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趕緊起身,去找來自己的那麵銅鏡。
這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
這哪裏是人臉啊?分明就是鬼臉,醜死了!
這若是拜堂成親後,夜大哥一掀蓋頭,會不會嫌棄自己?
鍾靈一想,心立馬不淡定了。
“我得去打水,把這妝容給洗了。這畫的啥啊?還沒我本人好看呢。”
鍾靈哭喪著臉說道。
“別急,先趕緊吃飯。一會兒我保證給你弄的漂漂亮亮的,放心吧!”
林無雙拉住她,把她按坐下來。
鍾靈聽林無雙的話,安心端起碗吃了起來。
林無雙則是快速地喝了兩碗白粥,兩個饅頭,兩雞蛋,還扒拉了許多小菜。
你別說,這大廚房做的早食,口味也還可以,營養也均衡。
快速吃好飯的林無雙,等待鍾靈喝完最後一口粥,她沒有吃饅頭,隻吃了一個雞蛋。
林無雙又快速把碗盤收在食盒之中,便讓鍾靈躺在床上,開始給她洗臉五步法,再畫妝。
經過林無雙纖纖玉指一通在鍾靈臉上操作後,鍾靈就覺得自己神清氣爽,倦意全消。
此時外麵就聽一陣鑼鼓喧天,薑媒婆與小桃帶著驚喜小跑著回到小院。
“姑娘,姑娘,姑爺來迎親……”
“好了,知道了!大驚小怪,成何體統!”
林無雙拿起蓋頭不緊不慢地幫鍾靈給蓋上蓋頭。
“小桃,快過來給你家姑娘穿鞋,我們去正院。”
“好嘞!孫小姐。”
小桃答應著,忙上衣櫃裏拿出一雙嶄新的紅色繡花鞋,給鍾靈穿在腳上。
“來,姑娘,我扶你下來。”
“不可!”薑媒婆連忙阻擋住,新人在孃家腳不能沾地的。
林無雙一聽,她都覺得自己找這個婆子來說媒,真他媽的事多!
這隴西哪裏來的這麼多規矩?
“我來抱。”
林無雙有些不耐煩,把鍾靈來個公主抱,幾個瞬移便來到正院。
正院裏,李老夫人儀態端莊地坐在上首。
身前端放著一個很大的蒲團,想必就是給鍾靈準備的。
林無雙輕輕地把鍾靈放站在蒲團上站著。
然後給李老夫人見禮。
李虎沒有出現,不是他不想湊這個熱鬧,但自己是已死之人,若出現在大眾之下的目光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不能因一時熱鬧,而給全家招來禍端。
林無雙也理解外公的心情,所以也就沒有問。
李昺今日也特意留在家中,與獨孤瑾坐在東側。
而鍾良則坐在西側,林無雙其他幾個舅舅也分列站在廳堂的門兩側,那舉動不用猜,也知道是想攔堵夜鷹的。
林無雙可是知道當年外公年輕時也是喜詩文又擅武的。也不知道幾個舅舅肚子是裝了多少才華?
五舅舅擅丹青,想必詩詞也很了得吧?
且看他們如何出題刁難夜鷹,就不知道夜鷹可能對詩詞可能應付過來?
不然自己得幫他。
“想迎娶鍾靈,必須過我們兄弟幾人這一關,才行!”
李八郎,李亮說道。
“對啊,不然以為我們家鍾靈姐姐那麼好娶,以後就會不珍惜了。”
李七郎也附和說道。
“怎會?”
夜鷹說道,並從懷中掏出四個紅包給幾人。
四人欣然接受,把紅包收入懷中。卻依然擋住夜鷹不讓進門。
老八李亮又笑著開口道:“夜大俠,你得要對對子,我們兄弟四人先對上聯,你對出下聯,讓我母親和三哥做判斷,對對了算過關。你可願意?”
林無雙也想看看夜鷹心裏有沒有墨水,便站在鍾靈身邊觀戲。
而身旁的鐘靈卻攥緊了雙拳,顯示出她的緊張。
林無雙覺察出來,便勸慰道:“放心,不管夜鷹對出來還是對不出來,我都會讓他抱得美人歸!嘻嘻嘻!”
蓋頭下的鐘靈一聽林無雙那笑,不禁又害起羞來,便也放鬆了下來。
“出吧!”夜鷹聲音深沉。
“好!我先說簡單的,我五哥說的比較難一點,做最後的壓軸!
你且聽好了:佳人似水本無憂,輕風拂麵吹皺眉。”
夜鷹:“不才如山原不動,瑞雪覆蓋願白頭!”
李亮一聽,看向堂上李老夫人,問道:“母親?夜大俠這對的如何?”
李老夫了笑吟吟地道:“不錯!”
“既然母親說好,那我這關,算你過了。”李亮傲嬌地說道。
李七郎也不多言,開口就來:“歡慶此日佳偶喜結連理枝。”
“祝賀今朝良緣天定同心圓。”
夜鷹隨口就來,沒加一點思索。
坐在西首的鐘良,頓時放下心來。
開初他以為夜鷹乃一介武夫,對詩詞歌賦,不一定精通,沒想到糙漢心中亦有詩華。
李老七默默退下。
李老六上前對著夜鷹一抱拳道:“吾家有女初長成憑藉花容添月色!”
夜鷹也抱拳回禮,脫口而出:“池中金婿已圓滿欣逢秋夜作**。”
“好!幸會!通過!”
