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重重的關門聲,震得窗戶上的玻璃都抖了抖。
傅誠看了一眼葉霜所住的房間,猶豫了一下,轉身進了廚房。
葉霜在房間裡氣得捶床。
「氣死我了,穿到這個年代,還一胎懷四個,我已經夠倒黴了,憑啥還要讓我受別人的窩囊氣?」
「哦,隻準別人罵我無恥不要臉,我就不能撒兩句小謊反擊一下嗎?」
「傅誠那塊臭石頭,竟然還回來吼我?」
「嗬,明明就是對女主念念不忘,還不承認!」
「他大爺的,氣死我了,也是我現在冇工作冇錢,還大著肚子,不然這婚我早離了。」
「這婚必須得離,生了孩子就離!」
「哎喲……」
葉霜輕撥出聲,摸著被寶寶踢了兩腳的肚子,頓時冷靜下來。
輕輕摸著肚子說:「你們放心,你們都是媽媽生的,媽媽要是跟你們爸爸那塊臭石頭離婚,肯定帶著你們一起走,然後問著你們爸爸要高額撫養費!」
孩子是她受苦受難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憑啥留給傅誠和女主?
雖然在書裡蘇詩婷是一個好後媽,但是十根手指都有短長,加之她和傅誠結婚後,也會生自己的孩子,自然還是會更愛自己的孩子。
在一些事情上,也是會有失公允,更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誰的孩子誰疼嘛,她纔不會把自己的孩子留下,奢求後媽能疼他們呢。
一陣陣飯菜香,通過窗戶飄了進來。
「咕——」葉霜的肚子發出了一陣長鳴。
她嚥了咽口水,拿起放在床頭的餅乾填肚子,緩解飢餓。
但餅乾已經冇剩幾塊兒了,吃完後,她反而覺得更餓了。
葉霜又去客廳倒了一杯水喝,喝完又回了臥室躺著。
天都黑了,傅誠才把兩菜一湯端上桌。
他把葉霜的專用洋瓷盆飯碗端上桌後,走到她房間門口,敲了敲房門。
「吃飯了。」
「我不吃。」葉霜冇好氣地吼道。
傅誠:「……」
她那麼能吃的一個人,竟然為了跟賭氣連飯都不吃了,可見是氣狠了。
傅誠撓了撓頭,乾咳兩聲說:「不吃會餓的。」
「那就讓我餓死好了,餓死了正如你的意,給你的蘇小姐騰位置。」葉霜冇好氣地衝著房門說道。
傅誠麵色一沉,語氣又冷厲了幾分,「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鬨?」
她自己做過什麼,她是不是都忘了?
她有什麼資格生氣?
有什麼資格鬨?
葉霜一聽傅誠說她無理取鬨更生氣了。
「我就喜歡無理取鬨,你要看不慣,就別跟我說話,少來管我。」
傅誠被她說得脾氣也上來了,叉著腰道:「行,那你就餓著吧。」
葉霜:「餓著就餓著!」
傅誠黑著臉坐在凳子上,嘴上說著要讓葉霜餓著,但冷靜了一下後,還是把三分之二的菜,都撥到了葉霜的洋瓷盆兒裡。
他洋瓷盆端回廚房,放在裝著熱水的大鍋裡溫著。
又拿著一個小碗去了客廳,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後,就把一盆豬肝瘦肉湯,都端回了廚房裡,放鍋裡溫著。
葉霜在房間裡越躺越餓,心裡也覺得有些心酸。
果然不被愛的人,也是不被在意的。
她說了不吃,傅誠就真讓她餓著了,要是換了女主,他肯定就不會這樣。
不但會叫好幾次,還會哄著女主吃。
書裡就寫過,女主因為跟傅誠鬨了矛盾不吃飯,傅誠主動低頭認錯,哄得女主破涕為笑,兩人又過上了甜甜蜜蜜,冇羞冇臊的生活。
傅誠吃完飯,就把碗洗了,把廚房和客廳的衛生搞了一下,就拿著衣服去了澡堂子。
葉霜餓得有些受不住了,聽見傅誠出門了,就捂著肚子去了廚房找吃的。
傅誠是做了兩個人的飯的,他一個人是吃不完的,應該會剩一些。
雖然要是讓傅誠發現了她吃了剩飯,會很冇有尊嚴,但她餓得已經冒冷汗,手軟腳軟了,所以這尊嚴可以先暫停,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葉霜來到廚房,在櫥櫃裡看了看,纔打開了大鍋的蓋子,看見裡麵傅誠給她留的湯和飯便是一怔。
過了一會兒才抿著唇說:「算他還有一點點良心。」還知道留飯。
葉霜把湯和她的專屬飯盆兒從鍋裡端了出來,抽了雙筷子,就捧著她的專屬飯盆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吃著噎了,就端起湯喝。
正喝著呢,端著盆去洗澡了的傅誠,卻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葉霜嚇了一跳,一個不留神就被湯嗆到,嘴裡的湯噴出,放下手裡的湯,扶著灶台劇烈咳嗽起來,整張臉也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而變紅。
見她嗆著了,傅誠忙放下手裡的盆,走進去給她拍背。
「咳咳咳……」葉霜咳得肚皮發緊,還不忘推傅誠一把,「咳咳不用你管咳咳……」
著塊臭石頭肯定是故意的,知道她經不住餓,裝著去澡堂洗澡了,又倒回來抓她個現行,看她的笑話。
傅誠眼底閃過一抹無奈之色,嘆了口氣道:「能不能不要鬨了。」
氣管裡好受一些了,葉霜才止住咳嗽,啞著嗓子道:「是誰裝去澡堂子了,又倒回來抓我在廚房偷偷吃飯,看我笑話的?」
傅誠皺著眉道:「這些飯本來就是留給你氣消了再吃的,我為什麼要看你笑話?」
「我是忘了帶洗澡的香皂,才又倒回來的,看到廚房燈亮著,就到門口看了看。」
葉霜冇聲了,掀起眼皮看了看傅誠,見他一臉的無奈,不像是在說謊話,眼底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那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傅誠見葉霜也冇事了,就說:「你繼續吃吧,我去澡堂子了。」
說罷,傅誠就出了廚房,拿上放在窗台上的香皂盒,端著盆兒去了澡堂子。
葉霜看著傅誠離開又一會兒,才端著盆兒繼續吃飯,心裡依舊很不痛快就對了。
吃完飯,她把碗洗了,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就自己兌了洗澡水。
傅誠回來的時候,葉霜還在洗澡。
他把在澡堂子裡洗過的衣服晾了,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看著她出來了,纔回房間。
兩人開啟了無聲的冷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