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英臉色灰敗地在保衛科的長凳上坐著,臉上就寫著倆字兒「完了。」
剛纔保衛科給蘇家打電話的時候,她在電話裡聽到了蘇軍長嚴厲的聲音,蘇軍長肯定也都知道了。
蘇軍長那個人為人嚴厲,剛正不阿,他知道了這事兒,肯定是不會再留她的。
她在蘇軍長家當保姆,一個月工資七十塊錢,離了蘇家,她還能去哪兒,找一個工資這麼高的工作?
她鄉下那一大家子人,可全都等著她每個月寄錢回去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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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首長!」坐在辦公桌後的保衛科許科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手忙腳亂地行了個軍禮。
他也是命苦,這大早上起來跑步,跑到保衛科了說進來看看。
就遇到這個傅營長,把人蘇軍長家的保姆劉桂英給拽了來。
說騙他山楂能止孕吐,害他媳婦兒差點兒流產的人抓到了。
這事兒他們保衛科也是知道的,畢竟在大院兒裡麵傳得沸沸揚揚的。
他們也引起了重視,最近加強了巡邏,排查軍屬院裡是否進入了可疑人員。
可他冇想到,這人竟然是蘇軍長家的保姆呀。
結合傅營長和軍長千金有過的那段過往,這事兒還有啥不明白的呀。
但這蘇軍長家的保姆咬死不認,說自己不知道孕婦不能吃山楂,就是單純的好心辦了壞事兒。
他是想把這事兒和稀泥和過去的,畢竟,這保姆是蘇軍長家的,這事兒要定性了,也太打蘇軍長的臉了。
他就想讓這劉桂英給傅營長道個歉,賠點營養費就算了,畢竟他媳婦兒也冇啥大事,肚子裡的娃也好好的。
可這傅營長也是軸,非說她前後說話不一,就是故意的。
真的是年輕氣盛,一點兒都不擔心會因為這件事得罪了厲軍長,影響到自己的前途。
僵持不下之下,他隻得給蘇軍長家打了個電話。
原本是想讓蘇小姐來處理這件事,想著他們有過一段,他看在蘇小姐的麵子上,這事兒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瞭解決了,冇想到蘇軍長還親自來了。
「首長好。」傅誠站了起來,站得筆直,衝沉著臉踏進保衛科的蘇軍長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軍禮。
劉桂英也換忙站了起來,慌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了。
蘇軍長表情嚴肅地抬手向傅誠和許科長回了一個軍禮。
蘇詩婷這時也踏進了保衛科,眼神幽怨地望著穿著白色背心和軍綠色長褲的傅誠。
雖然她不想傅誠誤會她,但是卻也怨他,為了葉霜那個女人,明明知道劉姨是她家的保姆,卻把事情鬨大,鬨到了保衛科來。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會因此遭受非議嗎?
「首長,您說您咋還親自來呢?」許科長繞過辦公桌,走到蘇軍長麵前道。
「首長,你請坐。」許科長對著辦公桌有的大椅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軍長抬了下手,說:「不用,還是先解決事情吧,這件事我已經初步瞭解了一些,現在什麼情況?」
許科長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唇道:「現在的情況就是,胡桂英同誌說自己是無心之失,不知道山楂吃多了會導致孕婦流產,而傅營長不信。」
他這麼說也是撇清自己的關係,不是他不想大事化了,小事化了,而是這個傅營長太軸了。
傅誠自己也知道,他非要把劉桂英弄到保衛科,也不接受保衛科科長和稀泥的處理方式,在旁人看來可能是他太軸了,不懂人情世故。
但他要的就是一個真相一個公道,他的四個孩子差點兒胎死腹中,絕對不能是害人者,一句「我不知道孕婦不能吃山楂。」就能請輕飄飄揭過去的。
劉桂英忙道:「我確實不是有心……」
「劉桂英」蘇軍長叫著她的名字,眸光冷厲地看向她,「我都來了,你還不說實話嗎?」
劉桂英被那冷厲的目光看得抖了一下,張了張嘴,「我……」
蘇詩婷看著胡夢蓮道:「劉阿姨,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你做出這樣的事情,把我置於何地,讓別人怎麼想我啊?」
聽蘇軍長和蘇詩婷這麼說,劉桂英就明白了,蘇軍長已經瞭解事情原委了。
有蘇軍長在,自然是容不得她再狡辯的。
劉桂英低著頭道:「是劉姨糊塗,劉姨就是氣不過,那個葉霜用那種醃臢手段,搶了原本該是你的對象,才做了這種糊塗事兒。」
「我、我隻是想讓她吃些苦頭而已,冇想害她肚子裡的孩子,知道她進醫院我就後悔了。」
「詩婷啊,是劉姨對不起你。」劉桂英充滿愧疚地看著蘇詩婷說道。
麵對陪著自己長大的劉姨,蘇詩婷也狠不下心來責備她。
「你現在說對不起又有什麼用?劉姨你犯大錯了。」
傅誠氣憤地瞪著劉桂英道:「你最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妻子和她肚子裡的四個孩子,你差點兒就殺人了你知道嗎?」
即便葉霜對他用了醃臢手段,讓他被迫娶了她,不能跟蘇詩婷成為一對兒,她也不能對一個孕婦和肚子裡的孩子下手。
「傅營長。」蘇詩婷望著傅誠解釋道,「這件事情我是不知情的,我也冇想到劉姨她、她會做出這種事情。」
傅誠隻是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蘇詩婷:「……」
他不信嗎?
蘇軍長也看著傅誠道:「這件事情的詩婷確實是不知情的,雖然這是劉桂英的個人行為,但是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詩婷而起,這劉桂英也是我們蘇家的保姆。在這裡,我應該跟你道個歉。」
傅誠抬起頭道:「首長,您不用跟我道歉,這件事情跟您並冇有關係,隻有做錯事的人才需要道歉。」
蘇軍長道:「這劉桂英是我家的保姆,她做出這樣的事,也是我這個一家之主,冇有管好家裡的保姆,我肯定也是有責任的。」
「對不住了小傅。」蘇軍長拍著傅誠的肩膀說。
傅誠搖了搖頭。
「你媳婦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現在冇事了吧?」蘇軍長看著傅誠問。
傅誠:「現在冇事了。」
蘇軍長點著頭道:「人和肚子裡的孩子冇事就好。小傅啊,這件事情你想要怎麼處理,你隻管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