李六郎鼓掌退下。
“五哥快上,對個難對的……”
年少的李亮嘰嘰喳喳。
老五李繪斜睨了自家小弟一眼,上前見禮道:“夜大俠有才!幼弟頑劣,還請原諒則個。”
夜鷹回禮:“無妨!鬧喜鬧喜歡天喜地賀成雙!”
“嗯!好!夜大俠寬厚,心中有溝壑,隨口拈來。我就不現醜了。祝夜大俠與鍾姑娘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謝了!”
夜鷹簡短說出兩個字,眾人眼前隻覺人影一晃,就見他已站在鍾靈的身旁。
夜鷹輕輕地牽起鍾靈的手,舉起,對著上首的李老夫人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說完,屈膝跪下。
一側的林無雙見狀,連忙扶著鍾靈讓她對著李老夫人梁氏跪下。
二人齊齊對著梁氏連連磕了三個頭。
“好好好!起吧!靈兒,我是看著你長大,今日還是我李府女,明日已是孟家婦!別的我也沒有什麼好交待的,隻願你二人恩恩愛愛,相互扶持白頭偕老!
我本打算送你一個田莊和一家鋪子作為嫁妝。可我家小雙兒不肯收,說你二人成過婚就會走的。那我也隻好作罷。我這裏也攢了一些家底,不多,給你五千兩銀子,作為嫁銀,成了家,沒有銀錢傍身也是不行的,以後有了孩子還要養活!”
梁氏說完,身邊婆子便端了一個托盤上前,上麵放一個紅封。
林無雙伸手接過拿起,開啟一看,五百兩的銀票,整整十張。
“鍾靈,看我外祖母多疼你,正好五千兩呢!”
林無雙話落,坐在西首的鐘良,忙站起身來,對著梁氏深施一禮,道:“老夫人使不得,我已經為靈兒攢了嫁妝。
府內幾位爺也都到了說親的年齡,以後哪裏都等著用銀子,萬望老夫人收回去吧!”
“老鍾,你不必如此,這麼多年來,這個家多虧有你張羅著,你是我們家的大功臣,區區五千兩又算得了什麼,也感激不盡你對我們家付出的……”
梁氏,說著眼淚下來了。
梁氏想起自家老爺,當年三兒年幼,若不是鍾良自願跟隨護送,又自請為管家幫忙打理裡裡外外,說不定自己早已累垮下!
隻是老爺清廉,也沒有多大的家底。
家裏這麼多孩子要養活,確實處處都需要銀錢。
但做人要感恩,老鍾就這麼一個女兒,怎麼也不能虧待了她。
梁氏擦乾眼淚,“老鍾,別勸我,這樣我心會不安的。
來,坐在這裏,讓兩個孩子給你磕頭拜別,就不耽誤他們了。
不然,我的小雙兒會著急呢!”
梁氏說完起身,坐在主位上首,把自己的座位讓給鍾良坐。
鍾良不肯,說:“我怎能壞了規矩,這可是您的座位啊!”
林無雙上前一步,攙扶著鍾良,把他按坐在座位上:“哪裏來的這麼多規矩?我外祖母讓你坐下,你坐下便是。規矩還不是人定的?”
鍾良也不好辯駁,隻得安穩坐下。
林無雙便退回鍾靈身側。她的所做所為,在場的也沒人說啥。
夜鷹對鍾良深施一禮,道:嶽父大人,感謝您把靈兒嫁給我。請嶽父放心,今後我會好好待她!”
話雖簡短,但字字堅定。
說完便拉著鍾靈給鍾良磕頭。
鍾良眼含淚水看著眼前的女兒女婿,這一生,他也算圓滿了。
夜鷹本就是他父女二人的救命恩人,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女婿雖不是人中龍鳳,但也不凡!
鍾良從懷中掏出一個紅封,“我這裏有兩千兩,算是給靈兒的陪嫁,將來你們準備定居在哪裏,我也不知道。隻求你們每年能來看看我便好!”
夜鷹推拒,“嶽父,您自己留著吧!您放心,我和靈兒一定會來看望您老人家。我也一定不會讓靈兒餓著!”
“好好好!”
夜鷹再三推拒,鍾良隻得含淚把紅封收入懷中。
夜鷹扶著鍾靈起身,然後邁步向李昺走去。
夜鷹對著李昺夫妻分別施了一禮,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紅包遞給獨孤瑾身側的李澄,“給,這是給你準備的。”
小小的李澄一直靜靜地坐在獨孤瑾的身側。
他看著遞到麵前的紅包,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說:“夜叔叔,這是給我的嗎?”
夜鷹對他笑,點頭。
“可我沒有出對聯啊?阿孃說,今天是靈姑姑大喜的日子,說我不許調皮添亂,所以我就乖乖的坐在阿孃的身邊。”
“嗯,澄兒真懂事!還,很會說話!”
夜鷹摸摸李澄的頭,誇獎。並把紅包放在他的小手中。
李澄看著手中的紅包,眼睛閃閃發亮,並開心地對獨孤瑾說:“阿孃,夜叔叔也給我發紅包嘞!”
“嗯!那你就收下吧。澄兒,你收了夜叔叔的紅包,也要說一句祝福語啊,想一想,要說什麼呢?”
獨孤瑾憐愛的摸了摸兒子的頭。
李澄看向身穿紅嫁衣,頭頂紅蓋頭的鐘靈,說道:“靈姑姑今天一定很漂亮!那我就祝夜叔叔終於抱得美人歸,快去拜堂,早、生、貴、子!”
最後四個字,小傢夥是一個字一個字吼出來的。
眾人聽罷,都開懷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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