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秦州的宇文導,心中怒氣翻騰。
府中的鶯鶯燕燕聽說老爺回來了,一些想爭寵之人,都紛紛打扮自己,畫上精緻的妝容,前來。
香風陣陣,使得心煩氣躁的宇文導,怒火蹭蹭上漲,哪裏還有心裏與這些頭髮長見識短的玩物戲耍調情?
隻見他臉現厭煩,神情憎惡,連踢帶踹,掌風起,腳手一起上,可憐幾名柔弱美人當場魂歸西天。
看著躺在廳中橫七豎八的屍身,宇文導的火氣依然未消。
“來人,把這些賤人拉出去喂狗!”
宇文導話落,外麪人未見,聲先至“是!”
呼拉拉進來一眾侍衛,把宇文導的侍姬們的屍體給拖了出去。並把廳堂上的汙跡清理乾淨。
安靜下來的宇文導思忖一會兒,又喚了一聲,“來人。”
門外噤若寒蟬的侍從立馬進得屋來。
躬身而進,低眉順眼,盡量降低存在感,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指揮使大人。
問一聲:“大人有何吩咐?”
“備紙,筆墨侍候,磨墨。”
宇文導嘴上吩咐著,心中思考著,怎麼樣參隴西郡公李氏一本的詞語內容。
待侍從磨好墨,喚了一聲:“大人,好了。”
說完退到一旁,低著頭,隨時等候差遣。
宇文導從沉思中抬起頭,單手持筆,刷刷刷,一篇奏章便寫好了。
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內容正如自己心中所想,沒有遺漏之處。
待墨乾,裝入袋中,用蠟卦上口。差遣侍從把親衛喚來,派遣三名親衛,以最快速度把奏章送往都城長安大塚宰宇文護手裏,再由他在朝堂上呈獻給皇上。
此番,定會給李家來個滿門抄斬!
“哈哈哈!李虎,沒想到吧?即便你死了,你的後人也不會安寧!
這就是你得罪我宇文氏的下場!
看那無雙大盜很袒護李家田莊,想來私下來定是有來往的,不然為何要來隴西護住李家田莊?還是李家田莊裏都藏著無雙偷盜來的糧食?
與匪盜勾結,這就是定李家大罪的最主要罪證!”
宇文導咬牙切齒,“媽的,小雜碎,沒想到武功這麼厲害。”
宇文導捂了捂氣血翻湧的胸口,對戰時,他受了內傷,後又吃了升元丹,動用了內力。
他推開暗格的門,走了進去,在多寶格的架子上的一個玉瓶裡,倒了一粒療傷丹藥吃進嘴裏,便坐在蒲團上,盤膝打坐,開始調息為自己療傷起來。
內力有些枯竭,必須用藥食給調養回來。否則那大盜無雙再找上門來挑戰,隻怕自己無力應戰。
宇文導的親衛,途經小關山時,守關兵卒正欲阻攔,親衛大喝一聲:“指揮吏大人的加急信件送往京都,爾等膽敢阻攔,找死!”
兵卒一聽,膽顫地往後退了又退。
有信兵趕緊報告給夜鷹聽,夜鷹聽後,說:“放他們走,不用管。”
既然主母想捅一捅這隴右的天,那做屬下的儘力配合她玩就好。
大周京都,長安。
大塚宰、大丞相、大都督等多層官職集一身的宇文護,手捧著二哥的加急信件。
整整四頁紙的篇幅。
宇文護一目十行,大致看了一下內容。皺了皺眉頭,立刻換上朝服前往皇宮。
禦書房內,大周的第二個傀儡皇帝宇文毓,是宇文泰的庶長子,也是獨孤信的大女婿。此時正在兢兢業業的批閱各州府遞上來的奏摺。
李虎愛家也愛天下黎民百姓。
所以不管東來西往,一律放行。
因此自夜鷹掌管小關山後,一切遵從老太爺的吩咐。
不攔任何人,隻護這一方經路人平平安安。
從而大周皇帝近幾日也能得知隴右近來旱災情況。
自從皇後獨孤玨死後,宇文毓再未立後,雖手無實權管理國家大事,但是民生農耕這塊他很關注。
畢竟民以食為天。糧食就是民生的根本。
近幾日越來越多的奏摺訴說隴右旱情的事情。
他不知道隴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卻發現直接呈上來的奏摺越來越多了。
今日不攤早朝日,一早用過早膳的宇文毓就進入書房看奏摺,發現奏摺裡夾雜著一封信。
宇文毓開啟一看,竟是一封“頭名狀”上麵按滿了紅手印。
裏麵詳細描述了,隴右一帶的旱災的真實情況。敘說了作為隴右指揮使的宇文導不作為。
不管民生,還強行征糧,旱災起,官府糧鋪哄抬糧價,逼迫百姓不得不離家出走。
逃荒之際,恰遇隴西李氏田莊鑿井開渠,為秋種小麥作準備。
李氏看到好多村莊人去屋空,棄田不顧,就擴大了抗旱的田產,同時也招納勞力並收留了那些逃荒的難民,不付工錢,隻負一日兩餐。
因隴右百姓太過疾苦,從而出現了一名濟世大盜,名喚無雙公子。隻盜取無惡不作的富家糧食,散發給黎民百姓。使百姓不得餓死。
然而隴西李氏的善舉卻遭到宇文導的打壓。
並廣發檄文,活捉大盜無雙!
