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
「來小同誌,你喝口水。」段秀美給正在修電話機的通訊兵端了一杯水。
通訊兵搖著頭說:「謝謝,我不渴。」
段秀美:「那我先給你放茶幾上。」
「電話怎麼了?」走進屋的蘇詩婷問。
段秀美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這電話機突然就壞了,蘇軍長回來發現電話打不出去,就找了這個小同誌來修。」
聞言蘇詩婷皺著眉點了點頭,「今天晚上不要準備我的飯了,我沒胃口。」
段秀美「……哦。」
也不敢問,她為啥沒胃口,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許麗娟打不通電話,也不能去找蘇詩婷旁敲側擊,吳瑞找她問了什麼,她又跟吳瑞說了些什麼。 看書首選,.超給力
就打電話給霍明遠,問蘇詩婷有沒有答應,明天參加他的生日派對。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的心也稍安了一些,並且叮囑表哥霍明遠,明天的事一定要成!
晚上八點半,在澡堂子洗完澡的趙盼弟,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王翠蓮腿傷了不方便走路,自然也就不能跟她一起來澡堂子洗澡了。
沒了王翠蓮這個洗澡搭子,趙盼弟真的還挺不習慣的,都沒人給她搓背了。
「盼弟妹子。」有人在後麵喊。
趙盼弟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個頭髮幾乎白了一半的老年婦女。
「你是……」
這人笑眯眯地把手放在胸口上,自我介紹,「我叫餘大妮兒,我小兒子也是個當兵的,現在是個營長。」
「餘大姐好。」趙盼弟點了點頭。
她來軍屬院也快一個星期了,這還是頭一回有陌生人主動找她說話呢。
這人知道她的名字,顯然也是打聽過她,知道她的事兒的。
「你好,盼弟妹子。」餘大妮笑眯眯地看著趙盼弟,「盼弟妹子,你來軍屬院這麼些天了,住得可還習慣。」
「習慣,這軍屬院可比鄉下舒服多了。」
餘大妮笑著說:「我也覺得這軍屬院比鄉下好,幹啥都方便。」
「你也是來探親的嗎?」趙盼弟問。
餘大妮點了點頭,「我小兒子和兒媳婦結婚五六年了還要不上孩子,他們兩個都是軍人,平時上班兒都挺忙的,我就來照顧他們一下,幫他們調理調理身子。」
「不然這一直要不上孩子,也不是個事兒呀,你說是吧?」
趙盼弟:那確實是。
「這麼多年都要不上孩子,有去醫院檢查過嗎?」
有的時候,這兩口子一直要不上孩子,不一定就是緣分沒到,可能就是哪一方的身體出了問題, 沒有生育的能力。
她孃家村子裡,以前就有這樣的。
結婚三五年都要不上孩子,這當婆婆的覺得是兒媳婦的問題,不知道找了多少偏方給兒媳婦吃。
什麼符水呀,童子尿,青蛙,草草藥,都試過,懷不上就是懷不上。
婆婆天天罵兒媳婦是不下蛋的母雞,把人逼著離了婚,連結婚時當彩禮的半袋穀子都要了回去。
後來人家回孃家一年就再嫁了,結婚剛滿一個月就懷上了孩子。
原來不是這女的不能生,是那男的不能生,再娶了一個還是個沒孩子,到現在四十多了,在橋洞下麵撿了一個爹媽不要的女孩兒養著。
「都查過了。」餘大妮說,「我兒子和兒媳婦都沒問題,身體條件也好著呢,但就是懷不上。」
「那可能就是緣分沒到,說不準哪天,這孩子就來了呢。」趙盼弟安慰道。
餘大妮:「醫生也是這麼說的,不過這孩子一直懷不上,我們這些當老年人也真的是替他們著急。」
「這種事情急不得的。」趙盼弟說。
「盼弟妹子,你這女兒就讓人羨慕了。」餘大妮一臉羨慕地看著趙盼弟說,「一結婚就有孩子,這一胎就四個,以後就有四個兒子和四個兒媳婦兒孝順,想想就美呀。」
趙盼弟有些得意地道:「不是我搞啥封建迷信啊, 我家霜霜剛一歲的時候,就有那會算命的人給她算過,說她是個多子多福的命,這老了尤其享福呢。」
「那個什麼……」餘大妮摸著臉也有些不好開口,但想到孫子和孫女兒,還是咬了咬牙繼續說,「我聽人說,你家霜霜跟傅營長那什麼的時候,是你們給他下了啥藥……」
趙盼弟:「……」
她說這個幹嘛?
餘大妮話還沒說完 ,就見趙盼弟的臉色變了,忙伸出手道:「你別多心啊,我就是想問問,你們給他用的是啥藥啊?」
「老姐姐,你問這個幹啥?」趙盼弟問。
餘大妮不好意思地道:「這不是我兒子一直沒讓我兒媳婦懷上孩子嘛。」
趙盼弟:「……」
所以她覺得傅誠是因為被用了藥,才能一擊即中,讓霜霜懷上四個孩子的,也想讓自家兒子試試?
不是,給自己兒子用給牲口配種的獸藥, 這合適嗎?
「老姐姐,你認真的嗎?」
「你覺得呢?」餘大妮反問。
「不瞞你說,其實好多人都想找你問呢。」
趙盼弟:「……」
這她著實是沒想到。
「哎呀,我其實就是拿的我男人獸醫站給牛配種的普通獸藥,但這種東西,它是用在牛身上的,這用在人身上那肯定是不合適的呀。」
「而且,我那事兒也是真做得不對。」
餘大妮:就是獸醫站給牛配種的普通獸藥啊。
她記住了。
「那種東西說不定對人的身體還不好,反正你千萬別給你兒子用,這孩子跟你兒子和兒媳的緣分到,自然就來了。」
「嗯嗯嗯……」
餘大妮用力點著頭,反正是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翌日
早上蘇詩婷一去文工團上班兒,肖娜娜就走到她麵前問:「詩婷,昨天麗娟她物件來找你幹什麼呀?是麗娟出啥事兒了嗎?」
蘇詩婷冷著臉道:「沒什麼,還有,以後別在我麵前提許麗娟,她的事也不要問我。」
說完,她就直接去更衣室換練功服了。
其他人聽見這話,和肖娜娜麵麵相覷。
「這是咋了?她跟許麗娟的關係不是最好了嗎?」
「就是啊,怎麼許麗娟物件來找了她一下,她就這樣了?」
「這裡頭肯定有事兒!」
「那肯定的呀。」
隻是這裡頭到底有什麼事兒, 那就不知道了。
這可真的是太讓人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