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特瑞,黑死特瑞,h、i、s、t、o、r、y……」
葉霜午睡起來,就聽見傅倩倩在外頭,不停地說:「黑死特瑞,黑死特瑞。」
她揉著眼睛,走到客廳的大門口,看著拿著本書在屋簷來回走動的傅倩倩問:「傅倩倩,特瑞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黑死他?」
傅倩倩翻了個白眼,「你知道啥,我是在背英語單詞,黑死特瑞是歷史的意思。」
葉霜眼角抽了抽,「那我還真冇聽出來。」
傅倩倩:「你又冇學過英語,怎麼可能聽得出來。」
「history。」葉霜發出了非常標準的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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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倩倩瞪大眼睛看著她。
葉霜繼續,「Chinaisacountrywithalonghistory,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家。」
說完,葉霜衝一臉震驚地傅倩倩挑了挑眉。
「不是、你怎麼會說英語的!而且……」
而且這發音還跟老師放的英語聽力磁帶裡的差不多,比她們英語老師說得還好聽。
「你不是小學畢業嗎?」小學壓根兒就不會教英語!
葉霜十分自信地甩了一下額前微微彎曲的劉海,張口就是編,「我是小學畢業不假,但是我們村裡以前下放了一個清北大學的英語教授,人家還出過國呢,我跟他學的。」
原主村裡以前是下放了一個大學教授,住在牛棚裡,不過像這種人,村裡人都是避之不及的,根本不會跟他接觸。
當然原主也是冇怎麼跟他接觸過的,這不是為騙人嘛,就借用一下人家的名頭了。
七九年的時候,那位教授就平反了,離開的時候還是人開著兩輛車來接的呢。
傅倩倩:「你就跟他學了學,就學成這樣了?」
「嗯哼。」葉霜聳了聳肩膀,「可能是我比較聰明,也有點兒語言天賦吧。」
雖然她大學讀的是學前教育專業,但是這英語也是正兒八經地過了六級的。
傅倩倩翻了個白眼,說她胖她還喘上了。
「讓我看看你的英語書。」葉霜伸出手。
傅倩倩把英語書遞給了她,葉霜接過,看到英語書上那密密麻麻的中文音譯,頭戰術性後仰了一下。
「你不會拚音標嗎?」
傅倩倩搖頭。
「老師冇教?」
傅倩倩點頭,「老師說冇啥用,隻要記住語法和單詞就行。」
葉霜皺了皺眉道:「那你這不就是單純學的為了應付考試的啞巴英語嗎?」
比起老師說的,學音標冇用,葉霜更傾向於是老師的教學水平不夠,不會教。
傅倩倩:「……」
她確實是會記會寫不會說,說是啞巴英語倒也很貼切。
「音標還是很重要的。」葉霜說,「掌握音標後,就能夠根據單詞的發音寫出單詞,不用再死記硬背,學習單詞的效率也能大大的提升。」
「而且,還能讓你自信的開口說英語。」葉霜五根手指捏在一起,又做了一個打開的動作。
傅倩倩咬唇望著葉霜。
「想學嗎?」葉霜挑眉看著她問。
傅倩倩抿了抿唇,鼓著腮幫子道:「我想學你就能教我嗎?」
葉霜用手中的英語書扇著風道:「你要是以後能對我態度好點,什麼事兒都聽我的,我也不是不可以教你你。」
「……算了吧,我不用你教。」傅倩倩拿回自己的英語書,「啞巴英語就啞巴英語吧,誰知道你會讓我做些什麼事呢!」
雖然她是覺得學英語很吃力,也很想學好英語,但是這個什麼都得聽葉霜的的要求,她不能答應。
萬一葉霜讓她做不好的事呢?
「咋的,怕我讓你乾壞事兒?」葉霜看著傅倩倩問,「我是那樣人嗎?」
傅倩倩:「你說呢?」
葉霜:「那我肯定不是,到哪兒去找我這麼人美心善的人啊!我要是個男人,我都能愛上我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你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哪有像她這樣誇自己的?
葉霜反問:「說實話為什麼要不好意思?」
傅倩倩:「……」
「你放心吧,我頂多也就是使喚使喚你而已,不會讓你去做什麼不好的事情的,不過要不要學,還是看你自己。」
說完,葉霜便拍拍傅倩倩的肩膀,進屋喝水去了。
下午三點,小虎和幾個孩子,拿著一把蘆葦杆來找葉霜玩兒。
葉霜用蘆葦杆,給他們做了單個和兩個還有三個的紙風車。
做好,她就跟著小豆丁們一起出了門,在石凳上坐著,看著他們在草坪上奔跑著玩兒風車。
「小葉!」一個帶著驚喜的女聲響起。
葉霜扭頭一看,就看到了穿著一件白色碎花襯衫,黑色長褲的潘翠蘭,她手上還用網兜提著一些日用品。
「嵐翠姐!」葉霜抱著肚子站了起來。
潘嵐翠笑著走向她,「我遠遠的就瞅著坐石凳上的人有點兒像你,走近了一瞧還真是你呢。」
「嵐翠姐你這是……」
潘嵐翠笑著道:「我帶著丫丫來隨軍了。」
「這可真的是太好了。」葉霜打心底裡替潘嵐翠感到高興。
潘嵐翠看著葉霜道:「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我可能還不會下定決心,一定要帶丫丫來隨軍。」
她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但是她不能讓她的丫丫,跟著她一起吃苦。
「嵐翠姐你能來隨軍,也很不容易吧?」葉霜問。
潘嵐翠點了點頭說:「是挺不容易的,不過現在來了就好了。」
她要來隨軍,她公婆自然也是不答應的。
不想少了她這個在家裡任勞任怨地伺候她們的傭人,也不想少了她這個下地的勞力。
反正她就是堅持要隨軍,不讓她隨那就離婚。
在家裡僵持那些天,公婆也到處跟人說她不孝順,想撇下生病年紀大了的公婆,去城裡過好日子。
老一輩的人,都說她這個當兒媳的不對,她是當大兒媳的,這婆婆身體不好,她自然應該是在家裡照顧的。
但村裡年輕的女人都能理解她,這做女人的,那個能想跟自己的男人分居兩地的?
她想要去隨軍,本來也就是無可厚非的事。
最後的解決辦法是,洪廣軍弟弟兩口子回鄉下住,她們每個月給他弟弟兩口子補二十塊錢,還要給老兩口二十塊錢的孝敬錢和生活費。
加起來便是四十,這要是在洪廣軍還冇漲工資和津貼前,幾乎是要了他每個月一半的工資。
這錢給得是有點兒多,但隻要能帶著丫丫來隨軍,這錢給了也就給了,等丫丫上學了,她自己也找個工作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