隴右指揮使這一作法觸怒民怨,皆以血手印求皇上給個公道!
宇文護來的時候,宇文毓正在看投名狀中的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
濟世大盜,無雙。
這個詞彙很讓宇文毓感興趣。若可以,他很想去見見這名濟世大盜。
不知道他與李家可有淵緣?
宇文護大步流星走向禦書房,揮退了欲要上前阻攔的小太監。
若不是自己在叔父麵前發了血誓,怕遭反噬。這大周的江山,他怎會如此費心扒拉地扶起一個又一個叔叔的兒子?
而且一個兩個都不想聽他的指示,真是又心累又煩心。
宇文護敷衍的抱了抱舉,算是給宇文毓這個皇帝見禮了。
傲慢地說道:“皇上,隴右指揮使大人上書稟奏,隴西李氏心懷不軌,與大盜無雙相互勾結。
李氏田莊成為大盜無雙偷盜來的糧食盛放基地。
不然,李家五處田莊哪裏來的這麼多糧食收留供養那些棄田離家的刁民?
所以,臣以為隴西李氏想藉機收買人心,想壯大自己的勢力。
李家三郎蟄伏八年,與我宇文氏先有舊恨,後有新仇,試圖想謀反,推翻我宇文氏的天下也不無可能!
所以臣想,皇上立刻擬旨,派兵圍剿隴西李氏及那大盜無雙!”
坐在龍案後麵的宇文毓靜靜地聽完自己的“好堂兄”宇文護說完。
看他那態度,哪裏是來徵求他的意見,分明就是來告訴他這個無權無勢的傀儡皇帝一聲罷了!
“那愛卿即有打算,孤也不可多言。
不過,孤有一事想與愛卿探討一下。”
宇文毓看著宇文護繼續說道:“如今隴右大旱在及,百姓僅存的糧食又被徵收。地主富戶糧鋪惡意囤糧,哄抬糧價,這難道不是想逼死百姓嗎?國無民何以撐天下?
民無糧食可食,隻能棄家丟田四處奔走尋找活路。
李家有五處田莊,每個田莊也有不少土地,想來也囤積了不收糧食。
能夠收留流離失所的百姓,組織他們鑿井挖渠,以工換取吃食,這難道不是善舉嗎?
做為隴右十州的總指揮史,不想著如何帶領各州府郡的人度過難關?反而上奏治體恤民心的李家之罪,此舉何以安民心,安天下?”
宇文毓從龍案後麵站起身來,挺直脊背指責身為隴右指揮使的宇文導的不作為來!
“你?從何得知隴右的旱災情況?”
此時宇文護的心情很不爽,一直緊握在手心裏大權似乎如細沙從指縫中流出了。
他的威嚴被蔑視了!
“你?!”
宇文護手指指向宇文毓,“你怎可向著隴西李氏?”
“我不是向著他們,我是向著理!
一個國家不管不顧身陷泥潭的百姓,那這個國家註定不會長遠。
今日堂兄不覺得自己太過於越俎代庖了?!
請你別忘了當初你在父親麵前發的毒誓?我們兄弟幾人,年歲尚時太過弱小,才會把權利交於你的手中……”
“那看來今日這聖旨,你是註定不會寫的了?”
“不寫!堅決不寫!”
宇文毓斬釘截鐵地說道。
說著把龍案中的那封投名狀拿了出來,扔給宇文護看。
“到底誰有謀反之心,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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