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洛雲翻進自家院子裏,又一路飛奔到自己住的小院子前。
麵對眼前一人多高的小院的院牆,鄭洛雲輕鬆地再一次躍上牆頭,然後再躍入院中。
用肩頭輕輕地撞開自己臥房的門,但門還是“吱呀”一聲發出了聲音。
驚動了她的兩個大丫環清荷和雨露,還有她的奶孃,楊媽。
這時,她的兩個隨從也緊隨其後來到小姐的院子外,守在院門的兩旁。
“小姐?你回來了嗎?
怎滴到現在纔回?
哎喲喂!你這……怎麼背個人回來?”
奶孃,楊媽驚呼,連忙又捂住嘴巴,小聲地詢問起來。
清荷連忙點亮火摺子,雨露持燈。
楊嬤嬤這纔看清,自家小姐身後揹著的是一個男人。
隻見那男人滿臉的血,頭上還用布巾給包裹了起來,身上都是塵土。
雨露放好燈盞,忙與清荷二人慾要從自家小姐身後接下那昏迷的男子。
這時,鄭洛雲的另兩個丫環也相繼醒來,這二人年齡略小些,是這院子裏的灑掃丫環。
十一二歲的年紀。
二人睡覺比較沉,不怎麼靈光,但做事還是很認真的。
兩個小丫環的名字,一個叫清雅,一叫雨煙。
看到小姐背上的男子,既沒驚叫,也沒驚慌。
二人倒是比奶孃楊嬤嬤鎮定多了。
鄭洛雲不喜人多,因此她的小院隻有四名丫環和一個奶孃。
另外還有四個隨從,是祖父從小就給她培養的侍衛,都是分班跟隨她出行的,用來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幾人七手八腳把自家小姐背上的男子給抬放在窗邊的矮榻上。
鄭洛雲雖然會武功,終究是一個弱女子,揹著人高馬大的高長恭跑了一段路,雖說當時心急沒覺得累,這會子背上一輕,心也跟著輕鬆起來,累意就爬上身來。
但麵對昏迷不醒的高長恭,她顧不上滿身疲憊,忙吩咐清荷趕快去燒些熱水來,清露等人去找來紗布剪刀與燒酒,她要為高長恭重新包紮頭部傷口。
經過一番清洗消毒後,鄭洛雲為高長恭換上乾淨的白色紗布繃帶重新包紮好。
天漸漸的亮了,高長恭還沒有醒來。
鄭洛雲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幾個時辰,趴在榻邊睡著了。
四個丫環配奶孃楊嬤嬤看自家小姐實在是困極,頭枕在雙臂上睡的很香,有心想喊醒她,讓她吃些飯食沐浴一下再睡,但看到她雙目下泛著青色且滿臉倦意又不忍心,就想著她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於是她們幾人就在院子裏守著,連做事都是輕手輕腳,生怕弄出動靜把小姐給驚醒。
已時初,高長恭的手指動了一下,跟著眼皮也動了一下、兩下、三下。
他又動了一下身體,頭部就傳來一陣刺痛。
這刺痛傳導著他的感官,刺激他的神經。
高長恭謔的一下睜開眼睛,他有著短暫的迷茫,聽到身邊有均勻的呼吸聲。
他忍著頭部的不適,轉過頭來看到他身旁榻邊趴著一人,均勻的呼吸聲顯示此人睡的正香。
高長恭看向那人露在臂膀外的側臉,眼底泛著一片青色。
看麵相,猜測大概有十五。
由於距離很近,靠窗光線又好。高長恭清楚地看到這人臉上的絨毛及耳垂處的耳洞。
高長恭一雙眼睛打量著屋內的擺設,靠窗而放的就是身下的木榻,榻的對麵是一張黃梨木雕花拔步床,粉色的細紗煙羅帳被銀鉤掛起。
這裏分明就是一處女子的閨房,而身邊熟睡之人應該是閨房的主人。
高長恭想起昨夜自己與盜賊對戰,大敗!
被那多麵盜賊一掌給打飛,撞在一處小樓翹角上,那被撞斷的琉璃飛鳥好巧不巧的又砸在自己的頭部,迷迷糊糊中他感覺在屋頂上向下翻滾,然後墜地後,就失去了知覺。
自己應該是被這位姑娘給救了,看她身上還沒換掉的衣著,不僅有灰塵還有血跡。
看她瘦削的雙肩後背,應該有著堅韌的毅力,不然自己這個大個子,她是怎麼給揹回來的?
自己學藝不精啊,被打敗了,藝不如人啊!
這下子盜賊沒抓到,還讓自己受了傷,掛了彩。
有失信任,有失重託!
回宮後怎麼向皇上與皇祖母交待?
而且六王叔與九王叔是力挺自己能抓住那百麵盜賊的。
高長恭不僅長嘆一口氣,愁緒翻騰!
