
犬子因家妻年至中年未及調理好身體而孕,所以生來也是體弱多病,在家恐難以活命成人,便被送往華山西華廟中寄養了十四年。
如今年已十八。任皇城散騎常侍之職。
任職雖小,我兒也是認認真真巡邏做事。
如今我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病弱纏身的稚兒,也是習得一身武藝高強的本領,且能文能武。
此番皇上願意真心託付老臣,老臣以為男子理應以家國天下為己任,為皇上效力,為大周子民效力。
所以,老臣此去隴右,望皇上喧旨意命犬子楊堅一同前往。
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宇文毓一聽,立馬準了。
“對於楊老愛卿的家事,朕也是有所知道的。
何況嶽丈在世時,已為亡妻的七妹定於楊老愛卿的長子為妻,隻待守孝期滿,朕就選個黃道吉日,讓他們二人儘快完婚。
衝著這條親戚,朕與老愛卿又多了一層關係!”
“好好好!一切全憑皇上做主。老臣也非常看好獨孤七小姐,獨自一人撐起一個家,也是個不簡單的。”
楊忠由衷地誇獎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這可是獨孤信親自上門找的自己定下的這門親事。隻因獨孤信在一次偶然機會見到楊堅,便把他與崔氏所生最小的愛女,獨孤伽羅許配給自己的大兒楊堅。
楊忠回想過往,心中還為獨孤信的死感到遺憾!
“劉愛卿,再擬一道聖旨,封楊老愛卿的長子楊堅為上將軍,與老將軍一同前往隴右,扶興水利,抗旱種糧。
此番若抗旱成功,回朝堂,朕就再為楊堅加官進爵!”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忠真誠地跪下給大周皇帝磕頭。
有了聖旨,老妻定會放心大兒外出遠行。
很快劉士安又擬書了一道聖旨,交於皇上。皇上大致看了看,便遞給了楊忠。
然後把護送去隴右的聖旨也交與楊忠手中。
明黃色的帛帕捲軸,質地柔軟,沒有封口。
即對楊忠一心託事,聖旨內容自然是讓楊忠知道。
楊忠沒有開啟看,而是小心謹慎地塞入懷中。
手裏捧著的是給楊堅封官的聖旨。
彼時,已有探子把皇宮的宇文毓傳了誰見了誰,都已經彙報給宇文護聽了。
宇文護聽後,不以為意,冷聲道:
“哼!小兔崽子,想重用楊忠與我對抗嗎?
我既能把你托上位,也能把你拖下來。想跳出我的五指山,不服從我的管束,那隻有死路一條!”
幕僚們得知皇帝召見了楊忠,就進諫宇文護,“主上,可以安排人手,半路攔殺,不服主上者,都得死!”
而宇文護卻抬手製止眾慕僚的七嘴八舌,商量來商量去,半個時辰過去,也沒有商量出一個對策來。
“不!我不截殺楊忠。宇文毓有可能派楊忠前往隴右扶持李氏把抗旱種糧推廣。
民以食為天,百姓不種糧,無糧等於無根本。所以,此番楊忠若是為此事而去,乃好事一樁呢。
不然,我也得派人前往。
對於抗旱種糧這塊,各州的信函奏摺都被二哥扣留,衝著這一點,他做的就不對!”
慕僚們聽著宇文護心意思,個個也都不再多言。
隨國公府內。
楊忠捧著聖旨回府,進入主院與老妻呂氏說了此去隴右一事。
呂氏雖對大兒有所不捨,但也不阻止兒子加官晉爵之事。
再過幾個月後,過了年,就可以迎娶獨孤七小姐,這樣一來自己榮升成為婆婆,再過一年有了孫兒。
此生所求也就圓滿了!
楊忠之妻呂苦桃,如是想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夫人不難過了?”
楊忠抬手愛憐地擦去老妻麵龐上的淚水,並捧起她的臉,吻上她那嘴角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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