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弟去醫院送了飯,就趕緊提著飯盒回了家。
女婿說了,那個嵐翠上午要到家裡給她們量尺寸。
剛走進軍屬院沒一會兒,她就聽見有人在說什麼蘇小姐好事將近了。
她頓時想到了蘇詩婷,就想這個好事將近的蘇小姐會不會是蘇詩婷,便放慢了腳步。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不會是上次大晚上送蘇詩婷回來那個男的吧?」
「應該是吧。」
「看來兩人感情還挺穩定的,都要帶到家裡來見家長了,她跟傅營長的事兒,也總算是翻篇了。」
「是啊。」
趙盼弟一聽說的確實是蘇詩婷,且對方已經談了物件,還都要見家長了,鬆了一口氣不說,這心裡的負罪感也稍微減輕了一些。
隻盼著這個蘇詩婷找了個好物件,以後這日子能過得倖幸福福的。
回到家,趙盼弟就看到了潘嵐翠和丫丫。
「你就是嵐翠吧?」趙盼弟笑著問。
潘嵐翠放下水杯起身,「是的趙阿姨,這是我女兒丫丫。」
潘嵐翠還是第一次見趙盼弟,但是她來軍屬院的事兒,早幾天就聽說了。
因為聽說過這位趙阿姨做過的一些事情,她以為這趙阿姨,會是一個形象潑辣,長相精明的人,但見到了真人,才發現這個趙阿姨跟自己所設想形象不一樣。
她跟大多數農村婦女一樣,麵板黝黑粗糙,人也很乾瘦,眉目還挺溫和的,跟小葉長得有三分像。
「丫丫,快喊趙奶奶好。」潘嵐翠用手輕輕推了推女兒。
丫丫仰起頭,奶聲奶氣地說:「趙奶奶好。」
「丫丫也好。」趙盼弟笑著點了點頭。
趙盼弟回來了,潘嵐翠就把自己帶來的雜誌拿了出來,給她和王翠蓮看。
這個雜誌是她在裁縫鋪當學徒的時候自己買的,離開的時候也帶走了,上麵有一些當下流行的服裝圖片。
王翠蓮和趙盼弟的頭湊在一起,仔細地翻看著雜誌。
二人都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雜誌,都覺得新奇得很。
也覺得這雜誌上穿著衣服的模特老洋氣。
「你說這樣的衣服穿在咱們身上能行嗎?」趙盼弟小聲問王翠蓮。
王翠蓮搖了搖頭,這些衣裳看著都太洋氣了,年輕人穿還好,要是穿在她身上,那纔是老黃瓜刷綠漆招人笑。
潘嵐翠站在旁邊說:「這個款式其實很簡單大方的,也是模特打扮得洋氣,所以連帶著衣服也看著時髦起來。其實真做出來,你們穿著也不會奇怪的。」
「這個是不是像那個列寧裝?」趙盼弟指著雜誌上的雙排扣大翻領外套說。
王翠蓮看了一眼,「還真像,這種可以做嗎?」她看著潘嵐翠問。
潘嵐翠看了一眼說:「當然可以做,你們買的布料也合適,我還可以給你們在裡麵縫幾個釦子,做了一個輕薄的棉內膽背心,天冷的時候也能穿。」
「那我就做一件這個樣式的。」王翠蓮說。
她年輕的時候去縣城,看到縣裡的女同誌穿列寧裝可喜歡了,可那時候沒錢做不起。
現在做一件穿穿,也算是圓了年輕時的夢。
趙盼弟:「那我也做個這個樣式的。」
兩人又選了一件小翻領的西裝款式外套,褲子就不追求款式了,反正就要直筒的褲腿肥一點兒的。
選好款式,潘嵐翠就拿出皮尺給她們量了尺寸。
量完尺寸潘嵐翠就要回去了,王翠蓮叫住她,問她做衣服要多少錢。
潘嵐翠笑著說:「這你們就不要操心了,傅營長已經給過了。」
傅營長是昨天下午到家裡找的她,也提前把做衣服的錢給了。
潘嵐翠抱著料子回了家,剛進門就見洪廣軍坐在客廳的涼椅上看報紙。
「你去哪兒了?」洪廣軍皺著眉問。