“你,醒了?”鄭洛雲聲音中帶著驚喜,雙臂被壓的有些麻木引發的不適,使得鄭洛雲臉上顯示出短暫呆萌。
就是這呆萌的表情映入高長恭的眼簾,滲入了心裏。
鄭洛雲的頭微微前傾,滿臉溫柔,就連笑容都是暖暖的。
那雙大眼睛因高長恭的醒來,閃亮的如星光璀璨。
“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燉些參湯來。”
高長恭答非所問。
“謝謝姑娘出手相救,且讓在下脫離了危險。
敢問姑娘姓甚名誰?令尊……”
“怎麼?這麼著急問我姓名出身,你打算如何報答我的搭救之恩?”
鄭洛雲玩味的打斷高長恭的話語,雖一身男裝也掩蓋不了她的俏皮與靈動。
反觀高長恭,雖衣衫不整且頭部還被包紮起來,但依然也不影響他眉眼如畫風光霽月的容姿。
這種場景,就是相互欣賞吧!
“報答?……唉!”
高長恭似噫語一般,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在下有心想報答姑娘,隻是現在吃了敗仗,回去之後還得請罪領罰。
若姑娘以後需要什麼幫助,在下定當義不容辭!
看姑娘一身裝扮,也去觀戰了?”
“是。也不是。
近日,南城北城百姓風傳俠盜仁善親民送糧。
有說長這樣的,有說長成那樣的,議論不同。
我就想看看那俠盜到底張的是什麼樣子的。
於是,宵禁過後,我就這樣溜出去,想來個巧遇。
誰知道就這麼巧,就看到你倆對決。
然後,看你們飛,而我武功低下,隻能在後麵追著跑看嘍。
恰巧就看到你被那飛簷翹角砸傷了頭部,又滾落在巷子裏,見到了,怎麼能袖手旁觀呢,於是我就把你被了回來,又親手給你包紮了傷口。”
高長恭瞭然地點點頭。
“在下輸的是不是很狼狽?讓姑娘見笑了!”
此刻高長恭很在意鄭洛雲的看法。
“見笑什麼?輸了就繼續努力,說明學藝不精。贏了,也莫要竊喜!要記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要做一個學無止境永遠在攀登的人。
別在意別人的看法,隻要自己儘力了。”
“嗯,高某受教了。我餓了。”
高肅高長恭灑然一笑,晃花了鄭洛雲的眼,醉了鄭洛雲的心。
兩朵紅霞暈染雙頰,咬牙按下小鹿亂撞的心,輕咳兩聲,喚道:“清荷,擺飯。”
“是,小姐。”
清荷應聲。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清荷與雨露各提一個食盒進來。
把飯擺在廳堂的八仙桌上,四個菜一盆湯,一大一小兩碗米飯,另外還有一盅參歸湯。
“小姐,飯擺好了。”清荷輕喚。
雨露連忙又出去打來水,讓二人凈手。
廂房裏,奶孃楊媽心中著急且擔心,在屋內來回扭著小碎步。暗自思量:如今小姐已過了及笄年華,還沒婚配,也有多家遣媒人來說親,都被小姐給回絕。
這,昨晚深更半夜,小姐不知從哪揹來一個男子,毫不避諱的就背進自己的閨房,一個閨閣女子的房間啊,怎麼能讓外男入住?
來路不明,也不知人家出身,姓甚名誰,若被傳出去,以後會影響閨譽,怎好嫁人?
“不行,我得去稟告老爺去。不然,這都是我的罪過了!”
楊嬤嬤也未向誰打招呼,就急急地出了院子,去找自家老爺夫人了。
“楊媽,看你慌慌張張,雲兒可是有什麼事嗎?”
主院裏,鄭三夫人往書房方向瞟了一眼,連忙拉住楊媽的手輕聲問道。
“夫人啊,昨個晚上,小姐救回一個滿身似血的男子回來,直接背進她的閨房,這又是燒水又是找尋剪刀呀、紗布的……小姐親自為那男子處理傷口,忙活幾乎到天明!不過,那男子是昏迷的。
小姐衣不解帶地看護那男子累的睡著了。
剛剛小姐醒來叫清荷和雨露送飯進去。
老奴擔心……怕影響小姐的閨譽!就偷偷的來找老爺夫人,拿個注意。”
“噢!此時老爺與老太爺在書房裏議事,一會兒我去和他們說說。
此事你莫聲張,悄默地回去吧。”
鄭三夫人拍拍楊媽的手,似是安撫。
楊媽鬆了一口氣,趕緊回去了。
鄭三夫人敲響書房的門。
“誰?何事?”屋內鄭三爺開口問道。
“老爺,是我。有急事說與你和公公聽。”
“進來吧。”
鄭三夫人推門進入,然後又把房門關上。
“何事,神神秘秘且又慌慌張張的?”鄭三爺看到鄭三夫人臉現急色。
鄭三夫人給公爹鄭賢祖施了一禮,然後把楊媽的話向二人敘說一變。
父子二人一聽,立馬起身,開啟房門直奔雲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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