丫丫蹦蹦跳跳地跑到爸爸身邊說:「媽媽去葉姨姨家,給王奶奶和趙奶奶量尺寸了,要給她們做新衣服穿。」
洪廣軍聽就看著潘嵐翠說:「我勸你就死了做裁縫這條心吧,你看你那破縫紉機買回家這麼些天了,除了葉霜看在跟你關係熟的份上兒,找你做衣服,還有誰找過你?」
「要你管?」潘嵐翠沒好氣地道,「我買縫紉機又沒花你的錢。」
說完,潘嵐翠便抱著布料進了裡屋。
潘嵐翠坐在縫紉機前,摸著自己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縫紉機。
洪廣軍不準她動他掙的錢買縫紉機,這縫紉機還是她找孃家借錢買的。
縫紉機買回來,她也跟一些曾經找她做過衣裳的老顧客說了,自己現在單幹了,專門做小孩子的衣裳,家裡要是有小孩子要做衣裳就可以找她做。
但這些天,一個找她做衣服的人都沒有,這也讓她感覺到有一點挫敗。
「你媽真的是沒救了。」洪廣軍對女兒道。
丫丫小嘴巴一噘,「爸爸,你不可以這麼說媽媽。」
「你就知道護著你媽媽。」洪廣軍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兒的額頭。
丫丫用手捂著額頭,噘著嘴巴轉身跑進了裡屋。
洪廣軍手上拿著報紙,衝著裡屋說:「我就看你能折騰成啥樣。」
潘嵐翠生氣地看著麵前的縫紉機,這個洪廣軍越是看不起她,她就越是要折騰出個樣子來給他好好瞧瞧,狠狠打他的臉。
早上九點半,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了軍屬院的大門口。
車上的霍明遠穿著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戴了一副金框眼鏡,一副貴氣儒雅的打扮。
「嘀嘀嘀……」
見讓車通過的柵欄沒開啟,霍明遠就按了按車喇叭,引得進出的人紛紛側目。
霍明遠對著後視鏡照了照,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他今天第一次見蘇軍長,這形象可不能出一絲問題。
他怎麼也沒想到,比起轉正,他先迎來的是見家長。
但蘇軍長都要見他了,那他和蘇詩婷的事兒,也就是十拿九穩了。
站崗的哨兵看了一眼車牌號,走到了主駕駛門前,抬手敲了敲車窗。
霍明遠:「把柵欄抬一下,是蘇軍長請我來吃飯的。」
哨兵:「你叫什麼名字?」
霍明遠:「我說了,是蘇軍長請我來吃飯的,你把柵欄抬一下讓我進去不就得了嗎?問這麼多幹嘛?」
哨兵正色道:「我也例行公事,不管你是去哪兒的,都請你配合。」
「你叫什麼名字?」
霍明遠深吸一口氣,不耐煩地說:「霍明遠。」
「請稍等。」
說完哨兵就轉身走了。
霍明遠翻了個白眼,不知道還要等什麼 ?
他都說了,是蘇軍長請他來的,還要等他等,這些當兵的真的是死腦筋。
蘇詩婷坐在沙發上看著雜誌,等著霍明遠上門。
「叮鈴叮鈴……」
電話鈴聲響起,她伸手接起。
「喂,是的。」
「你放他進來吧。」
霍明遠來了。
蘇詩婷掛完電話,放下手中的雜誌,沖在廚房忙活的段秀美喊道:「客人要到了,沖一壺咖啡。」
沒過一會兒圍著圍裙的段秀美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我不會沖咖啡。」
蘇詩婷皺眉,「你怎麼連咖啡都不會沖?」
段秀美:「……」
她沒衝過當然不會沖了。
蘇軍長平時都是喝茶的,蘇詩婷在家也沒見喝過咖啡,就昨天突然買了一盒咖啡回來,她咋知道怎麼沖?
蘇詩婷:「算了,還是我來吧。」